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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失忆后非要当我老公 作者：平躺菌

文案：

【失忆后靠脑补把自己掰弯攻x口嫌体直毒舌傲娇受】

【1V1，双洁He】

云城二中三中的人都知道，两校校霸虽是竹马却也是死对头。

见面就干架，所有人避之不及。然而，在方时熠转到左安的学校后，画风却变了。

方时熠怒气冲冲把左安拽进教室关上门，同学把老师找来劝架推门发现，方时熠把左安抵在墙角，

满脸委屈:“你为什么不理我？”

两人意见不一时刻有要干起来的趋势，所有人拉起警报，结果看见方时熠挥出去的拳头变成绵绵拳，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后来，有人看到两人躲进小树林，

方时熠将左安按在粗砺的大树上，唇舌相接，“真可爱。”

众人顿悟：原来是一对臭情侣！每天面对方时熠“你为什么不爱我？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这种问题，

左安终于忍不住发出求救:死对头失忆后非要当我老公怎么办？

急，在线等。


第一章：早点去，别耽误治疗 更新：2021-07-08 13:23:32 86条吐槽
凉爽惬意的九月，太阳没夏天那般毒辣，暖洋洋地笼罩着整个三中。
其他年级的学生争分夺秒冲出教室，高三整一年级能从教室笑着走出来的没有几个。
时间犹如一座山压在每个高三生身上，最后冲刺的阶段，浪费一秒都是罪过。
当然，这里面可能不包括左安。
屏幕上的贪吃蛇在吃进一个吸铁石后不断变大，左安和‘附近的人’正疯狂厮杀，在对方身后穷追不舍。
对方的蛇小左安一圈，且一路直线往前，明显放弃抵抗。
在左安准备为这局对决画上胜利句话时，对方突然改变了方向，上一秒笨重的蛇一个风骚走位，直接绕到左安身后。
不给任何反应时间，从后面吞了左安，在复活后又把他围住，一圈圈把范围缩小，却又不直接给个痛快。
“靠！”左安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骂了声。
几天前在他玩上这款贪吃蛇游戏后，就不断有个‘附近的人’疯狂点他单挑。
偏偏这游戏不显示附近的人距离自己多远，这孙子还不敢加好友。
左安又一次点添加对方好友，没想这次意外通过了。
刚点开聊天框还没来得及打字，对方发过来一个表情，紧接着游戏所有和菜有关的表情接踵而来。
左安：？？？
骂人的话发出去，左安喜提红色感叹号——对方嫌你菜不想说话，并且把你拉黑了！
左安直接截图，反手一个举报——举报理由：把游戏当菜市场，影响我充值欲望。
这游戏附近的人最远不过5㎞，他早晚把这人揪出来。
刚举报成功，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
‘今晚放学早点回来，妈咪要帮你庆祝。’
发信人他的母上大人林梦女士。
左安纳闷，‘庆祝什么？’
林女士很快回复，‘庆祝你考上清华。’
左安：‘？？？妈，我才高三！’
林女士：‘提前庆祝。’
左安：……
作为每一科都被老师留下‘明年见’的学渣，有被冒犯到。
左安刚想把手机收起，林女士又发来一条，‘对了，放学记得和时熠那孩子一起。’
看到这名字，左安更不想回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直接扔到桌上，太过用力撞到桌面东西发出的响声，成功吸引了前桌的人。
王大鑫刚把手中那些广告的小卡片整理好，一扭过头来就看到左安满脸烦躁，“怎么了。”
左安没回答，“少整那玩意，别哪天被抓了爸爸没钱赎你出来。”
王大鑫故意拿出其中一张美容店广告的卡片，“放心吧，被抓了我肯定第一时间打电话找你。”
说完，在看到那未来得及锁的屏幕时，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又是方时熠那小子来找茬了？”
左安哼了声，“他敢来？”
“上次他那么嚣张撂倒哥们那几个这仇还记着呢，今天要他真来，我叫上其他几个兄弟围他，你就当不知道这事，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王大鑫拍着胸脯保证。
左安漫不经心从书堆里抽出数学课本，“爸爸怕你们输了得连夜收拾行李换学校混。”
后者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他和方时熠在七岁的时候两家成为邻居，因为两家都是做生意，一来二去交往多了，也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方阿姨带着这小子来家里做客后，两人的战争开始了。
一个‘能动手解决的绝不开口，一开口就让人想动手’，一个‘比我小可以让着你，但太欠就得揍’成功让两人针锋相对到现在。
“左爸爸，答应我这辈子别上四川，不然熊猫得连夜搬家。”
夺笋呐。
在王大鑫准备转过身时，左安突然开口，“别冲动。”
王大鑫自然不会认为左安是怕事，“怎么了？”
“今天老林值日。”
王大鑫被这么提醒，顿时显得怏怏，“靠，算他小子走运。”
左安没接话，只是懒懒抬头，“老林来了。”
王大鑫一听立马转过去，连那些广告小卡片都拿漏了一张。
左安瞥过去一眼，被遗漏的那张上面写着‘您的特别不是特殊，XX精神病院，家的温馨，您的归宿。’
现在精神病院公益广告词都这么文艺了？
左安指缝夹着那张卡片正想当飞机扔出去，老林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老林，左安班的班主任，地中海啤酒肚加上憨态的脸，让人想象不出是能镇住年纪倒数第一班级，可偏偏老林用他海阔心胸慈爱天下的心，当真带领起他们来。
原因无他，在老林眼里，所有差等生都是潜力股，没有谁生下来比谁笨。
“好了同学们，最后一年我希望你们要努力，只要老师没放弃你们，你们就不可以放弃自己……”
左安一开始觉得还是人生鸡汤，到后来觉得鸡汤喝多腻味能催眠。
毫不意外，不到一会他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觉直接到了放学，谨记林女士叮嘱的左安放学后拒绝王大鑫网吧上分邀请，就在他准备走向停车场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臭婊子，老子跟你在一起是给你面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话？”
吐出口的每一句没有不带脏话，左安闻声望去。
在花圃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几人中间围着一个女孩，说话的是剃着光头九月天还穿着短袖的人。
左安一眼就认出对方几人。
这附近的小混混，不过都是些不学无术的辍学生，年龄大不到哪里去，仗着人多在附近跟其他学校的学生收保护费。
中间被围的女生穿着左安身上一样的校服。
这女生左安从王大鑫嘴里听过不少次，只是风评不太好。
“想分是吧？把哥砸你身上的钱拿出来，爱滚哪去滚哪去。”中间光头的人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江佳颖的头发。
顿时尖锐的叫声响起。
左安眉头一皱，这些人明显是逃过老林的法眼，从后门偷溜进来。
他突然方向一转，朝那边走过去，靠近时，‘啪’的一声把背包丢在地上，“老狗，吠到这边来了？”
所有人看了过来。
光头男看到左安时，脸上一喜，“呦真巧，这是上赶着一起了？”
臭小子破坏过几次他收保护费。
这口气一直憋到现在。
“你知道老子……”
左安脾气不好，想动手的时候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在光头男靠近时直接迎上去，挥起的拳头生生砸在对方肚子上，硬生生把对方想说的话揍了回去。
“靠。”毫无防备的一击让光头男疼的弯下腰，身后几个人见状，纷纷围上来。
左安一脚踹开面前碍事的那坨肉，侧身避过挥过来的拳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把另一个撂倒。
光头男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又一次朝左安冲了过来，“草他妈，纪检委员都没你这么吃饱了撑着。”
左安迎上去，避过那只有蛮力的拳头，一把钳制住光头男的手，脚狠狠踹向腘窝，光头男瞬间跪倒在地上。
左安没放开他，膝盖冲着后背又一击。
光头男脸贴地直接趴倒，左安用膝盖压住那还企图想挣扎的手，“不好意思，今日值日老师忙，我代劳。”
“我草你妈。”光头男被钳制住，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起不来，嘴里更放不出一句好话，他努力转过脑袋，却不想左安的拳头又落了下来。
“吐不出好话，就他妈把嘴给我闭上。”
这一声低吼，让光头男下一句粗口蓦然哽在喉。
余光中的少年干净的脸阴霾覆盖，目光阴沉狠戾，手臂传来的痛感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会把他臂膀给卸下。
擒贼先擒王，带头被左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他几个人也不敢再上。
左安松开手，嫌弃地踹了地上那坨肉一脚。
光头男从地上爬起来，“你给老子等着。”
这种威胁不过就是虚张声势，左安拍了拍身上的灰，“爷爷我叫左安，下次有事直接找我。”
那几人一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生这才敢抬起头。
突然面前落下一件外套，等她望去时，少年只留下一道背影。
左安还没走到停车场突然王大鑫的电话，“卧槽左安，你猜我看见谁了？！方时熠，那丫的当真来我们学校了。”
还真来了？
左安挂上电话立马改变方向朝门口跑去。
对面二中出了一位长得好看又能打的学霸，早在学校传开。
左安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在一堆女生里找不到王大鑫的身影，想来当真是找人去了。
三中校牌边，被拥簇的少年骑着山地车，修长双腿一脚踩台阶一脚点地，夕阳洒落的光芒把少年笼罩，普通不过的蓝白相间校服穿在少年身上，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完美线条的侧颜是让女生驻足的利器，可瞳孔里的冷漠却拉出了距离感。
方时熠刚抬头，就看到远处左安单肩挎包朝他走来。
人还没靠近，带着嚣张气焰的声音响起，“有事？”
上扬的尾音充满挑衅。
谁想，相比左安已经进入蓄势待发状态的方时熠，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都能滋出随时都会爆发的火苗，可在这硝烟弥漫中，方时熠薄唇里缓缓吐出一句，“等你。”
他独自出现在这里验证了这话的真实性。
左安突然笑了。
他觉得方时熠今天有病，大老远跑来逗他乐。
在一堆女生议论声中，左安从兜里掏出卡片——某精神病院的广告，塞到方时熠兜里。
“早点去，别耽误治疗。”
第二章：方时熠你大爷的 更新：2021-07-13 10:43:23 33条吐槽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左安越想越不对劲，今日的方时熠出奇的冷静，要换以前，两人连嘴仗都省去直接动手。
被塞了小卡片的方时熠不能这么淡定。
不对劲。
左安忽的想起什么，猛地拔腿冲向停车场。
果不其然，远远就看到林女士恩赐他不久的山地车，那两个扁下去的车轮似乎在向他控诉自己的遭遇。
方时熠你大爷的！
左安跑回门口时，围着的那些女生已经散去，但方时熠还没走。
方时熠没开玩笑，真的在等他。
但你以为这家伙等他是好心想载他一程？天真！
在他靠近时，方时熠不紧不慢地收回点地的大长腿，踩上踏板缓缓地往前瞪。
瞪的速度完全根据左安靠近自己的距离，不过分拉远，但绝对是左安追不上的速度。
这特么不是挑衅是什么！
左安看着方时熠的背影停下脚步，缓缓地竖起自己的中指，“给老子等着。”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左安刚准备放下的中指立马又升高几个度，在方时熠转过头来时直接比上了天。
面对左安的回击，方时熠只是静静看了几秒。
没有一句话，可冷漠中的不屑让左安受到更大的冒犯。
他还没来得及口吐芬芳，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左安同学，你给我站住，老师说过多少次，不能比这种不文明的手势，你听到没有？还跑？明天给我到办公室报道！”
说话的是左安的教导主任胡陶，人称胡阎王铁面无私。
左安头也不回，拉起书包直接朝前跑去，视线里的方时熠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接着，蹬起踏板头也不回地离开。
靠！
左安从兜里掏出手机，刚想叫车追上，发现这个月林女士的生活费还没给他转。
恰巧这时，林女士的电话打了过来，“放学了吗？”
左安压住怒火，“嗯，刚放。”
“我拜托时熠那孩子放学去监督你，你别给我想着又偷溜。”
左安：……
林女士，如果你不让那丫的来，他兴许能早点到家。
“林女士，我……”
左安想解释自己车报废的事。
“怎么了？别告诉我车坏了？”
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林女士一下猜出左安想说的话。
左安生怕那边传来恶龙咆哮，赶紧说道，“你听我解释，是方时熠那小子……”
左安已经能努力去争取避开林女士的咆哮，但还是没能幸免，“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偷溜去网吧？！”
“我没有，我……”
“还想把锅甩给时熠！”
左安：“……”
“还有，你车我刚买多久又坏了？上次你怎么向我保证的？再坏以后双腿就是你的交通工具。”
左安捂着已经被吼得嗡嗡叫的耳朵，这世上能活着从林女士的咆哮功里出来的，怕只有他伟大的老爹了。
“鉴于左安同学你的表现不佳，扣除这个月的生活费，即刻生效。”
左安：？？？？
左安还没来得及讨要个打车费，林女士一气呵成说完已经把电话挂了。
如果说刚刚方时熠只是点燃左安心中的怒火，那现在因为他而引起破产则是火上浇油。
今天他和方时熠之间只能活一个！
左安靠双腿这个交通工具走到家时，夜幕已经降临。
本以为会先听到林女士的咆哮，结果推门而入出现在眼帘的一幕让他整个人懵了。
早知道林女士要给自己搞‘庆祝’，但谁能告诉他，方时熠也在？
“左安回来啦？”方伯母最先发现门口发蒙的左安。
这一声让围在餐桌准备晚餐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他的父母，方伯父伯母，还有方时熠。
在看到站在自己餐桌旁的方时熠，左安插兜的手忍不住收成拳，可在面对长辈时，还是露出微笑，“伯母，伯父。”
林女士抬头看过来，“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啊。”
听着语气，左安知道林女士已经不计较车又报废，自己又迟到的事，他放下书包走了过去。
“阿姨，我帮您。”
站在旁边的方时熠快了一步，接过林女士手中的蘸料打开倒在每一个小碟子上。
脸上虽没有表情，但有了左安的衬托，已足以让林女士大赞出口，“还是时熠懂事，不像某个臭小子。”
方时熠听到最后一句话微微抬眸，落在左安脸上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掠过一秒就收回的视线，显然是不想被作为比较。
不是一个档次。
“左安这孩子多好啊，每天有他在都不怕闷，看看我家的，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坐一起除了日常问候，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愿说。”大概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差，和自家儿子的性格一对比，方伯母越看越喜欢左安，“要左安我孩子做梦都偷笑，可惜咱俩都生了男孩，要有个女的结亲家多好。”
林女士笑着回应，“没事，这不两孩子关系这么好，都当自己孩子养了。”
一声不以为然的轻哼从左安和方时熠鼻腔里喷出。
两人对长辈的自认为早已经习惯。
左安不傻，他比方时熠大1岁，平时在长辈面前不可能和方时熠起冲突。
而方时熠是家长眼中话少却让人省心的存在，自然也不会这么做。
两人冲着‘早晚撕破你这伪善嘴脸’的目标，都各自在长辈面前扮起好孩子，维持支离破碎的‘友谊’。
长辈们纷纷入座，左安趁着林女士进厨房拿东西的时候跟了过去。
压住声音问，“林女士，你不是说今天是为我庆祝吗？”
林女士点头，“是啊。”
“那方伯母一家为什么也在？”
“一起庆祝嘛。”
一起庆祝？在方时熠这个学霸面前庆祝他这学渣上清华？
您是我亲妈！
好在这些年他已经习惯林女士从不按套路的出牌，左安压住抽搐的嘴角回到座位上。
“左安也高三了吧？”刚落座，方伯父便开口问道。
左安点头，“是的。”
“哎呦，就高三最难熬了，不过努力了这么久也就为了这一年，伯父看好你。”
在左安的印象中，方伯父是比较严肃的形象，比他家老爸还让人有威严感。
平时话很少，方时熠就是随了方伯父。
今日得到了鼓励，左安自然得表现出自己会努力的样子，“谢谢伯父。”
对于这种家庭聚会，左安早应付地得心应手，相比之下，坐在他对面的方时熠就安静地毫无存在感。
动作优雅，食不言三个字写在冷峻的脸上。
这样的人，要不是左安见识过那端着碗的手捏成拳的模样，很难不被这副安静的模样骗了。
“啊对了，我才想起一件事。”方伯母突然看向左安开口道，“上次和你妈妈聊天知道你想要雅马哈暴龙，阿姨把那个当鼓励你的礼物，不过生产周期有些长需要等些时间才能完工。”
从天而降的礼物砸地左安惊讶地瞪大眼睛。
雅马哈暴龙！他的梦想啊！
试问谁不想骑上那么拉风的摩托去压马路！
从初中开始求林女士到现在，本都觉得没戏放弃，结果没想惊喜来的那么突然。
见左安半天没开口，方伯母以为左安是担心林女士反对，“你放心，这事你妈妈同意了。”
林女士轻咳一声，“不过先说好，在你毕业之前，不能碰。”
左安心中雀跃一片，“谢谢方阿姨！”
两家作为邻居这么多年，送给彼此孩子的礼物断不会少，左家方家又作为这一片富豪区的代表，多贵重的礼物都不会眨眼。
可以说，方时熠能平安无事出现在左安面前，完全托了方伯父伯母的福。
这么贵重的礼物，左安知道嘴硬心软的林女士肯定会用另一种方式答谢方伯母，他也收的心安。
“来来来，我们先动筷动筷，边吃边聊。”左安发现今日的林女士格外地热情，但情绪更多是藏于笑容下。
两家作为邻居这么多年，聚餐次数不少，但没像今日这般气氛诡异。
许是感受到左安疑惑的目光，林女士在坐下后叹了口气道，“臭小子，其实今日之所以和你方阿姨聚在一起呢，是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因为一些原因你方阿姨一家后天就要搬到B市了。”
搬走？！
这个消息突然地让左安险些以为自己手中拿的不是饮料而是酒。
这是不是意味着，方时熠跟着一起离开，而且，就在明天？！
左安问，“方伯母，怎么这么突然？真的要搬走了吗？”
提到这个，方伯母更加惆怅，“时熠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想要回老家，这里离B市太远，以后跑来跑去也麻烦，所以和你方伯父商量后还是决定以后住在B市，明天上老人家那边去接他们，后天一起离开。”
扪心自问，这些年方伯母伯父对自己还不错，邻居这么多年突然说要搬走，左安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舍。
“以后左安放假了，可以来B市找时熠玩。”
左安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这个大可不必。
看出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林女士站出来玩笑道，“小希啊，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今日的设宴招待，今后可是要加倍讨回来的，不管在哪，你都躲不掉。”
“啧啧，就怕你不来。”方伯母笑着回道。
离别的话接下去谁都没有说，这顿代表两家多年情谊的饭，毫无疑问最后结束地很愉快。
方家要搬走这事不是临时决定，怕影响左安的情绪耽误隔天上课，林女士并没告诉左安具体方家搬家时间。
所以左安起床时，隔壁的别墅已经空无一人。
十三年的邻居，拜访过无数次的地方突然变得空荡，左安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第三章：你是不是在演我？ 更新：2021-06-07 13:52:56 49条吐槽
想到昨晚方时熠要离开时，淡漠的黑眸露出与他一样解脱的神色时，心情瞬间更不爽了。
亏大发，忍了这臭小子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没能揭穿那张伪善的脸。
但这种不爽的心情维持不长时间，想到以后终于没有那个让他拳头发痒的人，左安就从家里拖出藏了很久的东西塞满书包，精神焕发出了门。
到学校，他‘啪’的一下把书包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王大鑫转过身，看到满满一桌的娃哈哈奶满脸疑惑。
左安却十分大方地挥手，“喝，爸爸今天请你。”
王大鑫问，“别人结婚发喜糖，你有喜事发奶？”
“去你大爷的。”左安一脚踹过去，这么大的好事，他自然憋不住，把这个让他兴奋一晚上的消息告诉对方，“方时熠那龟孙怕爸爸我，走了。”
王大鑫举着吸管的手顿住，“真，真的假的？！”
左安一脚架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下巴点了点前面的娃哈哈，“奶都让你喝了，你说呢？方伯母一家搬到B市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知道，转学对孩子成绩有影响这事，方伯母不会不知道，以我们两家长辈这关系，只要方时熠想，林女士指定不会放任他不管。”左安换了一个更加潇洒的坐姿，“他分分钟留下都不是问题，但是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
左安分析地有理有据，王大鑫十分配合地竖起拇指。
有道理。
“就是便宜了那小子，走之前没能好好揍他一顿。”王大鑫狠吸一口奶泄愤。
两学校的人谁不知道左安和方时熠是死对头的事，这突然走了一个，这个消息不仅对王大鑫来说是天大好消息。
对被闹得不得安宁两个学校的人来说亦是。
王大鑫忽的眼前一亮，“这么大的好消息，怎么说也得放鞭炮庆祝不是！”
左安没想到这点，“可以啊你，这脑子终于好使一回了。”
放，必须得放。
庆祝他左安迎来新的人生开始，没有方时熠，每一片空气都是新鲜，每一刻都是美好的开始。
“对了，我昨天听说你昨天英雄救美了？”王大鑫说到这，突然看了眼手中的娃哈哈，满脸狐疑，“你小子这奶，真不会是喜奶吧？”
八卦的视线投在一脸懵的左安身上，左安问，“谁？”
王大鑫一脸‘大哥你不是吧’的表情看着他，“这事都传开了，江佳颖啊，众死宅口中的女神。”
左安被这么提醒，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眉头一皱，“传开了？”
对于心大的左安，早已经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而他这个人，向来最不喜欢麻烦。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救的是谁，人家今天一大早都过来两趟了。”
说曹操曹操到，早上来两趟都没能遇到左安的江佳颖，此刻正站在教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探着。
在落在靠窗最后一桌的左安身上时，一双星眼忽的变得更明亮。
那些原本还埋头复习的同学刹那间像是自动定位了江佳颖的视线，纷纷投向了最后面正拿着吸管准备插上一瓶娃哈哈喝的左安身上。
手上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左安没想自己突然间被当成焦点，拿在手中的吸管默默收了回去，起身走向后门。
前脚刚踏出，教室里便炸开了锅。
“找我？”左安来到江佳颖的面前。
面前的女孩并不高，在一米七八的左安眼里看来，显得有些娇小。
近看发现江佳颖的五官比较柔美，一双好看的柳叶眼明亮有神，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些女生嫉妒也不是没有原因。
这样一张脸容易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江佳颖眼睑微垂，因为紧张双手攥着衣角，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昨天……昨天谢谢你。”
“没事。”见教室满是八卦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左安不觉看了眼手表。
“昨天幸好有你的帮忙，不然我……”说到这，江佳颖有些难以启齿再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
左安虽没谈过恋爱，但小女生的心思不代表他不懂，“是这样的，其实昨天我帮你呢，是因为老林值日，这世上像他这种老实人不多，闹起来他有麻烦所以我才出手。”
江佳颖万万没想到自己重温一晚上的英雄救美，以及后面可能的发展都想了一遍又一遍，结果等来的真相却是这个。
更没想到，左安会如此直接告诉她。
“可是不管怎样，你还是帮了我。”江佳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视线里的少年特有的阳光轮廓，浑身都时刻散发着朝气蓬勃气息，这种独特的气质对女生有着致命的吸引。
比如，昨天那道已经深入她脑海的背影。
左安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如果你担心那些人还会来找麻烦，那大可放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敢进到校园内。”
左安刚准备转身，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伸出了手。
后面还想着说什么才能让两人下一次还有交集的江佳颖，顿时看到了希望，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左安说：“差点忘了，校服。”
虽然一件外套不至于，但因为方时熠，左安这个月的生活费被林女士扣下，每天靠双脚这个交通工具回家，更别说有多余的钱买一套新校服。
江佳颖笑容僵在嘴角。
本以为事情有转机，至少不枉她一大早来第三趟。
结果竟是跟她要昨天的校服？！
江佳颖努力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心里早已暗骂‘死直男’几百遍，“抱歉，外套我今天忘记带来了，下次我再给你送过来。”
回到教室，王大鑫表全班同学凑过来八卦，“兄弟你可以啊，平时闷声不说话，一出手就直接拿下这等级别的，真小看你了。”
左安懒懒地扫过去一眼，“别担心，你还有机会。”
“人家又看不上我。”王大鑫直接把椅子拉进几分，“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还不喜欢的话，兄弟们只有帮你上天找仙女了。”
好看的女孩谁不喜欢。
但左安的眼光跟别人不一样，欣赏和接受是两码事。
左安直接拿起吸管开了两瓶奶，简单粗暴递到王大鑫面前，堵住还想八卦的嘴。
在方时熠离开的第一天，左安难得心情好不犯困，坚持听完老林的课。
在最后一节课准备开始时，左安突然接到林女士的电话，“臭小子，你快过来第五医院一趟。”
左安一下站起了身，“怎么了？”
“时熠出车祸了，待会再跟你解释，赶紧过来。”
左安很少听到林女士这么着急的语气，连书包都来不及拿，转身冲出了教室。
后面还传来王大鑫担心的声音，“左安你干嘛去？下节魔鬼老胡的课啊。”
“师父，麻烦开快点。”坐在的士赶往医院路上，在左安又一次跟林女士通电话要打车费后也了解到大概情况。
方伯母一家本计划昨日去方时熠爷爷家接两位老人，今天才出发去B市，结果在准备出发时，方时熠有东西忘记带，非要自己回去取，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人没事，但撞到脑袋醒来谁都不记得，一句话也不说。听林女士电话里哽咽的语气说的，方伯母因为着急地都哭成泪人。
要说左安这辈子最讨厌，最不想再见的人，就是方时熠。
但突然有一天，这个死对头突然有人代替帮你收拾了，心情绝对谈不上开心，相反有种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大概就是那种‘死对头要死也得我自己亲手解决’才方可解了多年的恩怨。
否则这永远会是一根刺扎在心里不舒服。
要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左安是不相信林女士说的。
哪有撞到脑袋就失忆的事，当演电视剧呢。
可当他找到方时熠的病房推门而入，看到床上脑袋围着纱布，原本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苍白的方时熠，以及旁边还红着眼眶显然刚哭过的方伯母伯父时，才发现不是开玩笑。
方时熠这小子这次是真遭报应了。
病房内安静地令人感到压抑，左安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是先开口还是走进去。
听到声音，病床的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女士看出左安的不自在，刚站起身想把人拉进去，却在这时一道低哑的声音打破这一瞬的寂静。
病房床的方时熠神色复杂，在看到门口的人脑袋更头疼欲裂，几乎是瞬间，嘴不受控制地吐出两个字：“左，安。”
林女士僵在原地。
病房内几双眼睛彻底被震惊覆盖，直直落在肢体僵成一团的左安身上。
左安：？？？
方时熠，你踏马是不是在演我？！
第四章：方时熠我谢你大爷 更新：2021-05-23 09:00:02 19条吐槽
陷入死寂的病房内大眼瞪小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方伯母伯父激动按下护士铃。
离门口最近的林女士一把拽过还在发怔的左安，来到方时熠的床边，“时熠，你……你刚刚叫他什么？”
醒来一句话不说，见了谁都摇头，谁都没想左安的出现，能出现希望。
方伯母也围了过来，“时熠，你还记得他吗？”
所有人目光落在病床的人，方时熠却在看左安。
幽深莫测的黑眸里带着几分探究。
四目相对间，还是左安熟悉的感觉——两人不对付的气焰在空气慢慢燃起。
方时熠看着一会，垂下眼眸，长长睫毛投下的阴影，把他眸底情绪遮盖。
左安心中暗松了口气。
谁想，这口气还没松彻底，就听到面前的人开口，“记得。”
声音带着几分低哑，吐出的两个字却清晰无比。
方伯母和他家林女士喜极而泣声响起，“太好了，太好了！”
站在林女士身边被当成发泄激动情绪的人肉柱子左安，硬是咬牙忍住手臂上林女士的魔爪，面上还得勉强扯出笑容以示这傻子还没彻底忘了谁的欣慰。
方时熠，我谢谢你大爷。
在医生赶来时，林女士把左安拉到了外面。
左安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半天沉默不语的林女士，心里更加忐忑。
气氛有点诡异。
妈，兴许是我和那小子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印象比较深刻？
左安为了不让林女士知道方时熠兴许是因为两人针锋相对，他这个死对头让方时熠厌到极致才没忘记他这事，在心里演习了几遍如何解释才更有说服力。
左安刚开口，走在前面的林女士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静静看着他。
完。
林女士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妈……”
“我知道。”林女士手搭在左安的肩上，叹了口气，“不用说了，妈知道你心里难过。”
左安：……
果然还是他想多。
正常人的思维不能放在林女士身上。
左安只好顺着林女士的话说下去，“妈你也别难过，事情还没往最坏的发展，至少他还记得我，说不定以后会想起更多。”
“说得对。”林女士赞同地点头，“说不定臭小子你能帮他想起更多，对吧？”
左安觉得林女士话中有话，但这节骨眼上不敢深问。
在回家路上，左安接到林女士的电话告诉他方时熠检查后的情况。
方时熠车祸中轻微脑震荡造成暂时梯度逆行性遗忘，过去的记忆忘了，新的记忆还是能够形成，能自动恢复，但何时恢复根据个人体质而定。
这种情况不需要继续住院，林女士说在他走后不久方伯母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听从医生的意见，让方时熠先回到熟悉的地方，有助记忆恢复。
左安早上还在庆祝方时熠离开，下午就得知人失忆还只记得他一人。
戏剧化的一天让他到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还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王大鑫发消息，‘我走后老胡说什么了没？’
老胡，左安班的英语老师，班上人称魔鬼老胡，整日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挂在嘴边，惩罚方式也离不开这个——抄。
考试不及格，抄。
上课走神，抄。
旷课，那就更不用说了。
王大鑫很快回复，‘兄弟我帮你说你肚子疼不舒服先走了。’
左安正讶异这次怎么这么容易蒙混过关时，王大鑫拍了一张英语试卷发过来，后面带了一句话，‘不多，也就手动复印十遍而已。’
左安：‘不是说帮我说了？’
王大鑫：‘他不信。’
左安：‘你就不能找个有点信服力的借口？’
王大鑫：‘例假，请不？’
左安：‘滚。’
王大鑫：‘老胡说你这个月第十次肚子疼了，多抄几遍包治百病。’
左安点开图片只看了一眼，保存，关闭。
滚去他相册吃灰。
已经十二点，左安依旧没有一点困意。
就在他准备打开灯来几局贪吃蛇时，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左安住在一楼，窗户外面的花园直通隔壁，又加上这一带的治安好并没装防盗网。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踩在草上发出的声响。
左安从小到大，什么祸都敢闯，胆子就如林女士所说，比五花肉还肥。
什么都不怕，偏偏就怕鬼。
他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握紧手中的东西，目光死死盯着窗户，所有感官在这一刻敏感到极致。
近了，越来越近了。
第五章：特殊的存在 更新：2021-05-27 13:16:02 30条吐槽
倏地，一道微弱的光出现在左安的视线里，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格不入，让原本隐藏在深夜里诡异的气氛无限扩大。
左安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道光从何而来，下一秒光线里赫然出现黑色身影，把整个窗户的视野占据。
“我靠！”左安像弹簧一样一下从床上弹起。
受到惊吓的他嘴里的‘妈’险些脱口而出，惊魂未定间，突然发现被微光笼罩的那张脸有些熟悉。
左安后背紧抵墙，脚试探性往前，壮起胆从床上摸起被丢掉的手机打开闪光灯。
这一照，直接照出方时熠冷峻的脸。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吓人？”惊吓过后的愤怒让左安控制不住破口而出。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走到窗边，刚想把窗户关上，却发现外面的人站着一动不动，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纵使再帅气的脸在此刻闪光灯的照耀下，也挡不住的渗人。
这小子，不会是真脑子被撞坏了吧？
左安打量了会，见人真没打算走，忍不住开口了，“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扮鬼吓人？”
方时熠看着左安许久，薄唇里才缓缓吐出一句，“我只记得你。”
左安拉着窗帘的手一顿，“我谢谢你？”
“为什么？”
“因为老子帅？”
“……”
左安从方时熠眼里看到并不陌生的眼神——不想回应这种会昧良心的问题。
这小子果然有病，大晚上跑来，就为了问这个。
左安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你就只记得我的名字？”
“嗯。”
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左安心里拍手叫好。
但不代表不记得两人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
左安伸手拽住窗拉手，刚准备把窗户关上，一只大手按住外侧的玻璃面。
两道力量在无形中较量。
他虽比方时熠大一岁，但有时候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让方伯母喂了什么激素，不仅蹦的比他高，连力气都大他几分。
特别是在此刻想要答案的方时熠，简直跟头牛一样，不仅力气大，还非要问出个原因不可。
左安生怕两人把窗户拆下，最后还是松手了，“得，那么想知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你对我甚是崇拜，天天跟在我后面非要做我小弟，但我这人也不是什么小弟都收。”
“至于你为什么只记得我一个人，大概是被我拒绝后的你不甘心，还一直幻想着当我小弟的原因。”
月光笼罩下的方时熠眼眸变得更加深邃。
彼此沉默间，左安从他向来淡漠的眼里，捕捉到了隐忍和难以接受的情绪。
似乎对这个消息打击很大。
左安见有希望，乘胜追击，“所以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知道不？不然见一次揍一次。”
这次，方时熠没再阻止左安关上窗户。
在左安拉上窗帘后，迎着月光走向前的人突然停下。
回眸瞬间，眼底情绪复杂莫测。
最后方时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左安以为今晚这一通胡编乱造能把人彻底摆脱掉。
殊不知，方时熠彻夜未眠想到最后得出一个结果——所有人都忘记却只记得左安一人，提到这个名字，仿佛刻在骨子里般地深刻。
这人，一定是特殊的存在。
第六章：你特么失忆当什么司机 更新：2021-05-25 22:26:47 15条吐槽
隔天一大早，左安接到了‘沉痛’的消息——方时熠转学到他们学校。
“林女士你确定吗？”左安这是第六次问林女士了。
“当然，这还是我提议的，现在他就记得你一个，两人在一起学习说不定能想起更多。”
左安：……
亲妈，您真是我亲妈！
见左安还咬着油条发怔，林女士一脚过去，“还愣着干嘛，那孩子在外面等你半天了。”
左安：？？？？
林女士：“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上下学由你负责。”
林女士连给左安抗议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把人踹出门。
左安刚出门，就看到方时熠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
不似昨天低头看手机，今日的方时熠目光直直看着他的方向，见他走来，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虽没开口说一句话，但那模样像是做好了出发准备。
以往的教训告诉左安，这是在嘲讽他单车报废，只能把脚当交通工具。
他看都没看，直接绕过去。
身后却传来方时熠的声音，“上来。”
嘁，同样的把戏还想玩二次！
左安头也不回。
突然，伴随着急刹声，方时熠的车停在左安面前把去路堵死。
这丫的一大早想干架？！
左安袖子都撸起来了，却听到方时熠说，“上车。”
低沉声线带着几分清冷，明明没太大波澜，听着却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左安觉得方时熠不是失忆了，是疯了。
方时熠有洁癖，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连单车也不例外，上次他不小心碰了下两人还打了一架，过后听说这车被洗了十几遍。
现在竟然要他上车？还敢拿这么霸道的语气跟他说话？
以为自己失忆后拿了霸道总裁剧本，说上车他就得上车？
左安长腿一跨，不客气地坐在后座上。
免费的司机，不要白不要。
见人回头看了眼，左安也没任何难为情，“愣着干嘛？想迟到啊？”
要换以前，别说上车，两人光面对面站着都箭弩拔张。
虽连医生都下证明了，但左安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诡异，谁都不记得，偏偏记得他。
这肯定是方时熠的阴谋诡计，说不定前面有更大的坑在挖着等他跳。
他故意配合当缓兵之计，看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路上左安都在琢磨，如果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同学面前，认为谁疯的几率更高些。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大鑫：‘牛逼啊，老胡的课你都敢迟到！’
迟什么到，老子今天特意提前一小时出门的。
然而，当左安扫了眼手机左上角，上面已经超过第一节课的时间让他手一抖手机险些报废。
从家到学校走过去最慢也就四十分钟。
这什么情况？
左安视线从屏幕挪开。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偶有落下的树叶象征秋天的来临，周围一切是熟悉的，但……这不是去学校的路啊！
左安立马放下双脚，阻止还想继续往前骑的方时熠，“你特么这是要往哪？”
方时熠刹车回眸，淡漠的眼神里带着疑问，“不是这条路？”
左安：！！！
我靠！
你TM失忆不认得路，当什么司机！！
第七章：新转学生 更新：2021-05-26 12:00:01 16条吐槽
最后还是左安指路回到正轨，但到学校时候第一节课已经结束。
左安以为趁着下课同学多能偷偷混进去，结果刚猫着身踏进后门，身后便传来如魔鬼般的声音：“左安同学。”
左安身子一顿，回头，不远处站着戴白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脑袋上寥寥无几的头发格外抢眼。
手中还拿着一根半米长戒尺。
“老师好。”左安立马站直身子，有模有样地笑着打招呼。
这人正是众人口中的魔鬼老胡。
“我挺好，但你就不一定了。”
左安：……
王大鑫还想趁下课给左安发信息，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就看见人抱着一堆试卷从正门进来。
那迈出的无畏步伐丝毫不像迟到生该有样子。
“牛批啊，没想到又让你逃了。”王大鑫刚竖起大拇指，就看到左安抱的那团试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让他头疼的英语。
那根竖起的大拇指又默默收了回去，“你今天什么情况？老胡的课你还敢迟到？”
左安的脑袋艰难地从试卷堆里冒出，泄愤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面突然跑进一个胖子。
“爆炸消息爆炸消息！我们班转来一位你们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胖子跑得额头冒汗气喘吁吁，但丝毫不影响他带来这个消息的吸引力。
“高三还转学？这人想不开吧？”
“不是学渣就是拿钱砸进来的。”
“不就一个转学生，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方时熠。”胖子把那口水给咽下去后，才说出后面一句，“我们班的转学生是方时熠。”
‘唰’——
话音刚落，所有人转头看向最后面的左安。
刚刚还玩笑说学渣的人不笑了，还在说砸钱的人也跟着闭嘴了。
‘砰’——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王大鑫狠狠地拍桌而起。
“胖子你再说一遍？”王大鑫指着那个传消息的胖子，“谎报消息信不信我揍你？”
胖子被这么一说，吓得两只小手紧握在一起。
他平时不怕王大鑫，但怕后面的左安。
表面看起来阳光温柔，可谁都见过动起手来可怕的样子。
被这么一吓唬，胖子连声音都弱了下去，“真，真的啊，我刚刚从班主任办公室来，亲，亲耳听到的。”
消息真假很快得到确认。
随着上课铃打响，一道高大的身影跟在班主任后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少年没穿校服，站在讲台上格外显眼，特别是那双冷淡的黑眸，无论何时永远覆着冰霜，让整张脸透着距离感。
光这外貌足以让人印象深刻，更别说隔壁二中对于方时熠的传言。
长得帅，成绩好还跳级，妥妥学霸一枚，可他的存在，硬是打破所有人对学霸文绉绉的刻板印象，‘人不可貌相’在他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唯一敢与他们校霸叫板不说，听闻校外那些混混都吃过他的拳头。
“好了，都安静听我说。”班主任敲着讲台让下面同学瞬间止了声，“欢迎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学生介绍下自己。”
“方时熠。”
没有多余的话，脸上冷漠神色丝毫未变，视线却从一进门就落在最后面的人身上。
所有人都察觉到这点，狠狠地咽了口水。
隔壁学霸转来班上，两大霸王碰一起，简直火星撞地球。
班主任却仿佛没注意到微妙的气氛，直直指向左安旁边的空位，“那方同学，你就坐那里吧。”
第八章：我帮你 更新：2021-05-28 16:59:47 32条吐槽
从方时熠从讲台上下来那一刻开始，所经之地除了倒抽气声无人敢开口。
而这倒抽气声从一开始的压抑，到最后在左安把腿架在另一张椅上彻底爆发。
左安面不改色，却没丝毫要给人让出座位的意思。
抬眸，微扬的眉梢充满挑衅。
方时熠目光短暂停在那放在椅子上的脚，收回视线之际把书包放在桌上，波澜不惊的脸上没任何怒意。
左安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胜利微笑，就看到旁边的人微微弯腰，下一秒身子往下坐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左安收回了脚，取而代之是狠揪住对方衣领的手，“你他……”
早上害他迟到喜提一捆试卷就罢，现在在他地盘还敢这么气若神闲，把他当不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投在后座两人身上。
一个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怒火，一个却只是淡淡垂眸，目光落在抓着衣领那只手。
情绪完美敛在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发火迹象淡定地令人一头雾水。
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啊。
以两人的性格，早在左安挥起拳头的时候，那张桌子已经报废。
这是什么情况？
关键一刻，左安却突然松开攥紧的拳头。
如果打起来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不说，欺负新转学生的罪名直接被扣上。
这不正中方时熠下怀。
好险，差点没忍住跳坑。
战火没有预想的点燃，在讲台上敲起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后，同学们纷纷扭回了头。
台上老师讲的天花乱坠。台下左安的手机震动地快赶上按摩程度。
全是王大鑫发来的消息。
‘卧槽卧槽卧槽！这到底什么情况？我到现在还一脸懵逼！’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我们学校？那么多班级偏偏来我们班？他这是几个意思？本尊直接上这示威来了？’
‘刚刚你抓他衣服，他居然都没有生气，这人真的是方时熠？’
一堆文字里，问号占据一半。
这些问题，左安大概除了知道方时熠为什么会转学之外，其他也跟王大鑫一样想知道答案。
左安给王大鑫回完短信，拿出老胡给的试卷开始抄起来，趁机让自己冷静。
就算林女士没告诉他方时熠会跟他一个班，本人肯定比他更早得到消息却没有拒绝。
综合以上种种，左安得出一个总结——这次方时熠在挖一个大坑！
左安刚想给自己戴个蓝牙耳机静心，抬头竟发现方时熠在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左安不耐烦问。
相当不好的语气却没惹来唇舌之战，方时熠只是把视线转移到他面前的本上。
左安有个神奇的地方，别人拿起笔写出文章龙飞凤舞，他拿起笔就是在考验老师眼力，简单说，就是字比画符还传神。
因为字体潦草被扣了不知几次卷面分的左安，从不觉得自己的字丑，可方时熠这一眼，让他下意识拿试卷盖住，“看个P，还不是因为你，老子早上要不迟到能抄这些吗！”
王大鑫从上课开始时刻偷听后面的动静，做着干架的准备。
这话让他整个人更贴进后面几分。
什么情况？左安早上迟到竟然是因为方时熠？
还没细细消化左安话中带出的消息，在陷入几秒的沉默过后，就听到后面传来属于方时熠低沉的嗓音：
“我帮你。”
‘哐啷’——
王大鑫从椅子上摔下。
第九章:为什么总盯着他看？ 更新：2021-05-29 23:01:05 49条吐槽
王大鑫摸了被摔疼的屁股，回头震惊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问号，而与他同样表情的左安显然都各自以为出现幻听。
丢下这句炸弹性的方时熠，却淡定地从左安手中拿过那一沓英语试卷，低头，在两道瞳孔大地震的目光中，缓缓动起笔。
工整的英文字母逐渐出现在空白纸上，王大鑫极有默契和左安对视一眼后转过脑袋，从桌肚下摸出手机。
心照不宣地用短信交流。
信息里左安发出的感叹号比王大鑫刚刚的问号还多。
下课铃一响，两人立马来到外面僻静地方。
在左安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王大鑫后，人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左安见状忙按住：“你干嘛？”
王大鑫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反问：“你干嘛？肯定是叫人啊。管他是不是真的失忆，既然都舞到我们面前了，先揍一顿再说。”
机会难得，而且这次还是那小子自己送上门来。
左安现在脑子有点乱，车祸是真的，人变奇怪也是真，要怪就怪方时熠演技太好，到现在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斟酌须臾，他开口道，“先静观其变。”
王大鑫神情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他转来我们班这事很快传开，以前他得罪的那些肯定按捺不住，就等着我们呢。”
左安总觉得这节骨眼下打头阵不太对，他随便扯了个借口，“他这架势明显戏准备演全套，配合他一次，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大鑫觉得今天奇怪的不止一个人，可左安连给他问今早迟到原因机会都没有，就重新回到班上。
上课对左安来说是件枯燥的事，他往桌上堆书当遮掩，打开贪吃蛇开始奋战。
上次之后他把新的举报理由想好，就等着人上线立马举报，还特意给点了特殊关注，生怕错过上线消息。
结果那孙子骂完至今都没敢再上线。
没人可以虐杀，左安百般无聊地排位上分，玩着玩着，突然感觉浑身不对劲。
扭头，两道视线成功撞一起。
这人什么毛病，为什么总盯着他看？
在方时熠视线落在屏幕前一秒，左安侧过身，拿后背做遮挡。
刚巧手机进来一条林女士信息——‘放学后记得和时熠一起回来。’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左安微微侧首，余光中方时熠视线方向仍然没变。
还在看！
左安调整坐姿彻底隔绝那道目光，眼底掠过促狭之色，一个念头突然萌生。
他应下林女士后又继续打开贪吃蛇奋战。
今天手感不错，七连胜，正想一鼓作气冲上荣耀时，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黑影。
作为办公室喝茶的常客，一学期被没收三四条手机的左安，可谓经验丰富，光一个影子就能辨出是同学还是老师。
在那只魔爪伸过来抓住手机瞬间，他动作熟稔地切换后台。
抬头，果不其然老林正站在身边。
“上课玩手机？”
左安咧嘴一笑，“没有，老师我查资料呢，不信你看。”
示意老林看向还未息屏的屏幕。
上面原本游戏界面不知何时变成搜索资料的网页。
老林半信半疑看着左安，“不管什么原因，上课玩手机就是不对，鉴于你是搜资料学习，没收你一天，明天再来找我要。”
左安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塞进老林兜里。
这下没了手机，生活没了乐趣，左安刚想趴在桌上睡觉，结果发现原本堆起来的书，上面一截不翼而飞。
原来如此！难怪会被发现！
左安以为是被风扇吹掉，扭头发现，那一沓消失的英语试卷全部出现在方时熠的书桌。
“我……”左安骂人的话到嘴边，在看到最上面白纸上已经快写满的内容，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你……”
方时熠竟然没开玩笑！
真的在帮他抄！
左安背脊一凉，奇怪的感觉在全身蔓延，这下浑身更不对劲了。
放学铃一响，他抓起书包直接从后门钻出去，一路狂奔回家，生怕后面有人跟上来。
一到家，林女士就问，“时熠呢？”
左安其实从收到消息就没打算把人一起带回来，这会被林女士这么一问，就想搪塞过去，“他刚转学，放学后想和新朋友聚聚。”
“他说的？”林女士不放心地问。
左安心虚地拉着林女士往屋里走，“哎呀，你都不知道他没转学之前在我们学校多出名，这会本尊都来了，那些人别提多想和他聚呢。”
只不过是用拳头相聚。
左安最后用各种理由终于让林女士没再问下去。
反正早上他已经领一次路，回家的路能不能找到就看他方时熠自己造化了。
想到这，左安一头扎进房间看漫画，很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晚饭时间，他听林女士说方时熠还没回家。
“这孩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林女士担心地不断往别墅门口看去。
“哎呀妈，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可是你方伯母说他手机打不通。”
“说不定是没电了呢。”左安说这话时显然没一开始的底气。
这都两个小时，就算走也早到了。
不会真走丢了吧？
左安从一开始和自己无关，到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逐渐被心虚感分配，他晚饭没吃就回了房间。
他先是不经意往窗户外瞟过去几眼，到最后干脆站在窗户边，目光所落地方是不远处属于方时熠的房间。
晚霞早已躲进山谷，夜晚的灯光照亮隔壁别墅，可方时熠房间还是暗的。
在第N次看过去仍然没见房间灯光亮起的左安，终于忍不住了，“靠！”
他暗骂一声，连外套都没拿直接跳出窗户。
第十章：你TM就当老子抽风了 更新：2021-06-01 11:50:02 26条吐槽
左安穿过花园出到外面沿着离学校最近一条路开始跑。
路上人来人往，大部分是吃完饭出来散步，在月光下悠闲自若，唯有左安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身上穿着睡衣脚下套着拖鞋。
这奇异的穿着让他走到哪无不成为亮点。
左安一开始注意力只放在找人身上，眼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脚步也变得不利索。
低头看了眼那双随着他跑起来不断煽动的兔耳朵，原本想停下来的脚步因为羞耻又重新加速。
他觉得自己SB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么丢人的事。
甚至起了打道回府的念头，最后想到脸都丢了，人要找不回来还得领林女士一顿揍不划算，只好硬着头皮一路继续往前跑。
刚进高中的时候没少和王大鑫他们几个干夜闯学校找刺激的事，后来每个教学楼都探索个遍觉得没意思就没再晚上来过。
没了白天生气的学校变得格外地冷清，晚风拂过只剩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左安一个人站在校门口，一眼望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人影都没有。
这小子就算真失忆找不到回家路，也不应该乱跑。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他又绕了学校半圈来到后门，仍然没看到方时熠的身影。
时间越是流逝，心情越是烦躁。
左安倚在墙边，目光搜索又一次落空后，他摸口袋想抽烟，结果因为跑出来急衣服没换，兜里什么都没有。
原本跑地汗流浃背，在晚风一次次吹过后只剩寒意。
左安又在附近找了半个小时，最后被冻得不行无果而终。
回去的路上他想着该如何跟林女士解释，然而等他回到别墅区快到家门口时，让他找了一个小时的人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不远处的灯光下，少年单手扶着自行车，迈着修长双腿缓步前行，被路灯拉得极长的背影带着几分清冷。
左安脚下步伐一滞。
前面的人似乎听到声音，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两人间只剩沉默在蔓延。
左安看不清背对着光方时熠的神情，只觉那双眸子在昏暗灯光下更加幽深莫测。
又像是带着灼热感，看得他浑身不对劲，最后他先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一路被吹的风，受的目光在看到人一副无事样站自己面前那一刻化为愤怒，“你他妈是猪吗？这么大连回家路都找不到。”
方时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左安，眼底情绪有些复杂，半晌才开口，“你在等我？”
“那不然？我他妈晚饭都没吃就为了大晚上陪蚊子逛街？还是闲着蛋疼出来吹寒风？”
方时熠看到左安身上的睡衣微微一怔，在看到那被冻地微红的鼻尖时，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诧然，眸中冰霜在灯光下似乎暖去几分，哑着声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要等他？不是不喜欢他，不想看到他么？
为什么还会来等他？
左安等了半天，还以为方时熠会解释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或者给一颗安心丸不会去告发他的谎言，至少不枉他大半夜穿着如此丢人的睡衣去学校跑一圈。
那个时候他甚至想去今天方时熠骑错的地方找一圈，结果揣了一晚上的不安只换来这一句？！
左安顿时怒火燃上心头，把抓在手中的外套狠狠砸在方时熠身上，“草！你就当老子今晚抽风SB了。”
以前多少自行车报废在方时熠手下，多少次林女士的毒打也拜这小子所赐，他居然因为心虚大晚上跑出来找人。
真日了狗了！
方时熠稳稳接住左安扔过来的外套，外套上残留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像是在全身蔓延最后停在心底掀起一股强烈的异样感。
如果真讨厌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
左安重新翻窗户进房间，空调的暖气也没能冲淡堵在心口的躁意。
手机被没收没法找人泄愤，左安坐在椅子上冷静一会后走出房间来到外面探探风。
意外的，没有等来林女士的劈头盖脸，见他突然走出来，躺在自家老公腿上，敷着贵妇面膜的林女士还抬头望过来，“干嘛？这么晚还不睡觉你有事咩？”
“没事，你们继续。”
出来莫名吃了把狗粮的左安悻悻回到房间。
熄灯，躺床上闭目养神。
努力把今晚做的傻B事忘掉。
今晚没投喂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发出抗议，一闭眼什么烧鸡烤鹅全都跳出来刺激肚里的馋虫。
还有学校附近的王阿婆麻辣烫……
这么想着，左安突然闻到王阿婆麻辣烫的味道。
一开始还以为饿过头出现幻觉，结果香味越来越浓烈，仿佛就在眼前般。
左安一下从床上坐起，与此同时紧闭的窗户传来‘咚咚’两声。
非常清晰，不像是幻听。
敲窗户的人还生怕他没听到，在没得到回应的几秒后又敲了一下。
当他拉开窗帘时，方时熠的脸出现在眼前。
不同上次，这次没有任何闪光灯，只是静静站在月光下。
月光洒下柔和的光抹去方时熠冷硬五官的凌厉感，连带那双昔日染着冰霜的眸子都柔下几分。
左安注意力很快从方时熠的脸转移到窗台上的东西。
刚刚发火扔下的外套，一沓并不陌生的英语试卷，以及装在环保盒还没打开却早已香味四溢的东西。
熟悉的包装袋让左安‘唰’的一下打开窗户。
扑鼻而来的香味不断刺激他的味蕾，在美食面前他选择忘记刚刚的事几秒，有些诧异地问，“王阿婆的麻辣烫？”
“嗯。”
得到确认，左安激动地伸出手想把东西端进来，可在碰到那一刻抬头警惕十足看着方时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
方时熠看着左右摇头，“不知道。”
有些东西，是潜意识里的。
第十一章：失忆还能引发这等怪癖？ 更新：2021-06-02 19:20:02 31条吐槽
就跟在看到左安愤怒离去那一刻，他潜意识里想要跟上去。
在听到为了找他还饿着肚子，潜意识想要买他喜欢的东西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家店。
潜意识里却很肯定，左安就是喜欢。
就好像曾经在哪看到过，在哪得到确认般。
这下左安拿向麻辣烫的手更加犹豫了。
这小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给他买东西？而且还是在被他骂完后，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知道自己喜欢王阿婆这家麻辣烫？！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动作，唯有空气中引人垂涎的香味在两人间弥漫。
最后还是左安投降了。
在人饥饿情况下拿美食来诱惑，简直缺德。
左安生怕晚一步方时熠有更多阴谋等着自己，一把扫过窗台上的东西，‘砰’的一下把窗户关上。
就在转身前一秒，他看到窗外的人薄唇张了张，嘴里似乎说了几个字。
‘你果……’
你果然什么？
等左安想再去确认时，人已经离开。
这下，左安拿着手中的麻辣烫如烫手山芋，心里更纳闷了。
如果没有方时熠离开前的唇语，他还能说服自己多疑，可这一下就好像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阴谋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而这一切从手中的麻辣烫开始。
左安拎着袋子思忖半天，在与肚子里馋虫作斗争失败后自暴自弃地骂了句‘去他大爷的爱咋咋地吧，我为食死，就这点出息了’，然后坐下大口吃起来。
真香！
月牙无限清辉笼罩住停步在花园内的身影。
一直到左安房间的灯熄灭，黑暗中那道身影这才缓缓离去。
如果真讨厌他，就不会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他果然在撒谎。
*
有了昨天的教训，左安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再上方时熠的车。
为了避免又碰面，他比昨天更早半个小时出门。
结果刚踏出大门，与昨日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左安整了整衣服连句废话都不给，直接绕过方时熠往前走。
意外的，这次方时熠没再强行要求他上车，而是车速不快不慢跟在他身边。
今日全省降温，校服外套下只有一件短袖的左安被刺骨寒风吹得恨不得立马飞到学校。
连双脚冻得都不利索，却还有半个小时路要走。
偏偏身边还有明骑着自行车却不紧不慢，对寒风的冷气表现得不痛不痒，气若神闲地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那心情就好像你在地上挖土充饥的时候，有人拿着香喷喷的汉堡蹲你旁边慢条斯理地吃那般操蛋。
左安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记不得路就导航，手机不需要可以贡献给需要的人。”
“记得。”
“那跟着我干什么？”
方时熠车停下的位置不偏不倚，后座正好对着左安，扭头看的那一眼，意思很明显。
左安：……
失忆还能引发这种载人载上瘾的怪癖吗？
当周围风景一闪而过，轻而易举把行走的路人甩在身后时，左安心中发出出息即将喂狗预警。
人肉挡风板有点香。
生怕就这样坐方时熠的车进学校会引起更多目光，左安在快到学校的时候从车上跳下来。
刚往前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他的校服被紧紧抓住。
第十二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更新：2021-06-04 19:10:01 33条吐槽
王大鑫拉过左安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后，脸色表情一言难尽，“我糙，真的是你！”
左安：“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王大鑫看着即将离开视线的背影，“我刚刚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路追上来，我糙，我真觉得我瞎了！你这是什么情况？”
从昨天他就想问，要换以前，处理事情完全由着自己心情来的人，居然会说出‘静观其变’这四个字。
那个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现在一看，不对劲的何止方时熠一人！
左安完全没被抓现成的窘迫，淡定地解释，“我的单车和这个月零花钱全因为他没了，搭他个顺风车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还知道都是因为他没了，那你还……”王大鑫至今还无法消化刚刚看到的一幕。
“就因为他没的，他就更应该负责了，有什么问题？”左安若无其事地掏出早餐奶，插上吸管。
“正常是这个逻辑没错，但对方是方时熠啊，从小到大他毁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愧疚，而且他昨天……”王大鑫说到这欲言又止。
他观察了左安的表情，从那茫然只知道喝奶的样子猜出对于昨天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也难怪能这么淡定。
左安扭过头问，“昨天怎么？”
王大鑫生怕被人听到，还特意凑近几分，压着声音说道，“李福那小子，你知道吧？”
“嗯，不就是看不惯又干不掉我们隔壁班的人么？”
两班离得近，自然容易被拿来作比较。
平时两班和平相处，可只要提到谁是本校校霸这事，两班学生自动分出阵营，划出领域，高举心中人选大旗。
论相貌论拳头论家世隔壁班输得一塌涂地，可论吹牛逼功夫左安甘拜下风。
对方比不过就开始造谣诋毁，最后在传出方时熠是左安同父异母弟弟这事后，左安终于忍不住把滋事的揍得鼻青脸肿杀鸡儆猴，那之后坐稳位置不说，隔壁班的人也老实不少。
“对，就那孙子，方时熠来我们学校的事传得人尽皆知，那孙子一直等着你动手，结果没等到按捺不住，放学带人去围方时熠。”
左安脚步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放学。”王大鑫没注意到左安微变的神情，自顾地说道，“李福原本就想去立立威风，没想到最后他那几个兄弟被揍得今天都没来学校。”
左安眉头皱了皱，“怎么打起来的？”
“听说是有人手贱，去碰了方时熠的单车。”
左安刚吸进嘴里的奶险些没控制住。
看到左安的反应，王大鑫像是找到终于有人懂他心情的人，“所以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了吧！你是怎么想不开上他车的？”
左安：……
左安重新把吸管咬进嘴里，深吸口气重重看了王大鑫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迈步往前去。
如果在这个时候说不是他主动要求上车，怕不是觉得方时熠疯了，而是他有病。
左安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办公室找班主任救回自己的手机，等他成功把手机拿回来路过隔壁班时，碰巧遇到李福。
左安一般不喜欢主动挑事，所以在看到李福破裂的眼角时也当做若无其事路过。
却不想被叫住，“我不知道你和方时熠玩什么阴谋，但左安我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早晚有人收拾。”
学校的人都知道左安和方时熠不对付，如今两人两班同桌还相安无事，被人怀疑勾结一起也不意外。
左安知道这个李福平时跟校外那群混混玩的挺开，拿那些混混壮胆。
想到刚刚王大鑫说的话，他停下脚步淡淡回眸，“怎么？现在只剩下嘴强这点出息了么？”
这一句让原本倚在栏杆的几人立马站起身，气氛箭弩拔张。
左安迈出散漫恣意的步伐无疑是往后面愤愤不满的人群添一把火，身后甚至有人骂起来。
左安置若罔闻，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刚好打响。
他拎着书包慢悠悠走过去，路过时故意不去看那吧眨着眼，想要跟自己传达什么信息的王大鑫。
坐下后，左安心里觉得十分别扭，看着王大鑫的后脑勺莫名想敲一顿。
都怪他，大早上跟说昨天的事干什么。
搞着这会感觉自己的屁股跟镶了金似得，十分荣幸能坐到方时熠的单车，却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左安心思完全不在黑板上面，余光中的人坐姿端正，发挥学霸的本质，手中的笔从未停下。
视线不觉从节骨分明的手慢慢移到方时熠那张冷峻的脸。
小时候见到方时熠第一印象，这小子长得挺好看，就是不爱笑。
长大后五官变得更精致，却更不爱笑，连眼神也逐渐凝上冰霜。
慢慢爬上脸的距离感却成了他独特魅力，就好比现在，专注的模样明明拉着‘生人勿扰’几个字，却莫名透着一股帅气。
左安只注意到方时熠的脸，并没看到原本拿着笔的人笔尖顿了好几下，到逐渐收紧手中握笔力道。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却不好意思吗？
那他是不是该主动？
左安看见旁边的人唇瓣动了动，他赶紧收回视线正装作看窗外，就听到方时熠开口：“给你。”
左安低头一看，是方时熠刚刚的笔记。
左安：？？？
他一个学渣要什么笔记，每一处还标记地十分详细，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他还没来得及把笔记甩回去，就看到方时熠把昨天老林布置的作业摊开放到他面前。
这是要给他抄作业？！
左安想到只带回家一日游、至今空白的作业，拿着笔记的手顿了顿。
想要挽留点出息的他刚想表现不屑一顾，一张写满答案的英语试卷又递了过来。
左安：……
真尼玛挺会对症xia药！
左安刚想‘勉为其难’收下，就听方时熠轻咳了几声。
他不解扭过头，看到方时熠薄唇抿了几下，最后从里面缓缓迸出几个字：“这样，不生气了吗？”
没想到方时熠还在意昨晚他生气的事。
左安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怒火随着出息早被王阿婆家的麻辣烫给收了，他有些别扭地应了声，“谁生气了？”
“那你昨天晚上……”
话音刚落，前面那颗似乎隐忍很久的脑袋，僵硬地扭了过来。
王大鑫满脸‘我是谁，我在哪’的震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三章：这小子不上道 更新：2021-06-05 08:40:01 34条吐槽
什么昨晚！什么生气！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会生气！
为什么他的好哥们会一脸别扭，被这么一问还一副想打死他的样子！
王大鑫目光落在并不属于左安字迹，却放在他桌上的各种试卷习题，瞳孔又一次迎来大地震。
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居然和谐到可以给对方抄作业的地步了！
左安有种方时熠在哄他开心的错觉，这一猜测冒出来，他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下意识把注意力转移到扭过来的那颗脑袋。
大脚一伸，不客气踹到椅子上，“看什么看，要给你脑袋挂我桌上？”
无辜吃了一脚的王大鑫：……
居然为了死对头踹他？！
完了，这个世道变了。
方时熠看着上一秒还很凶，下一秒却拿起作业故意侧身背对自己抄起来的人，冷若冰霜的脸勾起一抹微不可觉的嘴角。
他别扭起来的样子，有点……可爱。
下课左安刚想上厕所，突然看见班上一个女生背着手忸怩地走过来，小脸微红，在靠近时迅速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放在方时熠桌上，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
自从方时熠转来后，学校男生因为忌惮他在二中的传言不敢上前，但女生就不一样了，忌惮在那张脸的比较下，大胆点的女生喜欢铤而走险。
再加上转来后一直和左安和平相处，有人觉得那些可怕的传言都是谣言，渐渐不少人放下戒备。
左安刚离开椅子几毫米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那是一个包装精致小盒子，不过巴掌大，是小女生喜欢的那种礼物盒。
上面还贴了一张纸条。
左安见方时熠半天没伸手从桌角边沿拿过来，假装伸了个懒腰直直身，趁机瞄了一眼。
好家伙！
上面竟然写着‘方神，可以加你微信吗？’
这才来几天就被要联系方式，这让作为班上颜值代表的他情何以堪！
左安心里还在暗腹诽臭小子还有点魅力，就看到方时熠把纸条从盒子上撕下来，接着拿起笔在上面写起来。
左安眼睛一下瞪圆。
我靠！这是要答应了？
这要应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臭小子不上道刚来就要断了班上单身狗的路。
左安直接起身，把前面的王大鑫拽起往外拖。
两人蹲在教学楼后面的草丛，各自夹着烟安静地抽着，烟气飘过两张似乎有心事的脸。
最后还是王大鑫先忍不住，“你和方时熠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恩怨就因为他失忆要化干戈为玉帛了？”
“你小子语文课就光记学会这个词了是吧？”左安吐了口烟气，“化不了。”
这小子都要断单身狗的路了，怎么可能化得了！
王大鑫半信半疑，“不管怎样，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那小子说不定是假失忆，前面还埋着坑等你。”
提到这个，左安烦躁地把烟给掐灭，“我知道。”
只是方时熠演技越来越好，都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让人以假乱真。
“对了，马上模拟考，这次考试好像还挺重要，老林很重视，说什么这次考太烂的挨个请家长一起交流开导。”
左安想到还被扣押的零花钱，如果这次考不好被请家长，估计高考前新自行车没影不说，方伯母送的那辆雅马哈都要充公了。
“还有几天？考哪些内容？”左安问。
“你不是吧大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桌肚那些画敢不敢收一收？”每次提到这个，王大鑫都忍不住一问，“你画画那么有天赋，干嘛不报艺考？”
高一和左安同桌，那时候两人还不熟，天天看他只要一上课就拿起笔，心想找了个学霸同桌，直到某天意外看到满桌肚，每一张都让人眼前一亮的画。
“像我这种家庭，又是独生子，我选择走艺术这条路，腿被打断的几率是多少？”
“死富二代，毕业就回家继承家业了不起啊。”王大鑫调侃归调侃，但还是正经地说道，“画画又不是用脚，有手就行。”
左安想起那被扔进垃圾桶引发十几年来第一场家庭战争的画，自嘲地笑了声，没再开口。
每到星期五的放学，左安必定和王大鑫去泡吧。
放学铃一响，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教室门，生怕晚一步会被老林抓到。
两人出校门不久，拐进一条小巷想抄近路时，路上出现意外的拦路人。
开口的男人顶着黄色肥猪流发型，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小子，三中的？”
这附近收保护费的混混左安都不陌生，但眼前这人连同身边站的几人都是面生的脸孔。
但几乎一眼，左安就断定这是与上次闯进学校的那群人是同伙，身上的痞子气息如出一辙。
果不其然，在这一声落下得不到回应，男人往楼栋里喊了声，“废物，出来看看是他不？”
话音刚落，里面走出一个左安并不陌生的人——上次闯进他们学校被揍的光头男。
光头男一看左安，身上的痛像是又在提醒他什么，顿时恨得牙痒痒，“对对对炜哥，是他，就是他，还有另一个，但好像没在这里。”
炜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左安眉头微微一皱。
“是他就好，先收拾一个杀鸡儆猴，另一个再慢慢算。”
男人吹了声口哨，顿时从楼栋里涌出更多人，三两下把左安和王大鑫围住。
“靠，这龟孙，打不过就去找帮手。”王大鑫咒骂一声。
面对眼前的阵仗，左安却格外地冷静，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唯有一贯看起来含笑的眼睛冷了下去。
“听着。”他退后几步和王大鑫碰了下肩，“待会我引他们，你趁机溜出去，去找人。”
“可是……”这么多人，左安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地过来。
然而左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别废话，听我的。“
王大鑫还是坚决要和左安同进退，“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们身上有刀，你在这我更容易分神。”左安压着声刚说完，突然有个人先打头阵冲过来……
第十四章：敢伤害他我陪你玩到底 更新：2021-06-06 08:30:02 20条吐槽
左安迎上去一脚踹中对方的膝盖骨，回头对王大鑫说道，“走！”
王大鑫最后拗不过左安，情势不容他再做出更多选择。
其他人看到自己人被撂倒，一下蜂拥而上，左安避开那些拳头，为自己挑了个利于防守的地方。
上次遇见的不过就是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小混混，平时全靠人数凑胆量，可这次不一样。
这个炜哥他有所耳闻，曾经因为打架斗殴蹲过几个月监狱，刚刚侧身的时候他看到藏着的刀。
‘砰’——
砖头在左安侧头避开的地方砸碎顿时砖头四溅开来，他手疾眼快抓住其中一块，朝自己挥拳头人的脑袋狠狠砸过去。
“草！”被砸的那人捂着冒血的脑袋，眼前顿时模糊一片，可还没来得及找回焦距，又一拳砸下。
看着又倒下的一个，站着的炜哥眯了眯眼，缓缓朝左安靠近，“给我摁住他。”
几人立马收回拳头，扑过去钳制左安，把他逼到墙角堵死出路。
晚霞的光辉洒下，男人从身后掏出来的东西反着光格外刺眼。
左安胸口剧烈起伏，车轮战消耗他不少体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划过上扬的眼尾。
从小到大他是不省心的存在，坏事干过一箩筐才养成如今的胆子，却从没玩过真枪实弹。
真正到这一刻，左安却意外的没有害怕，哪怕男人手中的东西，能给他致命一击。
“现在跪下给爷爷磕个头，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一笔勾销。”炜哥看到左安不再反抗，停下脚步开口。
左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嗤了声，一字一句，狂傲无比，“谁认怂谁是狗。”
既然想玩命，那他也奉陪到底。
这一句无疑激怒了对方，炜哥一个眼神，那些人再次扑上去。
左安余光中男人扬起手，散出刺眼光芒的刀朝自己落下。
关键一刻左安灵敏避开，锋利的刀尖与他擦肩而过，可这一分神，旁边的人抓住机会，一拳狠狠砸到他肚子上。
局势不容左安去顾及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的痛感，那把刀又再次刺下来。
男人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眼看这次避不过，左安刚想去挡，倏地耳边传来一阵巨响。
离他最近的人突然跪倒在地上。
眼前黑影闪过，下一秒那把刺向他的刀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鲜红的血在左安面前滴落映出方时熠的脸。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握着刀的手突然被少年强大力量控制住，原本指向左安的刀尖瞬间抵在男人自己的脖颈。
刺目的血顺着刀身滑落，可少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周身散出的危险气息仿若与血融为一体，阴森可怖。
还想往前的所有人顷刻被按了暂停键，谁都不敢再上前，只有躲在旁边的光头男一眼认出来人。
他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得连说话都哆嗦，“他，他，炜哥，我说的另一个人，就是他！”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炜哥不敢轻举妄动，刚刚一切发生地太快，他甚至没看清少年的容貌。
只感觉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地让他挣脱不了半分，少年刮过他侧脸的气息冰冷渗人。
“自己送上门来了？”到底是带头的，哪怕被刀抵着脖子，炜哥为了面子笃定身后的人不敢动真格，“都别怂，那么多人怕他一个小鬼？我就不信他敢真刺下来，来，你别也怂，有本事你……”
耳边的轻笑声打断炜哥的话，少年声音很轻，却让人嗅到漫不经心语气里含着的杀意，“试试。”
毫无温度的两个字让空气凝上一层冰霜。
左安没想到事情会反转成这样，他甚至在方时熠眼里看不到任何恐吓之意。
方时熠是真的在用力！
这个意识让左安惊出一身冷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方时熠，像是坠落的恶魔撒旦，眼底迸出的危险带着穿透性的攻击让人感到寒颤。
脖子倏然传来的痛感让炜哥浑身一颤，所有话顷刻哽在喉，越来越清晰的痛意让他后背冒出层层冷汗。
身后的人比他高出一个头，身高上的劣势让他处于被动，哪怕没看清容貌，可那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狠戾难以置信是出自一个高中生。
简直是个疯子！
刀尖很快刺破皮肤，炜哥在心理煎熬下终于承受不住，“都是兄弟开个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认真。”
“道歉。”
在混社会这么久被要求跟一个学生道歉，炜哥多少拉不下面子，可身后少年不容拒绝的两个字让他最后咬咬牙开口，“对不起。”
“方时熠，随时可以来找我。”方时熠冷冷扫了眼手中的血，嘴角勾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但如果敢再碰他，我陪你玩到底。”
手中力道一松，那把混着两人血的刀掉落在地，方时熠看都没看手上的伤，径直拉过左安离开。
无人再上前阻拦。
左安活了十几年，从未像刚刚那般全程处于游离状态，过于冲击力的一幕震得他久久无法平静，还有那一刻陌生的方时熠。
方时熠……
方时熠！
左安猛地停下脚步抓住方时熠的手，掌心的血看不清伤口深浅，却足以击垮他紧绷的神经，“你踏马是不是不要命了！”
左安红着眼吼出口，这一嗓子瞬间把自己吼醒，刚刚那一瞬间他不想承认，他害怕了。
他不是害怕自己会怎么样，他是害怕方时熠会真的冲动，害怕炜哥会突然反击。
那个时候方时熠离得那么近……
两人虽从小针锋相对，但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
没想到这一吼完，方时熠突然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左安此刻眼里只有那还没止住血的伤，“愣着干什么，去医……”
“伤到哪里没有？”
问候话一下让左安怔住了，可他来不及细想这一瞬间心中的异样因何涌起，直接拦过的士把人塞进车里。
“司机麻烦开快点。”一路上左安不断催促。
他给方时熠做完简单止血处理，处理到最后忍不住低骂，“你TM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
“只是吓唬他。”
吓唬吗！
他明明都看见了。
如果不是吓唬呢，会是怎样！
左安意识到，以前没失忆时的方时熠，对他是真手下留情了。
第十五章：也不是不行 更新：2021-06-07 12:00:02 31条吐槽
方时熠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
这个人怎么这么执着，让他一个只受了点皮外伤的人回答受刀伤的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那种愧疚感一下又冲了上来。
可最后左安还是应了句，“没有。”
两人没再开口。
陷入安静的气氛也没能让左安跟着静下来，刚刚方时熠那句话让涌起的异样冲垮心里搭建的城墙，之前的所有质疑和戒备被冲得荡然无存。
那一幕至今在脑海里挥散不去，千钧一发没有犹豫握住了刀，还有最后那句话。
左安扭头深深看着方时熠，复杂情绪萦绕心头，想骂人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最后只是别开视线看向窗外。
没想他生中第一个人情，是欠方时熠的。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方时熠的伤进行清洁消毒。
“方少爷，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医生清理完开口问道。
医生是三甲医院的教授，也曾是方家私人医生，一下认出方时熠，对他的伤口不敢丝毫怠慢。
“不小心划的。”方时熠面不改色应道。
“幸好，这要再深一点可就伤到筋了，缝完针打完破伤风，回去记得拆线之前不能碰水，尽量不要去碰到。”
看到医生对方时熠又是下麻药又是缝针，血肉模糊的掌心左安不忍再看下去，他刚想转身上外面等，手腕倏然被抓住。
回头，就听到方时熠说：“麻烦医生帮他检查下。”
左安只是擦了点皮外伤挨了一拳，压根没什么事。
两道视线撞一起，方时熠眼里的坚决让他拒绝的话突然就哽住了。
最后硬是让医生给做了检查，开了些擦伤药。
方时熠打完破伤风，医生把两人送到医院门口，再三叮嘱注意事项后对左安说，“左少爷，回去麻烦帮忙提醒，尽量不要去碰它更不能碰水，这伤的是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左两家离得近，小时候左安生病这个医生没少接诊过他，自然是认得他。
左安应下，“好。”
方时熠突然开口，“刘医生，这次的事……”
医生一下就懂，“你们小年轻现在都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吧，我不会主动跟你父母提起。”
左安诧异地看着方时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是怕他被长辈责怪而把问题都揽自己身上吗？
两人到家天早已黑，左安一进门就遭到林女士的盘问，要换平时左安肯定力证自己没有，并把找好的借口搪塞一顿。
可这次左安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连林女士都看出异样，对自家老公说道，“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呢？”
回到房间，左安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先走到窗外看向隔壁二楼的房间。
见灯光亮起才拉上窗帘。
刚给手机充上电，上面十几个王大鑫的未接电话，一回拨过去，那边很快秒接，“你现在在哪？受伤了没有？哪个医院？！人还活着吧？”
左安没好气地应道，“没活着鬼打的电话？我在家了。”
王大鑫听见左安那边是在安静的环境下，这才终于松口气，“我下午带人过去的时候人都跑光了，地上那滩血迹一下给我吓得腿软，就差直接给你定花圈了。”
左安：“可让你逮到尽孝的机会了是吧？”
“你让我嘴上占一回便宜会死不？你不知道我下午赶过去看地上的血是真给吓到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左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血，是方时熠的。”
“什么？方时熠？他怎么会在那？”
左安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下换那头的人沉默了。
“左安，我觉得吧，如果他没失忆，换以前你们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会帮你，甚至站在对面都说不定。”
现在左安对方时熠失忆的事不再抱怀疑态度，“嗯。”
“可你说他失忆了吧，这刀挡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左安问，“什么意思？”
王大鑫分析道：“就拿我来说，如果今天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会去帮你挡，毕竟咱们这关系，但方时熠呢？”
是啊，方时熠呢？
他和方时熠虽从小就认识，但这些年两人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就算是失忆了，在一个全新的记忆力里，他也不过就是认识半个月不到的人。
方时熠为什么要帮他？
这通电话不打还好，一打左安更烦躁了。
一烦躁就坐不住，来来回回拉开窗帘好几次。
如果他现在过去，方时熠被吓到的几率是多少？
到时候问为什么要过去他要怎么回答？过来探望？
不行，两人刚从医院回来，这个借口太拙劣。
那该说什么才不会显得自己是因为担心坐不住要过去？
左安目光突然瞄到桌上的几张试卷，顿时灵光一闪。
以前方时熠越不想看见他，他就越想故意在人面前晃悠，因此干过隔三差五上隔壁方家做客，明面上是拜访方伯母伯父，实际上是故意气方时熠。
继方时熠失忆后左安再一次踏进方家。
方伯母一如既往的热情，“安安呐，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特别大？我听说高三一年每天就是埋在试卷堆里，现在的孩子可真不容易。”
作为学渣的左安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是有点，这不老师又送了一沓试卷做礼物，明天马上交卷了还有些没弄懂的。”
左安这么一说，方伯母就懂了，“时熠这孩子，本来我和他爹商量先把老人安顿后，结果这还没等离开，今天看那孩子手包着纱布，说什么是不小心划到，你说他以前那么沉稳的一个人，现在失忆后都马虎成这样，太让人操心了。”
方伯母又往楼上看了眼，“待会你上去，帮伯母问问是什……”
“左安？”二楼出现的声音打断方伯母的话。
作为罪魁祸首的左安早羞愧地埋下脑袋，自责感让他险些忍不住说出实情时，方时熠突然的开口及时解救了他。
二楼扶手边，方时熠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浴袍。
看到浴袍，左安想到医生的叮嘱，也顾不上回应方伯母，“伯母，我先上去啦。”
他上楼来到方时熠的房间，见走在面前的人正打算往浴室去，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方时熠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毛巾，“能帮我拿下吗？”
左安：？？！！
这臭小子是在指使他？！
可想到方时熠手上的伤，他还是忍下了，走过去拿起毛巾，“连毛巾都要帮你拿，是不是还得帮你洗澡。”
本也只是随口的碎碎念，没想方时熠突然停下脚步，沉默的几秒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须臾，开口道：“也不是不行。”
第十六章：他看不得左安受伤 更新：2021-06-08 13:16:17 54条吐槽
左安：……？
心说可去你大爷的，受个伤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可转眼目光落在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胸肌，左安可耻地发现，有那么一秒他居然没意见。
他把毛巾递过去：“医生说过你这手不能碰水。”
方时熠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眼自己后脸露难受之色，“脏。”
左安第一反应不是骂臭洁癖，而是在方时熠说出这个字嗅到委屈之意时，竟觉得眼前的人像小孩跟自己较真闹脾气，莫名有几分……顺眼？！
左安这种袜子可以塞床底下不管的人无法理解洁癖的世界，但他了解方时熠，想做的事谁劝都没用。
左安还在想该怎么解决时，方时熠已经走进浴室。
得，这下也不用纠结了。
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的，要碰到水下午白包扎上药，伤口还有感染的危险。
进去帮忙是不太可能，但象征地问下不算过分，谁让那伤是替他挡的。
想到这，左安迈开脚步朝浴室方向走去。
许是方时熠房间从没迎接外人的打算，浴室门弄的是磨砂玻璃，当他靠近时看到里面模糊的人体轮廓。
方时熠似乎在脱衣服，半天还是低头的状态，动作显然不利索。
左安快步来到浴室外，抬起手刚准备敲门，突然‘啪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赤裸着上半身的方时熠赫然映入眼帘。
如果说刚才微微敞开的浴袍下身材若隐若现，那此刻就是完全揭开神秘面纱。
健康小麦色的肌肤衬出轮廓分明的肌肉，每一块紧致地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夸张，没有半分赘肉的腰看起来强健有力。
左安知道方时熠业余时间喜欢健身，以前两人在健身房碰见过几次，那个时候基本零交流，而他去健身房就像走过场，拍个照就走，从未留意过对方。
如果那个时候多看几眼，兴许此刻的冲击感不会强烈到让他手半天还悬在空中，处于敲门状态忘记收回。
直到方时熠出声让他猛然回神，“衣柜里的睡衣，能帮我拿下吗？”
这等尴尬的场面，能让左安转身不去看方时熠，让拿什么都行。
他打开衣柜问都没问哪一套，随手拿了一套塞进方时熠怀里。
正准备转身离开，里面突然‘砰’的响声让他成功止住脚步，下意识扭头回去抬手要敲门。
还没碰上，门又毫无预兆被打开。
一样的姿势，同款的尴尬。
依旧是方时熠先开了口，却不是帮忙拿东西，而是……
“要进来？”
左安抬起要敲门的手，显然是被误会了。
他赶紧把手放下去，“进个……”P！
粗口还没爆出，刚刚那套睡衣完好无缺地被方时熠退了回来，“不是这套。”
左安深吸口气，心里又默念几遍那伤是因为他受的，打伤患不是君子行为，然后回头重新拿了一套，这次递过去还确认了一遍。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左安后知后觉过来感觉哪里不对劲。
没有半分遮掩的身材，眼底隐着浅浅笑意，甚至比上次敞开更大角度的门。
明明都是干净的睡衣却格外挑剔，还有刚刚那句，如果换做别人说出，那绝对是带着邀请的意味。
如果打破对失忆前方时熠的刻板印象，左安会发现自己的感觉没错。
浴室内。
方时熠的手搭在门把上，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才把故意留下的门缝彻底关上。
浴室里雾气氤氲，朦朦胧胧罩住赤裸的上身，却罩不住眼底晕开的笑意。
上扬的眼尾掀起的促狭之色一并掩在微勾的嘴角里。
他转身，把原本早准备好的干净睡衣扔进洗衣机。
进浴室后，磨砂门外那道身影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一直到最后的靠近，脑海晃过进门曾几次停留在他胸膛的目光，那一刻他下意识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间，对方的视线很快挪开，飘忽不定的眼神却几次又落在他的上半身。
用来掩盖其他情绪的不耐，让他想起平日心情烦躁就故意背对自己时的模样，如出一辙的别扭，一如既往的可爱。
他发坏地想再看一遍。
已经远离浴室的左安并不知道里面人的小心思，手搭在自己的腹部，虽然没有赘肉，但所谓的肌肉早已经九九归一。
相比方时熠……
靠，人比人气死人。
他过来就是看方时熠的伤，但现在一刻都不想待，留便利贴做提醒，就当他来过了。
想到这左安从书桌上拿起笔和便利贴，写完刚准备离开，浴室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方时熠站在浴室门口，没干的头发还挂着水珠，从冷峻的脸到低胸的睡衣衣襟滑落，最后隐入神秘的人鱼线里。
左安顺着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肌理要再看下去，陡然间猛然回神，手搭上门把，身后的方时熠开口了，“你的试卷。”
被拿来当借口的试卷早被左安抛之脑后，被这么一提醒，他觉得这趟不能白来，走到方时熠身边说道，“答案呢。”
反正是他说的，答案都给他抄。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摁住他的肩，把他摁坐在椅子上，紧接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气息扑鼻而来，方时熠坐在了他旁边。
两人虽是同桌，可学校座椅距离从没像现在这么近，左安甚至感受到刚沐浴完的人身上散出的热气。
超过的安全距离让左安心里说不上的感觉，不是反感，只觉得从前针锋相对的两人，竟有平和坐这么近的时候，那种微妙感油然而生。
见方时熠拿出一本空白簿，左安惊讶地问道，“你不会还没写吧？”
方时熠修长的大长腿轻轻一勾，把书包不动声色地踢到桌子下，面不改色地应道，“嗯。”
想到这是老林的作业，左安只好说道，“那你赶紧，我等你。”
这些试卷对方时熠来说，完成也不过一个小时的事，更何况他早已经做完，今晚的时间另有安排。
可在左安的注视下，他缓缓点下头，“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他，再多黄冈密卷也不及这几张试卷重要。
左安看着方时熠拿起笔，受伤的左手自然垂落身侧，落笔姿势丝毫没受到影响。
眼睑微垂，所有的注意力投在面前的试卷上，长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专注二字落在完美侧颜上。
左安他连数学题目还没读明白，方时熠已经解出过程。
他刚准备开抄，方时熠握着笔的手突然顿住，手背正好遮住答案。
“看懂了吗？”方时熠抬头问。
“啥？”左安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写给我看？”
“嗯。”
左安：……
他做了什么让这小子觉得他是个会学习的人？
方时熠看左安脸上的茫然就知道自己白写了，他再次提笔，“我再解一次。”
话音刚落，左安把自己的试卷一点点推到方时熠面前，“写这上面就行，省点纸。”
方时熠：……
左安看到方学霸深吸了口气，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从未见过这种学习渣到毫无求生欲的人。
想到今日方学霸英勇事迹，左安在学习这方面上第一次对人妥协，“行行行，写吧写吧，我看着。”
等方时熠再次写完，左安觉得自己看了个寂寞，落笔龙飞凤舞，留给他的感受却只有——这字真好看。
两人对视间陷入几秒的沉默时，方时熠停下了笔，一针见血，“你不是没看懂，是不想学。”
左安脸上没有被拆穿心思的窘迫，“这不有你嘛，学什么学。”
本只是想表达有个学霸同桌可以抄作业不需要努力，可话一吐出口，连左安自己都没觉得变了味。
方时熠浑身一怔，看向左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摸不清的情绪，收回视线，开口的声音柔下几分，“考试我不坐你旁边。”
左安本只是把试卷拿来当借口，没想给自己挖了个坑。
被学霸的坚持搞得最后连拒绝都不好意思，左安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你说吧，这次我认真听。”
十分钟后。
方时熠看着趴在桌上双目紧闭的人，无奈地轻叹口气，眼里却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宠溺。
趴着的人似乎真的累了，手抓着的笔掉下都没醒。
只露出的半边脸轮廓立体，线条完美的薄唇紧抿，许是睡的沉，动了几下的唇瓣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却性感地充满诱惑。
视线再一次落到因灯光照耀变得更光滑的脸，方时熠觉得自己可能疯了，要不不会看到这一幕，竟萌生了想试一下手感的冲动。
这个念头冒出，他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极速跳动的频率不断吞噬他平稳的呼吸。
当他忍不住抬起手那一刻，心跳不再受控快地几乎要迸出胸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跟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想挡下刀一样，只知道如果左安出事会更让他难受百倍。
他看不得左安受伤。
第十七章：熠安cp？？ 更新：2021-06-09 12:00:02 65条吐槽
左安没想到自己会是在方时熠床上醒来的。
等闹钟响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昨天发生的事给他留下后遗症以为是林女士知道前因后果，自己半夜睡梦中被赶出家门，可等清醒点才反应过来，赶出家门也是应该睡桥洞，而不是如此干净简洁的房间。
迷糊睡着前的记忆慢慢涌上，左安感觉像做梦一样又看了几遍床。
方时熠的床。
方时熠的床……
方时熠的床！！！
以前闯进房间两人免不了一场大战，更别说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对洁癖患者来说床绝对是不可侵犯的领域，可昨晚他竟然睡了！
左安这下觉得自己不仅屁股，连浑身上下都镀了一层金。
他匆忙跳下床下楼，从方伯母口中得知方时熠刚出门不久，便立刻冲回自己房间简单洗漱完完抓起书包往外赶。
昨天让炜哥受了那么大的挫，对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不能让方时熠单独行动。
听方伯母说今天方时熠没骑车，按出发时间算，跑几步能把人追上。
左安嘴里咬着一袋奶，衣领都没来得及整理只想争取些时间，结果刚出大门，发现他家门口站了一个人。
脚下来个急刹车，回眸就看到倚在墙边的方时熠。
今日方时熠换上了新校服，蓝色校服普通到极致甚至有些丑，却让他穿出独特风格，成了九分的校裤勾勒出修长双腿，淡蓝色色调抹去身上的寒意，散出浓烈青春气息。
二中校草这个头衔果然没水分。
左安嘴里还咬着奶，说话含糊不清，“你怎么在这？”
方时熠没有犹豫开口：“等你。”
左安拿出手机看了眼，距离方伯母说方时熠出门已经二十分钟。
平时有自行车让他行个方便等他就算了，怎么连走路也要等他？
左安问：“那干嘛要站在外面等我？”
这小子不会是知道害怕，想要他保护所以等他一起走吧？
想到这，左安立马抬头挺胸，企图拿出大人家一岁的哥哥气势。
下一秒，方时熠就把他燃起的保护欲一下打地荡然无存。
方时熠说：“怕你醒来会难为情。”
左安：？？？
他为什么要难为情？
不就睡了下床么，又不是做了什么……
等等！
为什么方时熠说这话时眼神要躲避他？
正常人的逻辑，他既不是鸠占鹊巢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为什么要难为情！
最重要的是，方时熠为什么要避开他的眼神！
左安疑惑地又看了方时熠一眼。
左安：！！！
他又避开了！
还轻咳了几声！
耳根还红了！！！
左安嘴里的奶顿时不香了。
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时熠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就好像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不会是昨晚他梦游，干了……的事？
是方时熠不干净了还是他？
左安内心翻涌一片，面上仍保持平静，他深吸口气重新把牛奶塞进嘴里。
多喝奶，强身健体补充营养，还能冲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后离班上那些腐女远一点，这玩意会传染！
平时左安和方时熠都是一前一后进班里，今天两人同时出现，原本还吵闹的班级一下安静了。
两人迈进教室，底下又开始小声议论，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的。
左安经过几个女生身边时，听到了几句。
“听校花说，昨天我们校霸又跟人干架了。”
“但是你们看，校霸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倒是方神的手……”
话音刚落，几道隐忍的尖叫声传来，“他们两人不会联手了吧？今天两人还这么和谐走进来。”
“还是方神走在后面，你们看像不像是在后面护着校霸的既视感？而且他看校霸背影的眼神好温柔！”
“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方神他明明那么高冷的人，没想温柔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对太好嗑了！”
“啊啊啊！高举熠安大旗，熠安cp，yyds！”
左安：……
远离，远离！
这群女生非常不对劲！
左安刚坐下，王大鑫就转过身来。
昨晚微信里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说完，左安不认为王大鑫是为了追问昨天的事。
想起前几次王大鑫转过头来说的话都让人想把这颗脑袋拧回去，他没好气地问，“要干嘛？”
王大鑫表情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左安，又看了看他旁边的方时熠。
最后像是经过了内心煎熬终于做了决定，他‘啪’的一下一掌拍在方时熠的桌上。
拍桌带的气场是有的，但与方时熠对视上时，气势就弱下去了， “听着，看在你昨天帮我家左哥的份上，老子决定看你顺眼一天。”
我家左哥？
方时熠的眉头一下皱起，连声音都冷下几分，“不需要。”
打了一上午心理建设的王大鑫没想会惨遭拒绝，“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是看我家左……”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视线射过来，像带着冰渣刺人那般，王大鑫剩下的话突然哽在喉。
这眼神好可怕，就像是要吃人。
弱小无助的王大鑫只能求助方时熠隔壁的人，没想被认为是自家的左安双手抱胸一副看戏不嫌热闹大，“看我干嘛？要我鼓掌给你点勇气？看在咱们父子情的份上，也不是不行。”
王大鑫：……？
终究是错付了。
不行，就这样被小自己一岁的人唬住太丢面子。
王大鑫继续把矛头指向方时熠，“你别以为你受伤我就不敢打你，有种你……”
剩下的话没说完，王大鑫的椅子被人踹了下。
能准确无误踹中他椅子角的，只有左安！
王大鑫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看戏就算了，居然还帮这臭小子！
这种心情就好像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突然跟人跑不要爹一样，王大鑫顿时不干了。
原本抬起的手落在左安的桌上。
王大鑫拍桌而起，“你个有同性没人性的！他不过就是帮你一下，你特么搞得恨不得以身相许一样！”
‘唰’——
全班突然安静，纷纷扭头。
左安：……
他想拿块尿布塞这丫的嘴里！
第十八章：方时熠疑似谈恋爱！ 更新：2021-06-10 12:00:01 23条吐槽
嘴欠的后果，就是好好的椅子险些少一条腿。
虽是闹，但其他人发现，只有左安一个人动手，而他的同桌，只是垂下眼眸拿起笔自顾做着试题。
谁都不知道，看似平静的表面，内心其实早已暗涌翻动。
平时几分钟就能解出来的题，这次方时熠硬是提笔十分钟还没动。
放学后左安被老林叫去做考前思想工作，等回来的时候不见方时熠的身影。
“他走了？”左安问王大鑫。
王大鑫还记仇早上那一脚，听到左安这么问那一副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吧，以前你俩就是两块同名磁极的磁铁相互排斥，现在特么怎么就变成异名磁极开始相吸了？”
左安险些又一脚踹过去，“去你大爷的，可算让你初中学的那点物理有显摆之地了是吧。”
想到方时熠手上的伤，左安匆忙收拾下东西追上去。
方时熠现在被炜哥那伙人盯上随时都有危险，他要再出什么事，林女士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左安心里给自己的担心找好了借口。
刚出教室，有个声音突然在他旁边小声说：“我看到方神往附近的书店去了。”
左安心想好人无处不在，回头一看，好家伙，是班上那个带头磕cp的女生。
“谢谢”
……
三中的习题很明显已经满足不了学霸的解题欲望，放学后方时熠踏进书店又给自己额外选了几本。
因为这附近有两个学校，在这里的收银员哪怕干了好几年也没记住多少学生的脸，但长得特别帅的例外——比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方时熠。
少年单手抱着书，满满的一沓却不显费力，冷若冰霜的脸是刻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让那些想要靠近的女生望而止步。
收银员一眼就认出来，在看到方时熠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时，忍着想要把自己微信二维码递上去的冲动，温柔笑道：“学生，现在有活动，你购买满两百元会送小礼品，这些你看看有想要的没有？”
摆在方时熠面前都是些文具之类，他向来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刚准备拒绝，却在这时看到收银台旁一本粉色封面的书。
上面几个大字写着——恋爱宝典指南。
左下角还有‘选我，我来帮你脱单’‘她到底喜不喜欢你？我来帮你判断’‘该如何获得她的芳心？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之类的文案。
收银员在这个地方干了多年，见过不少从单身到双双进出书店的学生，何等的眼力见，她立马拿起那本塞进方时熠怀里，“学生，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千万不能害羞，拿着，这本书肯定能帮到你。”
方时熠脸上的冰冷被一抹窘态划破，拒绝的话在不少朝这边投来的目光中止住，最后他抱着那些书赶紧离开。
殊不知他离开的背影定格在各型号的手机摄像头里。
方时熠抱着那堆书，一路上最上面那本粉红封面的‘宝典’格外耀眼。
他的世界里除了习题就是习题，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有这种书。
在他的世界观里，这种等同于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漫画书，可昨晚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对这种带着说不上的好奇和无法抗拒的心理，出了书店并没扔掉。
恰巧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最上面几页，方时熠看到其中一页是道测试题——对方是否对你有好感。
第一条：她（他）关注过你吗？关心你吗？
方时熠眼前突然浮现一张脸。
关心吗？昨天在他受伤之后，左安第一次来找他，可带着试卷算吗？
至于关注……
方时熠还没想出答案，突然远远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我靠，你丫的脚下安的马达吗？跑这么快。”
方时熠抬头望去，左安正匆匆往他这边跑来。
这一刻他竟心虚地把那本‘宝典’藏在了下面，因为动作太快还牵扯到手伤。
左安并没发现方时熠微蹙了下的眉头，因为跑得急停下时半弯着腰努力平稳气息，“你们学霸都这么变态的吗？老师给的那些还不够你们写？”
方时熠确定那本已经藏在中间看不到，才问道，“你找我？”
“不然呢？”左安一路跑过来累地直喘气，“我说这么多书店，你下次能不能挑最大那家？这给我好找。”
方时熠看到左安因为运动的原因胸口在剧烈起伏。
他没告诉任何人去书店的事，左安却知道了。
这是时刻关注他！
左安见方时熠突然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一下被看得心虚，死要面子的他站直了身说道，“你别想多，老子不过看你手受伤怕你再出什么事赖我身上，哎你到底走不走了？”
眼神闪烁，语气虽冲但听不出任何针对。
这是在关心他！
方时熠眼睑微垂，目光仿佛在透过一堆习题看藏在最中间的宝典，抑制住微勾的嘴角，轻声应道，“走。”
在看到左安额头还有盈盈汗水时，他伸手拦住一辆的士。
现在云城开始降温，这一路吹风走回去会感冒。
很快，一辆大型黑色的士停在两人面前。
左安一看，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这是要干嘛？”
云城的的士分为两大种，一种是普通的士，分银色和白色，一种就是眼前这种大型黑色的士，车型大舒适度和司机服务态度达五颗星，价格却是普通的双倍。
在左安零花钱没被扣的时候，再豪气也不舍得做的士回家，结果方时熠一来就直接叫了黑色的，而且还没有理由！
方老板有钱任性，这个大腿必须抱了。
下车后左安想帮方时熠拿书却被拒绝，而且拒绝地没有犹豫，转身离开的脚步还有些急促。
这小子，今天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左安回到家后看着一堆空白试卷愁眉苦脸，注意力无法集中的他掏出放在旁边的手机。
平时的他没事会逛逛二中三中的贴吧，偶尔吃吃瓜八卦八卦。
白天上课的时候已经把今天三中的帖子都刷了一遍，没太大意思。
正想点进二中，突然三中一条发布时间半小时前，底下却已经有五百多回复又出现在首页的帖子映入眼帘——‘惨无人寰！二中新转学生方神疑似谈恋爱！到底是被哪坨牛粪碰瓷了？！！’
第十九章：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更新：2021-06-13 20:51:47 25条吐槽
左安第一反应是二中什么时候又转来一位叫方神的，可帖子下面照片里并不陌生的侧颜告诉他，这个方神他极有可能认识！
照片里的少年单手抱着书，哪怕是模糊角度也遮不住完美线条，微垂着脑袋视线落在一本封面是粉红色的书上，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如雕刻般的五官使他极具辨识度。
这都快溢出屏幕的冷傲感不是方时熠还能有谁！
左安觉得天方夜谭，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方时熠对哪个女生主动过，就用王大鑫的话来说，脱光站在面前都可能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别问，问就是我现在还处于激动中，那个时候他站在我面前，我问他想要什么礼品，人家自己主动看向那本书，为了广大女生的幸福，我毫不犹豫把那本书相赠，姐妹们，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看你们自己的了！’
左安看到楼主发的内容，抱着跟底下那些人不相信的态度，点开楼主的头像，结果发现楼主发过不少关于书籍的内容，而且背景就是今天方时熠去的书店。
有物证还有人证，底下的跟帖一下疯了。
‘啊啊啊啊真的吗！我愿意用我同桌十年寿命换这事的真实性！’
‘姐妹们冲啊，机会不等人，再不勇敢点明年春天你只能独自美丽看别人开花结果了！’
‘你们激动个P，你当我们二中的人没跟方神告白吗？要方神想谈恋爱还轮得到你们三中的人！绝对造谣！举报楼主！’
帖子里混入不少二中女生，很快成为一片混战现场。
直到一个ID叫‘圆圆并不胖’的女生发了一句：‘方神在二中待了两年都没恋爱迹象，结果一来我们三中就被爆出来，你们想过一个可能没有？’
‘二中的人闭嘴吧，楼上姐妹分析地很对，方神喜欢的人肯定在我们三中。’
‘那么问题来了，星座分析方神的爱是深情且隐忍，它可能是几年的暗恋，但绝不会是一见钟情。’
‘卧槽，按姐妹你这分析，那坨牛粪很快就能出来了啊！’
‘求和方神同班的姐妹告知，有谁和方神关系比较好！’
这时，那位ID叫‘圆圆并不胖’的女生又回复一条：‘姐妹私我，帮你解答心中疑惑。’
左安手指划到这里停下了。
所以，到底是哪坨牛粪！
方时熠竟然有谈恋爱的迹象？说起来比下次模拟考他每科都及格还荒唐。
可左安看帖子里的人分析地有理有据，好奇心在不断作祟下，他点开那位‘圆圆并不胖’的头像，给对方发了私信。
左安平时只逛贴不发帖不回帖，只有王大鑫知道这个号是他本人，所以不担心自己被认出来。
[特立安.]：姐妹求告知！
对方很快回复。
[圆圆并不胖]：来凑热闹的吃瓜群众？
这么明显吗？难道是他不够热情引来对方怀疑？
为了能找到那坨牛粪，左安这位吃瓜群众决定扮演地更专业一点，假装自己是方时熠的小迷妹急求答案。
[特立安.]：不是不是，我暗恋方神好久，得知他可能谈恋爱，想送上最衷心的祝福（真诚脸jpg.）。
[圆圆并不胖]：那如果答案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另一种试探吧？
左安脑瓜一转，立马想出对付的招。
[特立安.]：不管是哪种结果我都接受，喜欢他，不一定要他知道，哪怕是躲在角落静静看着，只要知道他幸福就足够了。
小迷妹身份信手拈来，这些年网络伤感肥猪流用语不是白看的。
发过去不久，他好像通过了验证，对方给他发了一个QQ号。
左安刚准备点添加，就被林女士喊下楼吃饭，只好暂时把这个QQ号点保存。
今天的饭桌氛围有点怪异，左安一下子就感受到他老爸的严肃脸。
果不其然，刚开动就砸过来一句，“听说马上模拟考了？”
左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最近我看你心不在焉的，不会又去玩那些画画了吧？”左父开口问道。
平时左父很少管左安的学习，但唯一不能接受一点，左安走艺术这条路。
这个问题不知何时成了父子间的隔阂，每次提起空气总能瞬间凝固。
沉默让饭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严肃，左安拿着筷子的手在逐渐收紧。
不管这话是侧面的提醒，还是只是单纯的询问都让他打心里的反感。
甚至有一瞬的冲动想要点头坦白。
幸好在这时林女士端着汤走过来解围，“吃饭就吃饭，谈这些做什么。”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左安面前，说道：“看到这汤我就想起时熠那孩子，你方伯母和你方伯父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把老人带回去。”
左安愣了下，“方时熠跟着转？”
“转什么呀，他的伤现在刚稳定不能奔波。”似乎看出左安眼里的疑惑，林女士说道，“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住那么大别墅吧，肯定是搬过来一起住啊。”
这消息要换一个月前，左安指定掀桌而去。
但此刻他唯一想的，竟是住这里好，那小子有早恋倾向，他必须代替方伯母时刻观察。
甚至因为这个消息刚刚沉闷的心情有所好转。
心里装着事，左安晚饭匆匆扒了几口后就回到房间。
手机上还有那个‘圆圆并不胖’发过来的几条信息。
‘圆圆并不胖’：姐妹你加了吗？
‘圆圆并不胖’：前线吃瓜，姐妹千万不能错过，快加入我们，一起守护方神。
催促的信息好几条，左安赶紧创建了小号后点了添加，对方秒通过，接着把他拉进了群。
左安心中暗喜终于打入内部时，突然惊现这个群名非常不对劲。
[圆圆并不胖（群主）]：欢迎来到‘生命不息，熠安不倒’群。
群头像还是一面写有‘熠安永在’四字的旗.
左安缓缓在脑子里打出一个问号。
WTF？？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他竟是那坨牛粪？！
第二十章：坐上来 更新：2021-06-12 10:04:44 34条吐槽
[圆圆并不胖（群主）]：姐妹记得改下群备注，统一格式熠安永在-XX。
左安想在键盘打上一万个卧槽来以表对此事的震惊程度。
他点开群，发现创建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短短半个小时已经超过三十人。
群里‘姐妹’半天没等到左安这个新人表态，纷纷艾特他。
[熠安永在-球球]：新人不要潜水，进来先喊口号。
[熠安永在-七七]：新人不要害羞，先把口号喊一喊。
[特立安.]：……？
什么鬼？居然还有口号？
[熠安永在-球球]：看群名，以后这是我们的口号，也是我们在学校撞见了对一下的暗号，全校熠安姐妹是一家。
[圆圆并不胖（群主）]：新人先把名字改一下。
哪怕隔着屏幕，左安都感觉自己突然成了群里所有人的焦点。
他这是捅进腐女窝了，现在退群还来不来得及？
[熠安永在-平躺菌]：这新人不会是个混子吧？名字还不改，群主，踢人。
左安原本已经把鼠标挪到群列表点开‘退出该群’的选项，结果刚好看到这一条，心想不行，既然混进来了，总得知道为何是熠安而不是安熠吧？
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仅要打入内部，还要揪出这个群主的真实身份现实再狠狠揍一顿，杀鸡儆猴。
打定主意的左安生怕晚一秒就被踢出去，立马点开备注，忍辱负重地修改名字。
[熠安永在-安]：表踢我，可爱jpg。
[圆圆并不胖（群主）]：不踢不踢，只要进群姐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本群严令禁止逆cp，违者飞机票一张。
左安：……
还不让逆！你们问过正主的意见了吗！！
左安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十分用力，以表自己的抗议。
[熠安永在-安]：新人不懂就问，为何是熠安不是安熠？纯属好奇。狗头保命jpg。
[熠安永在-球球]：阳光安x高冷熠这种组合不香？
[熠安永在-七七]：腰细腿长嘴硬心软傲娇安，独宠一人万千世界不及你一分深情熠，难道天生不是一家？
[圆圆并不胖（群主）]：姐妹，接图！
左安脸上挂满黑人问号，就见群主突然发了两张图。
一张竟是他今天放学时的背影，单手拎着书包，大跨步像是在奔跑，上面P了四个字‘奔向爱情。’
另一张是方时熠在书店静静站在原地的背影，上面P了四个字‘等待爱情。’
[熠安永在-平躺菌]：不管他奔向他的这条路有多远，他都会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到来，双箭头的暗恋超过爱情的定义，它是美好的代名词，亦是永恒的幸福。
左安满脸只有大写的服！
敢情三中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这群都是杰出人才！
左安直接退出了QQ，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神尼玛的奔向爱情和等待爱情！
*
全省又一次的降温预演着寒冬的来临，每每这个时候左安睁眼都要跟床来个生离死别。
等他终于磨蹭着起来时，时间已经来不及。
顾不上后面林女士的叮嘱，左安抓起桌上那袋奶直接往外冲。
今日他比往常晚了将近半个小时，结果一出门还是看到倚在墙边熟悉的身影。
听到声音，原本还看手机的人立马抬起头，站直身时把手微不可觉地往后收了收。
经过昨晚被洗过眼睛后，左安不忍直视方时熠，把观察是否如帖子所说早恋问题的事抛到一边，借着快迟到的借口快步往前走，“还愣着干嘛，第一节魔鬼胡的课，迟到死定了！”
身后的人很快跟上来。
左安走得越快，旁边的人越安静，两人一路谁都没开口，但左安总感觉有道视线从旁边投来。
越来越明显。
他脚下猛地一顿，扭头，视线瞬间消失，旁边的人直视前方，脸上镇定自若。
左安感觉不会错，他低下头假装不经意扫了眼鞋，余光时刻捕捉旁边的人。
终于被他抓到，但……方时熠不是在看他，而是看他手中的……奶？！
左安又停下脚步，碰巧看见方时熠低头，这次是当着他的面看手中那袋奶。
连着好几次，像是小孩看中的东西，执着地令人无法招架。
左安终于忍不住把手中的奶递到他面前。
后者在寒风下仿若覆着冰霜的冷眸瞬间染上一抹微光，“给我的？”
抑制不住的激动从上扬的尾音里溢出。
左安只想着迟到要面对魔鬼老胡，简单粗暴把那袋奶往方时熠手里一塞，“给你给你。”
都快把他的牛奶看穿了还问什么问！
扔完，又快步往前走。
左安不知道的是，身后的人眼底瞬间爬上一抹笑意，像是得到珍宝那般小心翼翼拿在手里，而后拿出手机点开第一条备忘录。
恋爱宝典测试第五条：他会给你他喜欢的东西。
纵使左安争分夺秒，可还是比老胡晚一步踏进教室。
他弯下腰企图混进去，前脚刚踏进后门，老胡的声音像魔鬼般从讲台上传来，“左安同学？老师今天特意戴眼镜了。”
有一次左安迟到，碰巧那天老师没戴眼镜让他成功溜进去过。
所有人纷纷回头。
左安半蹲这身弯腰姿势有几分滑稽。
得亏他脸皮厚，哪怕被抓到了也泰然自若，还知道先吹一通彩虹屁，“老师你在我眼里，不管戴不戴眼镜，都一如既往的帅。”
讲台上的老胡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小嘴真会说，来，上来‘领奖’。”
左安一眼就看到那还没发下来的崭新试卷，“老师，看在我前几天抄得手抽筋份上，咱今天换其他的行不？”
“手抽筋？”老胡在一堆试卷里翻了翻，最后拿出两张试卷放在投影屏上，左边的字丑得老中医见了都直呼内行，右边的字字苍劲有力，和旁边的比起来简直上帝创作的艺术品。
“左安同学，左边是你之前的试卷，右边是你这次罚抄写交上来的，你确定这是手抽筋而不是换了一只手？”
左安没想到这次会被公开处刑，他咳了两声喊王大鑫来救场。
以前谁干坏事被抓，另一个都会帮忙打掩护。
趴在桌上玩手机的王大鑫听到声音看了左安一眼，收到暗示后递回去个‘兄弟你放心’的眼神。
抬头看了眼投影屏，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他几乎脱口而出，“这不是方时熠的字吗？”
全班一片哗然。
左安：？？！！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给爷闭嘴！
恰巧这时，晚到的方时熠出现在后门。
很好，共犯来了。
老胡透过眼镜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在他眼里惩罚只分尊不遵守纪律，不分学习好坏，大手一挥直接下达命令，“这节课两人都给我到外面站着！”
当门神这事左安十分有经验，相比抄试卷他更接受这个结果。
熟门熟路地来到门外挑了个‘风水宝位’，其实就是有柱子可以挡风的地方，双手抱胸舒服地往墙面一靠。
回头一看，相比他恣意的站姿，旁边的方时熠站得比军姿还标准，显然是第一次被罚站没经验。
挺直的腰板，紧贴大腿的双手，爬过的不自然神色让整张脸看起来更严肃，配上这身高和身材，还真有几分军人的味道。
要换以前他绝对想象不出方时熠会有被罚站的时候，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又不是军训，那么标准站姿干嘛，不一会儿你就知道腿酸了。”
从未被罚站过的方时熠动了动硬邦邦的肢体，从看了备忘录后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直到刚刚左安一句话轻而易举转移他注意力。
微微抬头，看到左安突然蹲下，眼神里有几分摸不透的情绪。
他说会腿酸，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左安见方时熠突然沉吟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这行为无法得到学霸的理解，刚想偷偷摸出手机，下一秒面前出现一双大长腿，紧接着屁股被什么碰了下。
头顶落在一道低低的声音，“坐上来。”
第二十一章：给腐女们福利 更新：2021-06-13 08:20:01 30条吐槽
左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昂头，迎上的只有一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的黑眸。
以前和王大鑫被罚站，两人为了打发时间会猜丁壳，谁输了拿脚当1分钟坐垫，为了能多坐一会，每次可谓拿出非要厮杀对方的气势，不管最后谁赢得多，下课两人都是坐在地上缓发麻的脚。
可没想到今日不用杀个你死我活，就有人给他免费提供坐垫，而且这人还是曾经的死对头！
左安盯着方时熠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你确定？”
不对，这小子以前就是块冰冷木头，怎么会突然开窍了？
左安想起那个帖子主题——方神疑似谈恋爱。
这招随便放在哪个女孩身上，再加上这张脸，谁能招架得住。
左安努力把群里那两张极有魔性的图从脑海甩出，刚想开口问，肩膀突然落下一只手，大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轻而易举摁住他，本蹲着的身一下往下沉。
左安心想非送上门的坐垫，那他就不客气，可就在屁股即将碰上那双限量版的运动鞋时，脑海忽的闪过一个声音。
‘姐妹们快看！方神竟然把自己的脚给校霸当坐垫，麻麻，我又可以了！’
‘这难道不是真爱吗？姐妹们，快！给我扬起熠安cp大旗！’
左安倏地整个人从地上弹跳起来！
我靠！
好险！
这要坐下去，脑海那些声音下一秒就会出现在群里。
从此那面大旗屹立不倒！
到时候如何捡起稀碎的面子！
“怎么了？”方时熠见左安这反应，不解地问道。
左安立马挺直腰，有模有样地学着伸出自己的脚，“谁说我累了，来，你上来。”
方时熠看向左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站在原地迟迟没动。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谁都没开口，直到左安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频率快得让人有种发信息的人要炸屏的错觉。
左安本只是随意拿起来瞟了眼，结果这一眼，竟看到是‘生命不息，熠安永在’群发出来的消息。
短短几分钟已经刷了近百条！
左安收回自己的脚，做贼心虚似的看了方时熠几眼，好奇心作祟下，还是没忍住点开来。
[熠安永在-七七]：姐妹们，送上今日糖分！校霸的罚抄是方神帮忙写的！
[熠安永在-七七]：今日加糖！校霸和方神双双被罚站，这都是什么浪漫的惩罚！
[熠安永在-七七]：我靠我靠！我听到方神对校霸说了句‘坐上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熠安永在-七七]：我靠靠靠靠！校霸说自己不累，还要方神在上面！我直接原地爆炸，今日的糖是喜糖啊姐妹们！！！
底下各方姐妹‘鞭炮’表情还在疯狂刷。
好家伙！
终于让他逮到机会！
左安立马息屏扭头看向教室内，结果在锁定范围内，各个女生全神贯注盯着讲台的老胡。
没有一张符合群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已经兴奋炸裂的脸。
是他小看这群人了，居然隐藏这么深！
见旁边的人朝自己靠近，左安几乎条件反射退了几步，“你先站着别动！”
这个动作引来一双怔愣下的眼眸，随即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微不可查的低落转瞬即逝。
下课铃恰巧在这时打响。
鉴于方时熠的初犯，老胡并没为难他，出了教室一个眼神，左安就很自觉地跟在后面走去办公室。
毫不意外，又喜提一沓习题。
老林看左安双手都抱满试卷，顺便把人喊到自己的身边，“左安同学，你可知道当初让你和方时熠坐一起，是什么原因吗？”
左安险些脱口而出：给腐女们福利。
每每这个时候，左安都会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着老林的长篇大论。
“他那么优异的成绩，老师希望能影响你。”老林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星期就考试了，老师要求不多，这张在考试前做完，不懂问方时熠同学。”
左安下意识回答，“老师，这试卷我自己会，不用问。”
老林显然不信，“你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一个星期后我亲自检查，上面的知识点必须掌握。答不上来，考试完放学来我办公室，我亲自给你辅导。”
老林虽然平时看着好说话，但要认真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把人送出办公室门时，老林还不忘拍了拍左安肩膀语重心长：“只要老师还没放弃你，你就不可以放弃自己！”
这句话说得左安一点抗议都没有，虽不是第一次听，甚至说得上已经麻木但并不是没有效果。
特别是在高三最后一年，像他这种早破罐子破摔的，大部分老师都会选择把精力放在奋力向上的同学身上。
可老林就如高一开学时说的那般，所有人不仅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孩子，进了他们老林家，就没有低人一等这么一说。
这三年老林用他的行动告诉所有人，这些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做错事心虚的王大鑫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见左安一出来就差当众给走个认父仪式，“左爸爸，我错了，怎么惩罚你说了算。”
左安却表示不想认这个不孝子：“滚吧儿子，爸爸现在不想看到你。”
“左爸爸你听我解释，你能理解我那个时候的心情吗？我当初真的以为方时熠在开玩笑说说而已，谁能想他真的帮你抄？而且不是一两页的事，就那些不得一通宵才能整完？”
左安问：“通宵？”
“啥？你说那些？就算没个通宵，六七个小时总得要的吧。”
细想方时熠这段时间的变化，人好像不再那么高冷，越来越温柔，连道歉的方式都是充满诚意，这绝对是以前那个冷傲的人不可能做到的。
而能让一个人突然变化这么大的，真相只有……
方时熠可能真的谈恋爱了！
唯有爱的力量才能这么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
左安突然停下脚步，王大鑫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吓得立马不敢再开口。
不行，他现在肩负重任，一定要代替方伯母时刻监督方时熠早恋情况。
‘责任感’作祟的左安在放学后故意磨磨蹭蹭，时刻盯着旁边方时熠的动作。
等人出了教室，这才抓起背包跟上去。
“左爸爸，你这是要干嘛？”王大鑫见左安神神秘秘的，忍不住问。
“安静，在我没让你开口之前，你把嘴给我闭上。”鉴于早上自己又一次嘴贱的表现，王大鑫没再多问，一路安静跟在左安旁边。
路线没变，表情淡定，也没频繁看手机，这看起来也不太像是要去约会的迹象。
难道是知道他在后面，所以不好意思？
左安正想拽着旁边的人假装离开躲暗处观察，后面突然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熠哥？！”
第二十二章：他会做一些故意引起你注意的事 更新：2021-06-14 08:10:01 28条吐槽
所有人纷纷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二中校服的少年，五官不算很出挑，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在看到方时熠时，眼底染上的惊讶光芒让那双桃花眼瞬间灵动起来。
可在看到方时熠身边的左安和王大鑫，脸色登时沉了下去，一路小跑过来气势凶猛。
“你们想干什么？！”靠近时，少年一把拉过方时熠，转身满脸警惕看着左安。
这个人叫郝凌，左安和王大鑫不仅认识，还很熟！
之前和方时熠约架，每一场都能看见他，看起来就是个书呆子，可打起来却有几把刷子，也是这些年一直跟在方时熠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
方时熠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人，眉头皱起，在抬头对上左安的视线时，微微侧身不客气避开那只手。
手上抓的触感突然消失，郝凌明显怔愣了下，可在看到左安往前一步时，顾不上想太多，一把上前凶狠地抓住左安的衣领，“我警告你，你敢动我熠哥，我……”
拳头刚握紧，倏地手臂被另一只手抓住。
力道大得像跟铁索不断地勒住收紧，充xue感一下涌上来，郝凌扭头看到抓住自己的人，脸色一下变了，“熠哥，你这是……”
“放手。”回应他的只有两字毫无温度的字。
郝凌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从不断瞪大的桃花眼蔓延开。
手一秒不松手，抓住他手臂的手就在不断收力，警告无声地传来。
这才一个月没见，他的熠哥怎么变成这样！
郝凌瞳孔迎来大地震久久无法反应过来，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身后薄唇紧抿的方时熠，寒意从抿成的线迸出，一点都不似在开玩笑。
再木讷地扭头看向面前一副泰然自若的左安，以及他身边早笑得不能自已幸灾乐祸的王大鑫。
气氛怎么看都意外的和谐，完全没有当初见面就撸袖子的架势。
“今天我不想动手，但你再抓着试试。”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左安警告出声。
郝凌咬咬牙，手最后还是无力垂下，可还是不死心地对左安说：“你到底对我熠哥做了什么？你们怎么……”
“你是谁？”给出回答的，是身后眉头越皱越深的方时熠。
如果说刚刚那一幕只是给了郝凌无限震憾，姑且可以用几人今天没吃药来解释的话，那这一句就是彻底把他打入悬崖，直接断了所有的猜测。
来之前郝凌听到了些关于方时熠车祸失忆的事，可他认为那些都是道听途说，这一刻才终于相信，他半张着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熠哥，你，你真的失忆了？我是郝凌啊，咱们认识三年，你最好的哥们！”
“那个时候你说转学后就没了音讯，要不是昨天看到帖子，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郝凌还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曾经最好的哥们，回头不仅和以前的死对头和平相处护着对方，还如此冷漠问他是谁。
方时熠看着郝凌，冰冷眼眸里的打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
半晌，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熠哥！”
郝凌刚想跟上去，肩膀突然落下一只手臂，扭头是王大鑫全程幸灾乐祸欠扁的脸。
“感受如何？是不是想打一架泄泄愤？”王大鑫笑着问道。
郝凌完全没了对刚刚方时熠的好态度，他没忘记以前打架，这人对他往死里揍过，“滚，老子今天不想和你废话，要打架改天。”
王大鑫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体会他心情的人，怎么可能就此放过，“来来来，爷再告诉你，现在我们左哥被罚抄都是你熠哥帮忙，还有看他左手没，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左哥受的伤，你什么表情？不信？你熠哥那战斗力谁能伤的了他？如果是我们干的，现在还能相安无事站在这里？”
郝凌脸上从一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到最后小嘴张得快能塞下鸡蛋。
表情千变万化，及其复杂。
最后他猛地挣脱开王大鑫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副：“你说什么老子TM不会信的，肯定是你们趁着熠哥失忆骗了他，我要去告诉他真相！肯定是你们，肯定是！”
王大鑫看着因为震惊而变得语无伦次的人，他双手抱胸咧嘴一笑，还很友好朝他挥挥手送行，“慢走不送。”
当初自己的心情可算有人跟着体会一把，那小子一脸吃了屎得臭看着真解气。
别说郝凌，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事天方夜谭，两个以前见面就箭弩拔张的人现在和谐地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方时熠帮左安罚抄，左安为了维护方时熠不管他这兄弟的死活。
啧啧啧，这该死的……
等等？方时熠是因为失忆变成这样，那左安是什么情况？
像他左爸爸这种记仇的人，就方时熠以前干的那些事，不趁着失忆这事把人脑袋开瓢都算留情的，结果这才多久，不仅开始帮对方掩护对方，连上下学两人都形影不离。
王大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卧槽！他左爸爸又跟方时熠离开了！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相比街道的热闹，小巷的寂静显得格格不入。
两边老树上树叶还没完全落空，偶有几片飘落洒在干净的小路，像铺成一条金色小道。
急促的脚步冲过掀起片片树叶。
郝凌秉着要救自家熠哥与水火之中不再蒙在鼓里受骗，一路跑得气喘吁吁才终于把人追上，“熠哥！”
他出生在官二代家庭，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性高傲，这些年方时熠是唯一让他敬佩的，可以说是当成偶像崇拜着。
如今人把他忘记就算了，竟然还‘受骗’在死对头的谎言中而不自知，他说什么都不能接受。
前面的少年脚步微微一怔，扭过头来。
郝凌这次不管方时熠答不答应，把人拽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硬是把之前两人聊天记录都放了出来才终于得到正视的目光。
方时熠虽对眼前的人没印象，但至少不反感。
“熠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郝凌老泪纵横，“还有这个左安，以前你和他就不对付，他经常为了做一些恶心你的事在你面前晃悠，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啊！”
方时熠好半晌才从薄唇里挤出一句，“你说，他之前一直针对我？”
“对，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方时熠突然陷入沉默，目光专注某一处似在深思。
郝凌以为终于把人说动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感谢上帝。
可他不知道的是，最后的方时熠不动声色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宝典测试第六条：他会做一些故意引起你注意的事。
第二十三章：弄疼了我不管 更新：2021-06-15 08:00:01 21条吐槽
左安刚回到家就收到一条短信——上学期报名的艺术学院下来的艺考时间。
模拟考结束的五天后。
每每收到这种信息，左安的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激动，纠结，犹豫和带着青春热血的冲动，可最后都浇灭在那被扔进垃圾桶的画卷和他父亲冲冠眦裂里。
这样的短信留在手机里无疑是颗定型炸弹，亦是下一次家庭战争爆发的导火线，左安看着上面的地址和时间好半晌，点击右上角，手指落在删除键上。
每次满怀希望去申请，可等时间真正下来时，奶奶的遗嘱，父亲的呵斥就像是扼住命运喉咙的枷锁让他喘不过气，最后只能选择妥协。
左安刚准备点确定删除，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与此同时手机进来一条林女士的短信。
他一时心虚连信息都忘了删，匆匆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的不是他预想的父亲，而是……
“方时熠？”左安看到面前的人愣了下。
方时熠手中拿着几张试卷，身上穿的是居家服，对面的房间门还敞开着，亮出里面已经摆上的日常用品。
左安突然就猜到林女士的短信内容。
昨天林女士跟他说过方时熠今天搬过来，而她顺便跟方伯母一起去趟B市会老友的事，只是那时他心不在焉没认真听。
回过神的他开口问，“有事吗？”
其实两家住这么近，撇去之前和方时熠的恩怨，住在自己对面也没太大意外。
“你落下的。”方时熠把试卷递到左安面前。
那是这周末老师留下的试卷，其实左安是故意落下，没想到方时熠还帮他带回来了。
左安也不好真说出实情，刚准备接过忽的看到原本包裹在方时熠左手的纱布不见了，他脸上一惊，“你拆线了？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他记得他拆线时间！
方时熠眸底掠过一抹惊讶，刚想拿出手机看备忘录，左手就被左安紧紧抓住。
上面凝滞的血珠显然是刚拆线不久，触目惊心的疤横在掌心，像是隔出道界线，左安仿佛看到界线两边代表的极端，一个是映出那时徒手接刀时的狠戾，一个义无反顾站在面前问他是否受伤的温柔。
他从小到大身上的伤不计其数，却没有一次看到方时熠掌心这道伤痕的复杂心情，心头像是涌入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全融入这道狰狞的疤中。
“谁让你提前拆线的？到时候伤口再裂开怎么办？”左安自己也没发现这一刻因为激动而提高的分贝，他直接把人拉进房间摁在椅子上，“坐下！”
方时熠扭头看到左安愤愤离去的背影，虽不知道自己提前拆线为何会让左安有这么激烈反应，可已经下意识从脑里寻找宝典攻略部分第三条——对方生气了该怎么哄？
这时，被左安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下，突兀的声音让有些紧张的方时熠扭头望去。
一条最新消息映入眼帘。
方时熠只看到上面的时间，左安已经拎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去而复返的人显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回来时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左安拿着大棉棒沾消毒药水准备进行伤口消毒清创后再上药，“先说好，弄疼了我不管。”
方时熠的手伸出去时没有半分犹豫，“好。”
左安看着如此配合的人，最开始冒出的‘到时候动作粗暴给这小子吃到教训，下次就不敢乱来’念头一下消失殆尽。
从小到大，他受了点伤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然后要温柔待他，可方时熠却和他相反，不会轻易外露他的情绪，曾经发烧到39°也一声不吭，如果不是方伯母发现不对，说不定倒下前一刻都还在硬扛。
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忍常人不能忍。
左安从没帮别人处理过伤口，知道就算力道重了方时熠也会忍着不说，再一次沾着药下手时，他忍不住开口，“要真疼了就说，看在你这伤和我有关系份上，老子不笑话你。”
方时熠看着低下头给自己处理上药的人，认真代替平日的恣意，脑袋微垂角度更能看出鼻子高挺的弧度，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拿着棉棒动作极其小心，在碰到伤口时，眉间皱出几不可查的褶子。
嘴上说着最欠的话，动作却比谁都温柔。
嘴硬心软的模样，真可爱。
方时熠目光落在左安脸上，顺着灯光映射更加清晰看着每一个五官轮廓，在心里每描绘一遍，心跳就加快一分。
低着脑袋的人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间，方时熠避开自己的视线。
左安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灼灼，以为方时熠是因为疼不说出口，他到底还是信不过自己的力道，开口道，“疼吗？”
方时熠从小虽是让父母省心的存在，但左安不知道的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曾受过一次差点要了他命的重伤，醒来后也不哭不闹，所以这点小伤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在看到左安眼底没克制住的担心和突然的温柔，他登时觉得自己的手应该疼，因为他想再看一遍。
深邃的黑眸仅仅在一秒间发生了变化，眸底情绪完美敛起，下垂的眼角带着无辜，眉头一皱微微倒抽了口气，开口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力，“疼。”
左安拿着棉棒的手一顿，看向方时熠的眼里带着探究，想看出真实性，眼看那眉头越皱越深，他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这伤是因为他，手中棉棒又沾了药，再次落下时像是豁出去了般，微微俯身，跟着轻轻吹了口气。
拂过的气息登时像是根羽毛挠在方时熠心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镇定顷刻间破防，手下意识往回收，可很快被左安重新抓住。
“别动。”左安头都没抬。
明明是警告，可在方时熠听来却有嗔怪意味，被握着的手清晰感受对方指尖的柔软，像带着电流开始向浑身蔓延，散直四肢百骸，一下挑断他紧绷的神经。
在手被松开那一刻，他转身有些仓皇而逃。
左安站在原地拿着还没收拾的棉棒，看着跑得那么快的人，心中不禁犯疑惑。
他明明很轻，怎么把人弄疼吓得直接跑了？
不对，刚刚他好像看到那小子……耳根红了？！
第二十四章：遵从本心 更新：2021-06-16 12:00:01 25条吐槽
尽管下个星期就是模拟考，可那丝毫不影响左安对时间的安排，周末早上除了关房间画画之外，下午和晚上趁着左父出门时间和王大鑫约好去网吧。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他下午准备出去时，开门就被人拦下。
门口的人修长双腿交叠倚在门边，高挑个子几乎挡住一半的路，穿着纯白色居家服给人一种放松恣意的感觉，连昔日脸上的冷厉都被一并抹去。
左安差点忘了方时熠搬到他家就住对面这事，出来险些撞到这堵肉墙，脚下猛地一个急刹车，“你怎么在这？”
方时熠看到左安身上外出服，眉头微微一皱，“要出去？”
左安想起答应老林的事，突然心虚不好说要去网吧，“就，就出去溜溜。”
方时熠像是变魔法似得，从身后拿出一张试卷，“都掌握了吗？”
左安一看，竟是老林交给他的作业，他有严重拖延症不到最后一刻不行动，所以这试卷并没在他周末的安排内。
老林要他掌握试卷内容这事，方时熠怎么知道的？
方时熠不给左安问出口的机会，站直了身直接把他去路堵死，“它现在不仅是你的作业，也是我的。”
左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回了房间，轮力气方时熠真较真起来他甘拜下风，只是好不容易有可以溜出去玩的机会就这样吹了，他还是不甘心，打着商量，“晚上，我晚上回来找你行不？”
方时熠态度很坚决，“掌握了，左伯父问起来，我会说你在房间。”
左安一下被抓住软肋。
老爸已经知道下个星期模拟考的事，如果被发现他这个节骨眼上跑出去，回来免不了一顿说教，现在林女士不在家事态容易往严重发展。
这个条件可以说非常诱人。
左安心里挣扎半晌，最后不得不妥协，但还不忘讨价还价，“先说好，只学第一页，第一页掌握完了别忘记你说的。”
“好。”
左安觉得学霸身上那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有时候真的会潜移默化，换以前，就算换来一顿骂也阻止不了他溜出去上网。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驱散房间里的寒气，带来的暖意瞬间激起人体内的瞌睡虫，左安屁股刚坐下就觉得发困。
“赶紧，我……”左安见旁边的人突然半天没动作，扭头一看发现方时熠目光落在书桌上忘记盖住的素描上。
几乎那瞬间，左安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像什么秘密被发现，匆忙伸手把那张素描盖在书本下遮住。
不过是张半成品的素描，平日里他会在课本上涂涂画画，可这一刻做出的动作都是无意识的，这是多年来遮遮掩掩已经养成的习惯和戒备。
这个激烈反应引来短暂的沉默，在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后的左安刚想开口，头顶落下属于方时熠低沉的声音，“左安，一个人的才能，是藏不住的。”
左安原本故作轻松的笑容顷刻凝固在嘴角，须臾，他自嘲似得笑了声，“你懂个P。”
方时熠沉默几秒后开口问道，“王大鑫语文课本第105页上面的插画，是你画的？”
明明是疑问句，可语气笃定地让左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谎，“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画的。”方时熠简言意骇地说。
左安抬头看了方时熠一眼，“没想到学霸还会讲冷笑话呢？”
方时熠摇头，脸上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就算这张扔在一堆素描中，就算王大鑫那本混在所有课本里，可只要一眼总能在所有画中把它挑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作品会说话，一个小细节就能留下创作者的心情，而你所留下的每一幅都代表着朝气蓬勃的青春，包裹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那是任何外界因素都吞没不了的作品灵魂，也是属于你的特色，谁都模仿不了。”
左安瞳孔微微收缩，眼底尽是抹不散的讶然之色，他第一次见方时熠说这么多话，竟是如此细腻地分析出他的内心。
微妙的气氛中，左安有种眼前的人不是死对头，而是比自己更懂他的知己。
这些年来他藏着掖着已成了习惯，就算再好看的作品只要出了这个房间它永远见不得光，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渗透到他的作品，了解他内心深处。
“我说过，你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学。”方时熠深深看着左安，“因为，这是你反抗的方式。”
一语击中。
左安垂落身侧的手微不可觉地收紧成拳，在初中时，他的成绩不算名列前茅但一直中规中矩，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落千丈。
大概是从家庭战争第一次爆发的时候，方时熠说得对，无声的反抗，不过就是用这种拙劣方式跟父亲较劲，跟自己较劲。
左安没有被窥了内心深处的窘迫和恼羞成怒，反而有种多年来压抑的心情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大手一推，直接把盖住的画扫到桌上，“这里每一张，小则几个小时，多则两三天，可往外撒，它就是一张废纸，谁都不会正眼去看它，所有的努力，还不如一张及格的试卷更重要。”
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左安，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左安扭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瞳，像附带魔力的漩涡把他深深吸进去，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真挚。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那你呢？你也这么认为吗？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一刻他不知怎么的，迫切想知道方时熠的想法，说是内心深处无意识的求助也不为过。
“能让你想去做的，不管是生活一件小事，还是会影响未来的，说到底就是两个字——喜欢。而如果不能坚持的喜欢不叫喜欢，是图一时新鲜。”方时熠突然抓住左安的手腕，看着他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坚定，“如果是我，我会遵从本心，认定的不会放弃，不管是事，还是人。”
第二十五章：你踏马还我照片 更新：2021-06-17 12:00:01 39条吐槽
王大鑫收到左安的消息后，想着也就两个小时的事自己先开黑几把，结果一下午时间，网费续了一次又一次，愣是没等到个人影。
这什么情况？他左爸爸也不是没时间观念的人。
眼看夜幕逐渐降临，王大鑫终于忍不住给左安打过去电话。
结果那边只传来机械性的女声——对方关机了！
惨遭放鸽子的王大鑫回家几个小时后，才收到左安的短信，‘突然有事，网费爸爸给你报销了，下次再约。’
就一条短信怎能安抚被放鸽子的心，王大鑫没犹豫地打过去，“左爸爸，我现在只接受你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女的，刚好来大姨妈疼的起不来才爽约，不然任何借口都不接受。”
那边的环境很安静，王大鑫隐约听到沙沙沙的声音，好半晌那边才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懂了吗？”
哪怕电话影响了声线，可王大鑫还是一下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左爸爸，你在哪？”
“家。”这次是左安的声音。
王大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一道声音覆盖了左安的，“用逆向思维去做这道题，其实很简单。”
“前面的对了吧？”
“嗯，后半部分出错了。”
“那这个呢？”
“套上这个公式。”
“还有这道……”
王大鑫：？？？
hello？还有人记得这是在打电话吗？还有人注意到他存在吗？
他听到了什么？上课铃打响开始补觉，考试卷面填多少完全凭心情的人，竟然在学习？而且还和曾经的死对头在同一屋檐下？
那边讨论声还在不断传来，王大鑫这边嘴巴张的快塞下一个鸡蛋，他忍无可忍鼓足了劲大吼出声，“左爸……”
电话被无情挂断。
完全忘记只说学一页的左安，这一坐从晌午到夜幕降临。
其实对于喜欢画画的他，坐几个小时仍能集中注意力，只是从不曾把这个精力放在学习上。
而能让他耐着性子的，更大原因是方时熠对每道题渗透深入，剖出最深层的东西加以转换，讲出来简单易懂不枯燥。
时间一点点流逝，方时熠回自己房间时左安还在巩固掌握的知识点。
‘叮’——
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左安以为是王大鑫，结果是报考的艺校发来的参与考试提醒。
不过是些注意事项，可左安却盯着上面每一个字发了好长的怔，内心的挣扎好似无形中被一些声音覆盖，他打开原本准备删除的短信，记下具体考试时间和考场地点。
左安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魔怔了，亦或者说压抑太久一旦有了发泄口就再也抑制不住，方时熠的一番话，让内心铸造起的坚固堡垒一点点击碎，那一刻他突然有了释然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里有了某种力量的支撑，让他不再踌躇不前，而是遵从本心。
周末两天左安一直待在家，等了一周末的王大鑫在学校见到他那一刻，立马朝他冲过来。
气势汹汹颇有一副要把左安吞了的架势。
旁边的方时熠看着越来越近的人，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就在三人快进教室门时，长腿一迈拦在王大鑫面前。
后者脚下来不及刹车撞到结实的臂膀，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几步。
正一脸懵地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左安满脸着急地抓起方时熠的手，在看到受伤的手没被碰到才稍稍松了口气，“你特么脱缰的野马啊？”
这区别对待！
“我……”王大鑫委屈地想去找窦娥哭诉，‘我’了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明明是人突然冲了出来拦在两人中间，怎么就成了他的错了！
眼见左安准备转身去教室这才猛然回神把人拽出来，也懒得解释自己刚刚真不是故意的事，直接开门见山，“你和方时熠什么情况？你俩住一起了？”
左安倏地一把捂住王大鑫的嘴，“闭嘴。”
两家明明连花园都打通，现在人只是住在这边没什么奇怪，可从王大鑫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变了个味。
“你不会真打算把他当成兄弟了吧？”
左安不以为然，“你说的化干戈为玉帛不是。”
“是谁他妈那个时候告诉我，化不了？！”
左安被问得不耐烦，“你哪来那么多问题，真那么闲着多学习，别整天想着去网吧。”
王大鑫：？？？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看着左安已经转身走进教室的背影，王大鑫总觉得不太对劲，就好像明明是多年的兄弟他却一下猜不透。
有什么感觉呼之欲出，可到嘴边又觉得太玄幻而默默咽了回去。
有了昨天腐女群时刻的直播，左安进教室后莫名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可扭头却什么都没有。
回到座位后他借着书的遮掩，背对着方时熠偷偷登录QQ时刻关注群里动态。
最新消息是[圆圆并不胖（群主）]发出来的一张照片。
十分钟前他在门口抓住方时熠手腕又成了定格的画面。
左安那个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可在腐女群就演变成——他心疼了心疼了，爱意从担心的眼眸里溢出，藏都藏不住。
左安又扫了一圈没发现班上有任何异样的女生，刚准备退出QQ，突然发现群员新增了一个。
左安点开新人资料，发现从昨晚进群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又是新来，又一声不吭，说不定是和他一样专门潜水偷偷观察情况的。
这种萌新最好忽悠，趁还没被群里其他人洗脑之前赶紧先拉拢过来。
打定主意的左安立马给这个叫[熠安永在-Yi]的人打了招呼。
[熠安永在-安]：Hi。
对方不在线，而且到第三节课开始都没回。
左安不死心，又发过去了一条。
[熠安永在-安]：我也是刚来的，认识一下呗？
[熠安永在-安]：姐妹别这么高冷，说句话嘛。
对方一直没回复。
左安计划刚开始就受这么大挫，自然是不甘心，又发过去好几条。
到了晚上，手机才有了消息提醒。
[熠安永在-Yi]：？
他说了那么多，结果只换来这一个问号？
左安这个人典型的越挫越勇，虽上来就碰上个这么难攻略的，但这并没打击他信心。
[熠安永在-安]：我看姐妹新来的，应该不太了解两位正主吧？我给你介绍下。
[熠安永在-Yi]：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左安直接甩过去几张群里发过他的照片。
[熠安永在-安]：姐妹怎样，是不是觉得很帅？
这次对方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熠安永在-Yi]：还有吗？
主动要照片！肯定是自己的小迷妹！
地狱难度瞬间下降至简单难度。
左安想到这群新进来的人不能查之前群记录，为了能尽快拉拢人心，又甩过去几张以前让王大鑫帮忙拍的打篮球照片。
照片过去，对方半天没回复。
这什么意思？拿了他照片就溜了？
[熠安永在-安]：怎样，是不是很帅？
[熠安永在-Yi]：嗯。
机会来了！
左安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熠安永在-安]：那是不是觉得，安熠cp看起来更带感？！
[熠安永在-Yi]：不。
左安：？？？
你踏马还我照片！
第二十六章：激烈争吵 更新：2021-06-18 10:53:33 26条吐槽
这年头见多了照骗，第一次见骗照的！
左安反手就想给对方一个举报。
可仔细想想，他方向好像偏了。
本是要混入内部把班上那一个个腐女揪出来，怎么就成了把熠安逆成安熠了呢。
冷静下来的左安心里默念几遍革命尚未成功，拉拢人心是关键后，刚想继续努力，对方竟然下线了。
刚开始就碰了这么大的壁，左安有些恼，可这种越难拉拢的人，将来成了他的内应后就不易叛变。
想到这，左安给对方点了特别关注，决定下次逮到再换别的战术！
模拟考一天天逼近，班上的学习气氛越来越紧张，左安从一开始上课铃打响就摸手机的习惯，在氛围影响下，上课也不走神打盹有模有样地听了起来。
考试前一天，老林再次把左安叫进办公室，看着那一张被写满的试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在特意抽查了其中几道左安都能答上来后，才开始用欣慰的目光看着他，“很好，这个结果老师有些意外。”
左安一听献殷勤似得坐在了老林旁边：“那考完试我是不是不需要被叫家长了？”
老林看着左安脸上藏不住的小得意，忍不住摇头笑了，“臭小子，你要早这么努力，清华也不是没可能。”
“老林你别寒碜我了。”左安想都没想说。
“谁寒碜你了，你看这么多年老师什么时候说过违心话，你小子比别人聪明，根本不比任何差，就是不愿好好学。”
左安闻言垂下眼帘，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成拳。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而他的父亲却永远看不出来？
模拟考很快来临，为期两天的考试，放学后学校多出的家长让整个氛围更加紧张，仿若预演着半年后考生从高考考场走出来的情景。
相比其他学生考完的放松，左安却感觉才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考试——五天后的艺考。
“左爸爸，1号机已经为你待命！”刚考完的王大鑫可谓是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尽情奔跑，立马打电话给左安。
“我不去了。”左安没有犹豫拒绝。
王大鑫以为按照以往，左安肯定是会主动要去上网那个，没想不但没提出还拒绝了他，“怎么？你有别的安排？”
“嗯。”
左安思前想后，决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王大鑫。
王大鑫听完陷入几秒的沉思，再次开口语气显然比刚刚严肃，“左爸爸你认真的？”
左安看着完成一半的作品，脑海倏地闪过那天方时熠说过的话，他握紧手机肯定地应道，“嗯，认真的。”
电话那头只剩几声重重的呼气。
良久，王大鑫的声音才重新从那边传来，“左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绝对比我自己这次模拟考及格还来得开心，这么多年，没想到真的能在最后关键看到你迈开这一步，真的，我很开心，不管怎样，我永远支持你。”
两人作为兄弟这么多年从未煽情过，要换以前左安肯定调侃几句，可这次却哑着声说道，“谢了乖儿子，爸爸会一直记住你这话的。”
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迈出这一步，至少在那个可能里，不曾想过会有支持的声音，那是一种奢望，可现在他却清晰感受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考试成绩的时候，左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自己关在房间废寝忘食地练习。
成绩出来那天正是艺考开始的倒数第二天，左安只顾着考前准备连查成绩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还是王大鑫给他发了短信。
临时抱佛脚的效果不大，但好在老林的数学及格了，也不枉那几天的努力。
窗外暗下来的天像是快要压向大地，寒风肆意，阴沉一片，许是被这种天气影响，左安心里那口气并没松彻底。
突然，房间门被敲响。
左安下意识以为是方时熠，可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的是昨天说要出差的父亲。
敞开的门毫无防备，里面的一切就这样暴露在一双蕴着盛怒的眼睛里。
空气瞬间被抽空般凝固，平日看起来面慈敦厚的人，此刻站在左安面前，沉默的那几秒宛如酝酿一场风暴。
几乎是条件反射，左安下意识想要用身躯去挡，在迈开脚步那一刻像是想到什么，矗在原地半天不动，秉着呼吸和面前的人对视。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左父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压着心中的怒意，大步迈进左安房间，房间门被关上，隔绝开外面的和平世界，里面只剩弥漫的硝烟，“把当初在你奶奶病床前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不愧是左安父亲，上来直接给出最致命一招。
左老夫人年轻时可谓是风云人物，左氏集团由她一手创办，雷厉风行驰骋商圈，注入一辈子心血，没有她就没有左家的今天。
在外，她是受人敬重的女强人，在内，她是蔼然可亲的长辈，也是左安小时候的护身牌，每每惹事闯祸，在那大长棍落下之前，总会挡在左安前面笑着说：男孩子，皮点好。
而左老夫人一辈子最大遗憾，就是没能活到看到最疼爱的孙子继承她一辈子心血。
到死都放心不下。
左安双手紧紧握成拳站着一声不吭，直到一张成绩单扔在他脚边。
左父震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就是你每天背着书包去学校给我的结果？”
上面的数字前不久正出现在王大鑫给他发的短信里。
左安瞳孔收缩，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左父，“你去学校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被请家长和家长瞒着自己去学校是不同概念，前者就算是被动也没有后者让人脸上躁得慌，平日在学校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愿父母涉及，而父母却硬要强势闯入，逆反心理在这一刻到了极端。
父子之间的信任瞬间被击垮。
“知道嫌丢人了是吗？就你这成绩我去的时候也嫌丢人！”
这话像是一巴掌，无形扇在左安脸上火辣辣的。
脚底那张成绩单格外的刺眼，轻飘飘一张纸却重得压垮左安的理智，一直克制在心中的那根弦逐渐崩裂，他弯下身捡起成绩单，做出一个疯狂举动——当着左父的面，亲手撕成两半。
第二十七章：这是要带我私奔？ 更新：2021-06-19 14:16:04 27条吐槽
迎上那双迸着怒火的眼睛，左安眼底没有任何退缩，“你生气是因为我忤逆你，不尊重你，那你呢？你可曾尊重过我，关心过我，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吗？”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红着眼睛怒吼出声，“你认为帮我把人生安排好就是爱，可你问过我是否喜欢没有！”
‘砰’——
一本书狠狠朝左安砸过来，左父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左安怒斥道，“你再说一遍！”
那本书砸在左安胸口，明明不重却砸地他几乎快喘不上气，可他扔定定得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对你来说那是爱，可对我来说，这爱太沉重，我不稀罕！”
‘啪’——
一巴掌落在左安脸上。
父子俩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争吵，就算是之前那次，左安也只是闹闹脾气，却从未有次像现在这样顶撞。
左父突然觉得面前的儿子有些陌生，可作为长辈到底要面子，这巴掌落下后哪怕后悔了，也不会因此服软，“我看你现在是被你妈惯得不成样了，别忘了你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你父母给你的，翅膀还没硬就想飞，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只要我不答应，就算到时候把你送出国，也不会让你再碰这些。”
留下这话，左父愤然离去。
敞开的门终于让凝滞的空气流通，可左安一点没觉得缓过来，他重重关上门，低头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画。
没了刚刚发泄的粗暴动作，每次捡起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坏，就算在所有人眼里它一文不值，于他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因为它承载了梦想。
左安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房门一步都没迈出去过，期间林女士的电话打过来多次也充耳不闻，最后干脆关了机，外面的大门不知关了几次，是他父亲出去还是方时熠从图书馆回来都漠不关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左安知道门外站的人是谁，可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只想一个人安静待着。
敲门声响了几遍后终于停下，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被静寂充斥的左安扭头看向房门，心中突然描绘起外面的人抬手敲门的模样，有节奏的声音像音符敲在他心上，明明很烦躁，可当音乐停下时有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划过。
外面照进来的阳光在一点点褪去，左安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感受黄昏的降临。
倏地，踩在草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房间里。
左安下意识起身，原本黯淡的眸底掠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光。
他知道是谁在靠近。
可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左安突然想起以前方时熠曾被林女士派来当开导，倨傲的自尊让他手抓住了窗帘。
在他准备拉起窗帘时，轻轻的两声敲击打断他的动作。
方时熠静静站在原地，背着夕阳的黑眸深邃地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格外地专注，浅色瞳孔只映出左安一人，“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外面的声音不大，在窗户隔档下多了几分轻柔，让左安有种对方是在照顾他的情绪，生怕突兀的声音会打破让他冷静的静寂，可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那双黑眸看不到任何讥讽，有的只是耐心的等待，等待他的回应。
左安抓着窗帘的手微微收紧，就是这沉默的几秒，外面的人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那修长的手指不知碰了哪个地方，原本紧闭的窗户竟有松动的迹象，好似下一秒对方就会破窗而入。
左安顷刻回神，在窗户被方时熠拆了前一秒，及时解了锁打开窗户，“你以前到底瞒着方伯母背地里都干些什么……”
剩下的话，被伸过来的手阻断。
抓住他手腕的手强劲有力，像藤蔓一下盘住他让他无法挣脱，逃也逃不掉，让他只剩答应出去这一选项。
左安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固执地像只小狼狗似的，他一下没了脾气，“行行行，我出去。”
左安不想走正门和左父碰面，把窗户拉开到最大限度，脚一踩直接上了桌翻了出去。
到底是接近一米八的高个，在狭小空间里灵活的手脚一下不管用，好不容易挤出上半身，脚刚准备落地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脸朝地扑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在他摔倒前一秒整个人撞进结实的胸膛，腰上盘的那只手与此同时收力，带着属于方时熠身上的独特清香气息顷刻扑鼻而来。
两人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近得左安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承载着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肌肤传了过来，全身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放大，一下一下跟着带动他心跳的节奏。
腰上那只手半天没放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他站直了身，那只手才从腰转移到他的手腕。
方时熠拉着左安来到车库，最后停下一辆充满科幻色彩外形的摩托面前。
那是出自全世界最疯狂y2k之手的雅马哈暴龙，不可一世的设计庞大的车身，高档用料高性能是它成为全球限量生产的资本。
这车是当初方伯母送给左安的礼物，上个星期才竣工从国外运过来，林女士为了防止他偷偷开着玩早把钥匙没收。
可被没收的钥匙，不知何时出现在方时熠手里。
左安惊讶地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顶黑色碳纤维头盔就罩在他脑袋上。
视线被阻挡，眼前只剩方时熠垂眸给他戴头盔的样子，动作熟稔到好似碾压过战场的职业赛车手。
直到方时熠也戴好头盔，左安这猛然回神，“不是，你要干……”
“坐好。”
“可你的手……”
方时熠突然转身，大手环住左安的腰，力量感爆棚直接把人搂着坐到车上，让左安所有话淹没在这个动作中。
左安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方时熠拧下的油门，属于雅马哈暴龙的性能随着启动而爆发，连人带车迎风呼哨飞去，心里才涌起一个声音。
疯了，这个世界真疯了。
方时熠不仅会撬窗户顺钥匙还会驱赛车！
这在两人相识的十几年里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的，比方时熠谈恋爱还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一刻左安觉得失忆前的方时熠是一个精雕细琢的玉器，一切伪装在华丽的外表下，敲碎玉器的内部，才是真正的他。
张牙舞爪的风魔在不断加快的车速中袭向左安，在幽闭的空间里仍能感受到头盔外的肆虐，他手紧紧抓着方时熠。
视线里的人弯着腰，风吹起了外套，拱起的弧度下宽厚的后背在这一刻仿若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堵结实的墙，狂风暴雨侵略仍岿然不倒，在风雨后阳光洒进来带走他的烦恼。
车很快远离城市的喧嚣，云霞映着落日，带着一天最后的温暖洒向大地，镀在空荡的大道上，许是短时间内发生的这些让左安感到恍惚，许是周遭一切环境过于美得让人产生幻觉，他突然觉得两人这举动有点像……
心里这个念头刚冒出，嘴已经无意识说了出来，“这是要带我私奔？”
玩闹似的话很快淹没在呼哨的风中。
可前面方时熠的回应是足以抗衡任何狂风的坚定，“嗯。”
第二十八章：意外的吻 更新：2021-06-20 09:19:01 35条吐槽
明明有头盔作为隔档，可左安还是清晰地在风中捕捉到这个字。
原本只是玩笑的话被方时熠接过后突然变了味，清冷的声音透过一切敲打他的鼓膜，不断在心里重复播放，连本夹着的调侃意味都淹没在风里，反而变得不自在的人成了自己。
以前和方时熠针锋相对时，他总喜欢用唇舌之战去挑衅不苟言笑的人，有些调侃的话也是无意识脱口而出。
只是没想到之前用冷眼相待的人，现在会变成把他每一句都放在心上来认真回应。
车不知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多久，等左安的头盔被摘下时，属于大海的清爽顺着海风扑面而来。
夕阳的柔柔红晕将天边云朵渲染，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一幅宛如静止的风景画，浪花撞击着礁石，拍打着沙滩掀起晶莹剔透的浪花像调皮孩童的追逐，浪声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左安没想到方时熠会带他来海边，当他踩在柔软的沙子时才发现自己脚下穿的是室内拖鞋，明明在入冬季节的海边并不是最佳选择，可一切像是命中注定般，寒风逼退喜欢大海的人，一望无际的海边只剩两道身影站在夕阳下，让他被焦虑禁锢的灵魂可以尽情释放。
左安干脆脱掉脚下的鞋，双脚踩在还带着太阳余温的沙子上，暖暖的感觉从脚底传来，他直接躺在了沙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和落日的洗礼。
头顶落下一片黑影，黑影消失之际，旁边也躺下一个人。
落日投在两人身上，在沙滩上拉下两道影子，一样的姿势，心照不宣的沉默，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为什么想来这里？”不知过了多久，左安看向旁边的人。
方时熠跟着睁开了眼，“不知道，只感觉这条路，这片海很熟悉。”
“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方时熠突然扭头看着左安，“可能只是以前的一些记忆在引导我带你来这里。”
眼前这一幕太过于熟悉，不知是他曾经记忆里有过，但是只是过去的幻想。
左安觉得荒唐，轻笑了声，“扯淡。”
旁边的人没说话了。
沉默的那几秒似乎在等他如此笃定语气的一个解释。
左安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这么说吧，你小子以前要这么乖，咱俩早成哥们了。”
能被他认可的人少之又少，还是从前的死对头，绝对是史无前例。
可得到这答案的人却皱着眉反问，“只是哥们？”
左安愣了几秒，“我把你当兄弟，你难不成想当我儿子？”
两人明明是安全距离，可左安却感觉那道看着自己的目光灼灼，带着攻略性想要窥探他所有情绪，原本还想玩笑的话突然咽了回去。
左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刚准备别开目光，方时熠快他一步扭过头闭上了眼，情绪从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溢出，没再开口。
左安坐起来微微探身，见躺着的人双眸紧闭没睁眼的迹象，悄悄动手把旁边的沙子往方时熠的身边推过去，心里起了个恶作剧念头。
敢把他当不存在，老子把你埋沙里。
突然稚童附身的左三岁冲着这个目标，动作越来越快，就在他转身从身后捧起沙子准备往人身上撒时，手腕倏地被抓住。
使坏被逮个现成。
左安一不做二不休，把手中沙子往方时熠身上扬，起身就跑。
这举动完全是在挑衅，手腕上那只手倏地用力，左安起跑动作受了阻，下盘被这力气一带顿时失了重心，整个人扑倒在沙滩上。
顾不上外套沾满的沙子，左安刚准备起身一片黑影扑了过来，屁股刚离地又被带了回去。
两人一起摔倒在沙堆里，左安挣扎着要逃跑，可力量悬殊让手腕那只手像黏住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双腿被压制住，方时熠几乎整个人骑在他的身上，他毫无招架能力。
左安没想到方时熠当真跟他闹了起来，见人伸手抓起一把沙子，好似那把沙子撒下来就象征着两人间的对决已经见了输赢。
胜负欲在这一刻被激发，左安眼珠子一动，干脆放弃抵抗，伸出手抓向方时熠的腰。
纵使隔着几层衣服仍感受到那腰部肌肉的紧实，他双手胡乱抓着不断地找着什么，直到身上的人浑身一僵，下意识弓起身去躲避。
方时熠竟然怕痒！
左安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两眼睁得圆溜，手更加卖力去抓方时熠痒痒肉。
一开始方时熠抿着唇极力隐忍，可左安的手触碰在身上每个地方像带着一股电流，脸上的寒冰终于破防。
一抹浅笑顺着嘴角溢出，就这样遂不及防装入左安的视线里，像是融化了的冰川，连同冷硬的线条在夕阳下都变得柔美。
发自内心笑起来的方时熠比想象中的好看。
若不是冰凉的海水触到脚底让左安猛然回神，他都不会发现自己竟对着方时熠的笑发了怔。
趁着身上的人侧身躲避，左安一个发力挣脱开方时熠的手，也不管被丢下的鞋子，拔腿就往前跑。
沙子的阻力也没能拦住他的速度，他奋力朝着奔去追着夕阳最后一点光。
身后还有追赶的人。
夕阳把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拉得极长，时间仿若静止，定格住的画面勾勒出岁月静好的模样。
在一段曾经对峙的关系破冰中，在这落日的暖阳中，时间准确定格在这一刻这一秒。
不知跑了多久，太阳彻底隐入山的另一边，夜幕降临，只剩路边微弱的灯光照亮。
左安停在几棵侧柏面前，不知是哪个过路人在侧柏间绑了一个网状吊床，经过风吹日晒的吊床破了几个洞，但并不影响小憩。
只是左安这个人从小平衡感为0，屁股坐下去脚刚离地整个人摇摇晃晃，不出五秒毫不意外从上面摔了下来。
“幸灾乐祸呢？”赶来的人就站在后面，左安已经跑累得不想动，抬头看了方时熠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方时熠已经伸手把他从沙滩上拉起来。
左安心里讶异两人之间何时有这等默契，就看见方时熠躺在了吊床上，吊床的长度架不住他一米八几的身高，修长的腿恣意地靠在树上，悠闲自若的姿态和刚刚五秒翻车现场形成鲜明对比。
左安哪能服输，把网拉到最大限度，愤然地跟着躺下去。
他就不信还能翻！
一张吊床难能承受住两人的重量，摇摇晃晃的吊床带起树叶簌簌的声音，意识到不对的左安想下地稳住重心，可刚刚为了给自己挤出一点空间脚往方时熠的方向挪，两条腿在混乱中绊在了一起。
重心往左安的方向偏去，吊床像是带着自己无声抗议，无情把两人从上面翻了下去。
“卧……”左安再次摔在沙滩上，身上紧随着压下个庞然大物，方时熠的脸在这一瞬近在咫尺，伴随着粗重的气息传来，微张的唇瓣被柔软触感掠过，还未出口的另一个字蓦然哽住。
第二十九章:他很喜欢 更新：2021-06-21 12:36:20 42条吐槽
‘叮’——
左安大脑某根神经顷刻崩裂，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咫尺之间属于方时熠的脸无限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眸瞳孔微微收缩，一样的讶然从眼底划出，连带刚刚粗重的喘气被一并封住。
晚风肆虐吹得旁边的树叶沥沥声响像是夜晚的交响曲，一下惊醒两人。
左安从地上爬起来，向来不拘小节的他垂着脑袋一下一下拍去身上的沙子，用动作掩饰尴尬的意图很明显。
反观有严重洁癖的人，只是站在原地眼睑微垂不知在想什么，身上沾满了沙子也无动于衷。
气氛在沉默的几秒内变得及其微妙。
左安抬头就看到僵在原地堪比沙滩边木头一样的方时熠，不言苟笑的脸窥不出任何情绪，可从脖子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划破了镇定。
不行，这个时候他得拿出大哥哥的气势，只要脸皮够厚，尴尬的就不是他。
再来这只是一个意外，当一个意外无法避免的情况下，把初吻给了从小到大也都没谈过恋爱的人，不算亏。
前一秒还处在初吻竟送给了死对头震惊中的左安一下子释然。
他站直了身，企图拿出大哥哥的姿态安慰，“兄弟间，磕磕碰碰也正常。”
方时熠终于看了过来，眼里的情绪复杂交错，眉头突然皱了下，“和王大鑫也是？”
这都哪跟哪？怎么还扯上王大鑫那货了？
左安愣了下，抬头透过昏暗的视线看向方时熠，眼睛却不觉地落到那薄唇上，线条完美地勾勒出一张性感的唇，抿成一条线时迸出的寒意冰冷无比，却没想会那么柔软。
刚刚转瞬即逝的触感刹那间像藤蔓一样攀了上来，海风拂过明明是冰凉的，可左安却觉得嘴唇烫的厉害，心脏有一瞬失了节奏。
这一秒的怔楞让他突然忘了开口。
这模样落在方时熠眼里，成了需要思考才能给出答案的问题，微张的唇好似下一秒会迸出个敷衍的‘啊’字来回应。
方时熠收回视线敛起眸底的情绪，转身径直往前走去。
左安看着突然只给自己一道冰冷背影的人，罢工的大脑在这时才运转起来，起身小跑追了上去。
快他几步的人听到后面的声音，步伐迈得更大，左安本来没穿鞋这下追的更费劲，他干脆停了下来，摸不着头脑的他无意吐槽了一句，“你不是吧，特么老子初吻都给你也没喊冤，你还别扭上了。”
倏地，前面的人脚步停了。
刚刚的追逐废了左安不少体力，他本想干脆坐地上休息会，可看着越刮越大的风，生怕会迎来一场大雨只好咬咬牙准备继续追。
还没迈开脚步，一道黑影从头顶落下。
左安双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腰喘口气，抬眸就看到一双修长的腿，紧接着刚刚明明拉开距离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
不过几秒间，方时熠脸上的寒霜破了冰，垂眸时长长睫毛像是蝴蝶煽动的翅膀，嘴角明明没有扬起的弧度，可突然亮了几分的黑眸藏着小心翼翼的雀跃，像是注入滚烫血液原地复活。
“真的？”
“什么真……”话还没说完，倏地一阵风吹来，左安打了个喷嚏。
临近十一月的海风就像藏在森林里的野兽，白天看起来风平浪静，到了晚上呼啸声都带着侵略性，每阵风掀起刺骨渗人的寒意令人避之不及。
这个喷嚏像是触了敏感的开关，一旦开启就怎么都停不下来，左安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突然，肩膀落下一件外套。
属于方时熠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鼻而来，带着余温包裹住他，并不算厚的外套却抵挡住了侵袭而来的寒风。
与此同时，面前的人背对着他蹲下身，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薄唇里扔出两个字，“上来。”
早在夜幕降临时左安脚下的沙子温度也逐渐散去，可这一路他都忍着不说，就好像从小到大和方时熠处处针锋相对先示弱的一方就输了一样。
方时熠这举动打得他措手不及。
半天等不到回应的人又再次开口，“下雨了，上来。”
话音刚落，老天及其配合落下几滴小雨点，天说变就变。
“那也不需要。”左安傲气地哼了声，以此来证明自己可以。
他迈开脚步刚准备越过，蹲着的人蓦地起身，大手搂过他的肩，弯下腰另只手的目标是他的膝盖。
双脚倏地悬空，左安整个人都震惊了。
WTF？！公主抱？！
他竟然被小他一岁的人公主抱了？！
左安鲤鱼打挺猛地从方时熠怀里跳出来，在迎上那双执着的眸子时，他终于妥协了，“背背背，老子让你背，压不死你。”
说完他一下跳上方时熠的背，像是为了掩盖刚刚自己被公主抱的尴尬，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被这么一扑的人下盘比左安想象中还稳，双手顺势扶住，大腿一迈朝前走去。
两人刚刚那一追赶不知跑了多久，这一路看不到尽头，偏偏天公不作美，刚刚滴下的小雨点就是开胃菜，豆大的雨很快倾盆而来。
纵使背着自己的人加快脚步也赶不上风雨速度，左安刚想开口下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脱下外套在方时熠的脑袋上罩出一片不被风雨侵袭的空间。
左安没发现他这像是双臂从后面把人抱住的动作，惹来原本加速的脚步有一瞬的停滞。
两人最后停在沙滩外一个废弃小房的屋檐下避雨。
掀起家庭战争的左安绝食一天，所剩不多的体力也在刚刚消耗殆尽，这会屁股坐在地上就跟后背沾了床一样昏昏欲睡。
“你小子，出门敢不敢看下天气预报。”知道这场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他微眯着眼睛迷迷糊糊中还在念念叨叨。
嘴上虽这么说，可看到额前碎发被淋湿丢了昔日高冷形象的人，左安觉得挺有意思。
“忘记了。”
带着下坠感的尾音听起来有几分愧疚，撕碎寒意的声音温柔地让人不忍去责怪。
看着又一次把自己玩笑话当真的人，左安嘴角不觉地上扬，冷风快把他冻成冰雕，可心却涌上股说不清的暖意。
空无一人的马路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大自然的乐谱，伴着敲打在柏油路上的雨滴成了交响乐。
‘啪嗒’——
不知过了多久，方时熠的肩膀落下一个重物。
晦暗的视线中睡着的人毫无防备，心大地把雨天当成催眠曲，隐隐灯光落下照在轮廓精致的睡颜上。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左安睡颜的方时熠，却因为这一眼而更加无法平静，刚刚那个意外的吻让他浑噩的脑袋终于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
书上说暗恋一个人患得患失而变得小心谨慎，左安却暗恋他到屡屡露出破绽，还精心制造了刚刚那个意外的吻，借此把初吻送给他。
那他呢？
其实柔软的触感在那瞬间已经解开内心的困惑，曾经那些悸动，疑惑，茫然突然间有了答案。
只是他还想再尝一次。
方时熠俯下身没有犹豫地贴上那片唇，不似刚刚的蜻蜓点水，他甚至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就像是尝到可口到心田的糖。
甜的。
他很喜欢。
第三十章：他吃醋了 更新：2021-06-22 12:00:01 36条吐槽
两人溜出去这件事并没惊扰左父。
窗户成了左安进出的大门，回到房间后的他钻进浴室洗了个暖和的澡。
这一趟出去，让他忘却发生在这房间的不悦，随着明天艺考时间的逼近，心中更加坚定。
送出国会是什么后果？他不知道，只知道那条路不会是他想走的。
既然不是他想要的，与其听天由命，不如把命运握在手里让自己来掌握。
然而在艺考当天，左父早早就坐在客厅，半天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左安再也坐不住，拿起桌上的工具就想打开门走出去。
突然，窗户被敲响。
突如其来的声音成功拦住他的冲动。
窗外这个时间点明明该去上学的方时熠倚在墙边，属于雅马哈暴龙的钥匙挂在修长的食指上，在对上左安诧异的视线时，轻佻起眉梢，“想不想去挑战自己的未来？”
冷峻的脸上微勾扬起的浅浅弧度，就这样带着晨光落入左安的眼帘。
左安在这一刻所有话哽在喉，千言万语汇聚成心中涌过的暖流，散至四肢百骸掀起层层波澜。
像是站在人生十字路口，迷茫让他失去正确判断，每一步如履薄冰，背后突然有只手抓住了他，不仅指明了正确方向，还拉着他一起前进。
左安最后几乎是扑向窗外，那只手如想象中一样稳稳地扶住了他，两人就这样在监控底下溜进车库，驱车离去。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张狂，带着少年富有的热血，在多年后左安想起这一刻的疯狂，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伸手去抓住十八岁的时光，而那时的冲动不过是青春留下的痕迹。
林女士是在艺考完当天下午回来的，左安旷课躲在房间，刚考完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得到了松懈，就被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吵得脑瓜疼。
“臭小子，我给你十秒时间，我藏床底下的斧头好久没用，正好试试钝了没有。”
安静了一个星期的左安差点忘了林女士还有河东狮吼的技能。
那落在门上每一声清楚告诉他，十秒后战斧即将到达。
在门外的声音停下前一秒，左安及时打开了门，“林女……”
话还没说完，面前只有一米六五个子的林女士突然大力士俯身，伸手直接把左安推回房间，脚踹上门又上了锁。
一连套动作娴熟地让左安开始怀疑家里时不时换门和林女士有关。
“你个臭小子，现在真长本事了是吗？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还给我关机。”林女士上来劈头盖脸，“趁着我不在玩起农民翻身把歌唱是吧？居然还怂恿时熠那孩子跟你一起！”
左安难得不想反驳林女士。
毕竟说是方时熠带着他，恐怕那拖鞋下一秒就会砸过来说他还学会撒谎。
“偷偷去考试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是吗？”
左安原本做好领一顿骂的准备，结果林女士这话让他猛地抬起头，“你知道了？”
到底家里的皇太后，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左安心里想的什么，林女士坐在椅子上，情绪也冷静下来，“安安啊，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你爸他那块榆木不会表达，从小你们父子俩就缺乏沟通，他没习惯跟长大后的你相处，用自己笨拙的方式适得其反，就跟他动手打了你后悔也不说出口一样。”
左安皱了皱眉头，“你们夫妻俩一条线上的，你少为他说话。”
“那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去考试的事？你爸今天早上五点的飞机本该飞往C市出差的，但最后一直没出发，你说为什么？”
左安想到今天他特意早起却看到比他更早坐在客厅的人，很多认为的巧合细想后才发现端倪，他惊讶地问道，“他答应了？”
“答应什么答应。”林女士看到左安瞬间黯然下去的眼眸，故意拖了几秒才说道，“我不过出去一个星期就忘了这家谁做主？答不答应得问谁了是吧？”
左安一下从椅子上蹦起就要扑向林女士，“我就知道林女士你最好了！”
“一边去，你爸这老古板也没那么容易说通，但我希望你一来是能想清楚，二来是原谅他动手的事，至于我答不答应，看你表现。”
左安知道林女士这一开口，几率为0的事就有了希望。
把人恭恭敬敬准备送出门时，林女士突然回头正色道，“还有一件事，你小子现在胆子是真的大，自己学坏就算了，还敢带上时熠那孩子！”
莫名的罪名让左安懵了，“我没……”
“还敢说没有！早上他逃课的事怎么说？”
“我……”
“还教会人家骑摩托。”
“……”
左安深吸口气，就差喊出‘妈，我才是你儿子’来为自己伸冤。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林女士。
但这次左安没反驳，默默地背了这个锅。
隔天在林女士的警告下，左安第二天乖乖背上书包上学。
然而还没进教室就被一道甜美的女声拦住了，“左安。”
左安扭头望去，身后站着的人怀里抱着一件干净校服，看见他小跑着朝这边走来。
“对不起，前段时间忙着备战模拟考，一直忘记把校服还给你。”
来人正是上次左安出手帮忙的江佳颖。
作为校花级别的人物，出现在其他班还拿着男生校服一脸娇羞的模样，无疑最能引起吃瓜群众的注意。
许是上一次有了经验，这次成为焦点的左安显得比较淡然，他伸手接过，“谢谢啊。”
江佳颖拿着外套的手却没放开，她壮起胆迎上左安的目光，红晕却还是爬到脸上，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那个……我听说你们明天有个小聚会，我……我能不能参加？”
小聚会？左安这才想起明天就是元旦放假的事。
左安如实地告知自己不知情做不了主，看着江佳颖失望离去的背影，他心中突然有了女生还没方时熠好应付的感慨。
等等，方时熠是男的，他为什么会拿来和女生比？！而且还觉得比女生更省心？！
左安觉得自己最近是因为艺考的事压力太大，脑子有些不正常。
人还没回到座位，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不停。
歇了几天的[生命不息，熠安不倒]群又开始活跃。
[圆圆并不胖（群主）]：好气好气！那女的居然拿了我们校霸的校服！两人到底在教室外说什么！！为什么那女的一脸娇羞！我靠！！！想来拆cp？？当我们熠安女孩不存在？！
[熠安永在-七七]：我刚刚看到方神一直看着教室外，眼神都快冷的能杀人了！
[熠安永在-卡布奇诺]：啊啊啊真的假的！！恨不在同班！求姐妹分析方神的眼神！他这是在意了吗？生气了吗？
楼上那个姐妹还没打出回复，突然一条穿插进去的消息打乱了节奏。
[熠安永在-Yi]：他吃醋了。
第三十一章：乘胜追击拿下他啊 更新：2021-06-23 12:04:27 53条吐槽
这个[Yi]竟然也在他们班？！！
左安满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越看越觉得这个班实在太危险。
可转眼一想，这个Yi也在班里只要把这人拉拢过来，那样蛰伏在班里的人一网打尽指日可待。
他赶紧给对方发了一个表情，没等到对方回复上课铃就打响。
见老林从办公室出来，左安赶紧踏进教室回到座位。
刚坐下，左安就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
好像身边的人全程没看他一眼，完全把昨天建立起来革命友谊忘记，俨然自己像被那层冰霜隔离在外。
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左安脑海莫名冒出群里那些人说的话，刚想再看一眼，前面的王大鑫在这时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打乱他的思绪。
“左爸爸，我还以为到毕业都不能看见你了呢，怎样？成功没？”
“一个月后才出结果。”左安想起刚刚江佳颖的话，“咱们班明天有小聚会？”
他们班长高媛媛在节日的时候喜欢搞聚会，只是左安没想到高三了还能享有休闲时间。
“这你都知道了？等等，不会是校花告诉你的吧？”提到这个，王大鑫像是打了鸡血，“好家伙，再说你俩没关系我头给你当坐垫，先是一个英雄救美，再来一个‘千里’送校服，你是没看见校花，脸上就差写着‘我喜欢你’四个字，啧啧啧，校霸和校花的组合，真是绝……”
‘配’还没说出口，王大鑫的椅子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要不是他手疾眼快抓住桌子，屁股下一秒就贴到地上。
这一脚快要他椅子散架的力气，绝不是出自左安的。
王大鑫骂人的话脱口而出，可当他稳住身子抬头就撞进一双凝着冰霜的眼眸，眸子的主人从薄唇里挤出三个带着警告意味的字，“转过去。”
论年龄，和左安同岁的王大鑫比方时熠大，论痞气，绝对秒杀一个学霸，可要论气场……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王大鑫险些忘了，面前的人就算失忆了，也曾是那个拳头砸在多少人身上的方时熠，骨子里有其他学霸效仿不来的狠戾。
王大鑫摸不透方学霸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他一脸憋屈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左安。
什么毛病，同桌俩都这么喜欢踢人椅子。
他招谁惹谁了！
可后者双手抱胸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不帮忙就算了，甚至还帮方时熠说话，“自觉点，动手帮你拧过去就太血腥了。”
王大鑫：……
不过才两天时间，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好像有那么点微妙，说不上来的奇怪。
已经习惯自己在左安心中位置早被方时熠挤下的王大鑫，脸上挂着一个勉强到看起来跟哭没什么区别的笑容，然后愤愤地转过了身。
左安也觉得今天的方时熠不对劲，一整天连句话都没跟他说，放学后还直接抛下他，跟着那天后放学就来他们学校等人的郝凌并肩离去。
靠！
本还想请吃饭作为答谢的左安干脆回了家。
有本事就一直绷着脸别跟他说话！
郝凌花了一个星期也没能消化得了自己偶像跟死对头和解这事，最后只能退一步，打着要救偶像与水火之中的决心，两人每次见面都免不了一顿洗脑。
“熠哥，以前咱们有一次运动会和三中联动，结果左安他耍阴招让你输了比赛。”
“还有啊，他仗着自己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高二运动会的时候混入咱们拉拉队，那咱们师姐都给骗走。”
方时熠倏地停下脚步，一直沉默的他难得开口问，“然后呢？”
“然后？别提他多鸡贼了，又是给买水又是给买冰淇淋献殷勤，把师姐们骗到一边哄得心花怒放，结果等师姐们回过神要他微信，他直接把自己几个兄弟叫过来应付，自己溜得比谁都快，你说缺不缺德！活该到现在还单身呢！”
这边郝凌说得唾沫迎风飞，一心抱着要让偶像看清敌人伪善的面孔，却没发现认真听着的人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
说到‘单身’二字，郝凌发现身边这位同样也是母胎solo这么多年，他想起网上那个帖子，好奇地问，“不过熠哥，那个帖子说你谈恋爱了，真的假的？”
谈恋爱？怎样才算谈恋爱？
彼此互相喜欢吗？
可他把自己校服给别人，还笑得那么开心。
想到这，方时熠刚刚的沉闷心情又卷土重来，这几秒的沉默无形给了郝凌答案。
可怜孩子要承受人生觉得最不可能却短短一个星期内全发生的事，他拼命压住快要溢出的惊呼声，“我……我的天！现在一道雷劈了我告诉我别做梦都比这现实，快，快满足下我的好奇心，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在一起了吗？”
“还没有。”几天下来方时熠大概了解郝凌的性格，这个话题一旦开启就不会就此罢休，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他害羞不敢说出口。”
郝凌这下激动地连路都不走了，立马代表吃瓜群众站在前线进行第一时间采访，“三中的人？”
“嗯。”
“她先喜欢你的？”
“嗯，他先的。”
“我去！这得是怎样的天仙才能入得了熠哥你的眼！”
方时熠垂着眸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肯定点头，“嗯，是天仙。”
至少在他眼里是。
这要换以前，郝凌绝对想象不出方时熠这块木头会赞美一个人，顿时对这位‘天仙’更加好奇。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阶段？马上在一起了？”
提到这个，方时熠眉头皱了皱，摇头，“他把自己校服给了别人，还对那个人笑。”
郝凌像是听到什么爆炸新闻，这年头还有能抵挡住他偶像魅力，去跟别人眉来眼去的人？！
这得是多么极品的天仙啊！
郝凌一心想着只要他熠哥谈起恋爱就没那么多心思搭理左安，他家熠哥不仅脱了单，还能分散注意力远离左安不被受骗，一举两得！
于是，恋爱经验为0半吊子的人，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熠哥，我觉得未来嫂子肯定是故意的，你都说了她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那说不定这是她用另一种方式故意让你吃醋，让你因为着急而沉不住气主动告白。这种情况还等什么，直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把人拿下，让她以后只能看着你，只能对你笑。”
这话一下驱散方时熠心中的烦闷，如寒潭的眸子一下像拨开了云雾变得明亮。
有道理。
第三十二章：你不理我 更新：2021-06-24 12:00:01 26条吐槽
左安回家后把校服扔进洗衣机，认为一套校服能走天下的他准备穿着这件去参加明天聚会。
结果等隔天晚上准备出发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件校服。
“林女士，我昨天拿回来那件校服外套呢？”
林女士回道：“阿姨不给你晾外面了吗？”
见了鬼了，他明明在外面找了半天，难道是被风吹走了？
兜里王大鑫的来电一直在催促，左安也没时间想那么多，重新拿起一件外套匆匆出了门。
高中生的聚会无非就是去KTV唱歌玩闹，可左安和王大鑫两人走在哪都被冠上‘音痴组合’的称号，所以聚会对他们来说就是干起媒人的事，见班上哪个男生对哪个女生有好感，故意拉拢在一起玩游戏撮合。
可这次左安一脸看起来怏怏的，连王大鑫都看出他的异常，“怎么了？”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不等左安回复做出惊讶状，“你不是吧？方学霸没来你就一点兴趣都没了？”
左安提不起兴趣有一半原因是心情烦躁，而让他烦躁的原因正巧就是王大鑫嘴里说的人。
从昨天开始，平时敲门敲窗户敲得贼6的人，安静了一晚上。
不知道是气方时熠不搭理他，还是气见了原来兄弟就把他彻底忘了这事，反正两者压地他心情不畅。
左安不耐地扔出一句，“滚。”
“讲道理啊，班长叫方学霸了，但你也知道，他那种喜静的人肯定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王大鑫忍不住碎碎念了一句，“都考完了还不放松下，搞得跟谈恋爱一样繁忙。”
左安顿时停下脚步，“谈恋爱？”
王大鑫没想到左安反应这么大，但在这时也想起那天郝凌嘴里说的帖子，“诶不是吧？这么一说方学霸好像真像在谈恋爱，你看昨天他跟郝凌走的时候，两人还神秘兮兮的，郝凌那小子你也知道，表面看起来正经，其实蔫儿坏，他肯定是猜到方学霸那帖子的女主然后替他熠哥作掩护。”
左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注意力全放在腐女群，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进的那个群，至今那条帖子还在，还被盖了几百层楼。
任何事都绝不会空穴来风，再加上方时熠这段时间总是当着他的面看手机，那模样就像是藏着什么巨大秘密不敢让他知道，课余时间也不像是在学习的样子。
很好，左安心情更烦躁的原因+1.
本以为经过昨天两人革命友谊升级，都可以称兄道弟坦诚相待了，结果那小子从一开始就瞒着他谈恋爱的事？暗度陈仓算什么狗屁兄弟。
王大鑫感觉身边的人周身气压突然下降，整张脸肉眼可见沉了下去，他不解问，“你怎……”
“闭嘴。”
王大鑫：？？？
为什么最近的人总不能让他把话说完，方学霸是，他左爸爸也是。
他是水逆吗这个月？
王大鑫察觉左安今天心情不好，最终还是没敢在老虎屁股点火，一晚上左安说东就是东。
可他低估左安今日心情不爽程度，进入包厢就开始喊掷骰子，颇有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架势，事实证明情绪能影响发挥，几轮下来桌上其他人被虐得灌了好几瓶饮料，而摆在左安面前的饮料原封不动。
最后还嫌玩得没劲，招来服务员把饮料换成啤酒，抓起一瓶冰镇啤酒放到最中间，扬眉挑衅，“赢我一把，我吹了它，输了你们吹半瓶。”
旁边的王大鑫一听吓得立马出来阻止，却被左安一巴掌拍脑袋推回沙发上。
王大鑫从没见左安玩这么大的，就算他临时加入也拯救不了刚刚引起的战火，所有人都集火左安一个，势必要为刚刚输的那几把挽回点面子。
左安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一个人，可对掷骰子玩心理博弈一点都不含糊鸡贼得很，十几个人集火他一个都没讨到好，连加入浑水摸鱼混淆视听的王大鑫都被灌了几杯。
最后散会时搀扶一片，喝的最少的王大鑫和班上其他女生挨个帮忙叫车，等他忙完才回到包厢拖昏昏欲睡的左安，“靠，别人是被你灌醉，你踏马倒好，自己灌自己。”
王大鑫也不知道今晚的左安到底发什么疯，以前再怎么疯玩也不会狂，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来这发泄。
把人拖上车后王大鑫又犯愁了，这个点把人从正门扛进去，隔天他左爸爸必会被林女士拿扫帚追赶。
一路都没想出办法的王大鑫，最后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却不想当车停在别墅门口时，远远就看到大门站着一道高挑身影。
见他们下车，倚在门口的人朝这边走来。
“方时熠？你怎么……”王大鑫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股寒风袭来，手里扶着的人下一秒到了对方手中。
弯下腰动作十分娴熟地把人背到背上。
那冷得逼人的低气压充满着危险，王大鑫多待一秒都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这下也不管他左爸爸落人家手里会怎样，钻进车里溜得无踪影。
左安只觉脑袋昏沉，眼前看什么都是重影，直到扑进一个带着淡薄香味的怀里，涣散的视线有了短暂的焦距，可还没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悬空感扑来，双脚离了地。
熟悉的感觉涌进左安意识模糊的脑海，他嘴里呢喃着，“方时熠？”
问题很快得到回应，“嗯。”
左安的警惕心一下松懈，整个人贴近几分像个考拉环住方时熠的脖子，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多亲密，只知道在寒风中，这股淡淡气息让人感到安心。
经过一片花园时他被灯光晃得勉强睁开眼，视线明明是模糊的，可他却一下定焦在方时熠的侧颜上，朦胧感覆盖下的脸像是蒙上神秘面纱，紧闭的薄唇是唯一揭开这层面纱的开关。
这片薄唇很柔软，他曾经尝过。
左安无意识地伸出手想去再次感受触感，可在即将碰上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赌气似得从背上跳了下去，见方时熠也转过身来，扁下了嘴巴，“你不理我。”
左安站都站不稳，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氤氲着雾气，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听得方时熠内心深处最柔软地方被什么触了下，大手一捞忍不住把人抱进怀里，沉着的声柔地快拧出水，“怎么可能。”
第三十三章：安安，我没醉 更新：2021-06-25 09:46:35 32条吐槽
“你有。”酒精麻痹下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今天委屈了一天，不把委屈说出来快要憋坏了，“你都跟郝凌走也不理我，还有……还有……”
说到这，左安垂下眼帘，眼底的光一并敛起，“你踏马瞒着我谈恋爱。”
方时熠浑身猛地一震，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你知道了？”
果然，真是这样。
得到肯定的答案，左安体内的酒精就是怒火的助燃器，他一把把人推开，“你踏马就是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初吻。”
都瞒着他谈恋爱了，那个初吻肯定也不是他。
他被骗了，被骗走了初吻，这个骗子现在还假惺惺要背他，要不是他主动说出来，这骗子还想继续骗他。
靠，憋屈。
他左安从小到大还没这么憋屈过。
方时熠从没喝醉过，不明白醉酒的人脑回路为何会突然变到‘初吻’上，但他下意识解释，“我没有骗你。”
此刻在醉酒的人眼里，只想着自己被骗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酒精彻底搅乱理智，堵在心口的郁结在这一刻爆发，让他全身上下烦闷得慌迫不及待想要发泄。
偏偏面前的人死死拉着他不让他离开，耳边不断回荡着‘我没有骗你’几个字，像是魔音萦绕怎么都挥散不去，聒噪地只想让这声音停止。
他一点都不想听，只想把它堵住，这样那些声音就会消失，这样听不到骗子在说话就没在撒谎。
方时熠发现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紧皱着眉头半天盯着自己半天，眼底的雾气越团越浓仿佛坠入云端，瞳孔又开始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
突然，醉酒的人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拉着他靠近，下一秒微张的唇瓣被紧紧封住。
方时熠瞳孔骤然收缩，嘴里瞬间被浓烈的酒味充斥，扣着他脖子的那只手还在用力，毫无章法地在他嘴里不断掠夺，连带他的思绪都被一并扫空，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始作俑者却已经离开，还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左安如愿以偿让那声音消失，还有些得意自己留下了惩罚，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嘴角胜利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扬起，下巴倏地被捏住，眼前覆下一片阴影，刚刚消失的触感再一次抵了上来。
来者凶猛地像是一个强盗，微凉的舌扫荡过每一个角落，更深入地探索，带着侵略性连同他的心跳都一并收下，贪婪地攫取他的气息，强势地仿若要把他吞入腹中。
左安只觉整个人像沉浸在大海中，耳边嗡嗡作响呼吸困难，大脑的缺氧让他眼前再一次开始变得模糊。
昏过去前一秒，他好像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还有一道如春风般轻柔的呼喊声。
那个人在喊他‘安安’。
*
隔天左安睁眼时已经日晒三竿，宿醉后带来的后果让他脑袋沉地发疼。
他撑坐着起身，发现周围一切说陌生却又很熟悉，显然这弥漫着属于方时熠气息的房间不是他的。
他怎么会睡在方时熠的房间里？
左安揉了揉太阳穴，企图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去参加班上的聚会，几个人一起玩掷骰子，然后都喝了酒……
对，喝酒！
他好像喝醉了，最后还是王大鑫扛着他回来，然后，然后半路好像遇到了方时熠。
方时熠背了他，他那个时候好像还说了很多话，说什么骗子之类的，又觉得耳边很聒噪想要方时熠安静。
然后……
左安倏地像被触电般跳下床冲进厕所，镜子里的自己披头散发，可身上衣服很明显换了一套，宿醉后的脸有些浮肿，影不影响颜值他一点都不关心，当视线落在微肿的唇瓣时，一时零碎的记忆跟着涌了上来。
镜子里的人逐渐石化。
就地埋葬吧。
这世间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
左安只想到一句话：人昨天还好好的，醒来后就当场去世了。
他居然野到发酒疯去吻方时熠？
那个比他更猛烈的热吻让他又进一步石化。
等等，昨晚他是喝酒了，那方时熠是什么情况？一个人酒量可以差到亲一下就醉，然后干出比他更蠢的事？！
左安想来想去，还是就地埋葬吧。
突然，外面传来了关门声。
左安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下意识想要去锁门。
可转眼一想，昨晚他喝醉，醉酒是一个万能的借口，问起来就是什么都不记得，只要他脸皮够厚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又在心里给自己加一层脸皮的左安，若无其事地刚从厕所里走出来，迎面就撞上手里拿着端盘的方时熠。
“早啊。”左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装得跟无事人一样。
可他的伪装在看到方时熠被咬破的嘴角时顷刻瓦解，纵使笑得再努力，可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破绽。
方时熠问道，“醒了？”
“啊。”左安赶紧转移视线，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松松筋骨，按照安排好的剧本走，“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有没有那破了的嘴角给出最好的答案。
但左安心里还是自我安慰，一定要装傻。
本只是试探性的话，结果面前的人看着他，从薄唇里吐出一个字，“有。”
左安险些扭到腰，露出一个他认为最傻的尬笑，“是么？我都忘了。”
“忘了？”方时熠眉头一下皱起。
对这个回答的不满意全放在脸上。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一步步朝左安逼近。
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让此刻完全心虚的左安慌得想转身逃离现场，可前脚刚迈开，就被一股力量带着后退，整个人被逼到了墙边。
“真的忘了？”方时熠单手撑着墙壁，把左安困在逼仄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冷眸里看不出半分玩笑，眼里的执着仿若要帮忙回忆起什么，还在不断拉近的距离让左安紧绷的神经一下承受不住崩裂，他闭上眼睛认命地喊出声，“得得得，记得记得。”
被羞耻感淹没的他连解释的话都变得结巴，“老，老子那不是喝，喝醉了吗，再说我，我亲你一下，踏马不也让你亲回来了吗，咱俩都喝醉了，秋后算账有……”
一根食指突然抵在他唇上堵住剩下的话。
方时熠另一只手也抵到墙上把人紧紧困在怀里，俯下身在左安的耳边，一字一句，“安安，我没醉。”
第三十四章：从今天开始我追求你
‘安安，我没有不理你。’
‘安安，我没有骗你。’
‘安安......’
昨晚以为是幻听的话随着‘安安’两个字猛地涌上脑海。
左安大脑‘轰’的一下当场死机。
这个称呼只有长辈叫过，可当这两个字从小他一岁的方时熠嘴里吐出，没有逾越的冒犯，相反在磁性声 音的润色下变得魅惑十足，像条外表斑驳的毒蛇缠绕在身，明知道很危险，却因为它的美丽让人忽略本身的 剧毒。
就像眼前的人，在这话说出后一下让两人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夹杂着不可言说的禁忌，可 左安第一反应不是意识到这种危险，而是心脏跟着漏了一拍，无措、荒谬、震惊充斥下，脑海把一切过滤， 只剩一句话在回荡一一方时熠没醉！
他是无意，但方时熠却是故意的！
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逼仄的空间里，左安清晰感受到那扑打在脸侧温热气息，随着沉默的时间逐渐平稳的气息更清楚告诉 他，面前的人很冷静。
明明暍酒的是他，结果疯的却是方时熠！
左安用尽最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分析出现在的自己处于完全被动下，藏在角落的自尊心终于苏 醒，他推开两人距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相比左安脸上的震惊，方时熠显得淡定多了，俨然一副在心里上演过无数次，所以当这一幕真正发生 时，只除了加速跳动的心跳无法控制之外，所有情绪都完美敛在镇定的外表下。
他看着左安点头，“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他先开口了。
“我？ ”左安手指一收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我不好意思开口什么？！ ”
方时熠薄唇吐出几个肯定的字，“你喜欢我。”
左安：......? !
他今天拿的是不是老天玩他的剧情？
这笃定的语气，要不是他是本人都险些跟着点头了。
他，左安，活了十八年，收到不少情书，受不少少女喜欢，可没想有一天，他竟然被死对头摁在墙上表 白，还在意识不清楚情况下被强吻！
他深吸口气问，“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

这和想象中差距甚大的反应让方时熠眉头不觉地皱起，没有预料的惊喜若狂，没有预料中激动拥抱，有 的只是那快惊掉的下巴，和满脸疑惑震惊无不在告诉他，他误会了。
他误会了吗？
可恋爱宝典测试里，左安已经是可以为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时刻关注他关心他，还会给他最喜欢的东 西程度了。
在彼此对视的沉默中，左安宿醉后断了信号的大脑也慢慢跟着连接上，方时熠误会他喜欢他，觉得他不 好意思开口告白，所以一大早把他堵在这里强势表白。
他又一次深吸气开口，“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比较......博爱？所以有一些举动容易让人误会，你......”
望进左安那急求着解释否认的样子，方时熠眉头越皱越深。
“没关系。”方时熠打断左安接下去的话，就算是误会，也只想左安眼里只有他，对他一人笑，这个欲 望强烈地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另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我可以追求你。”
反正结果早晚都是一样的。
就像一道数学题，逆向思维失效，那一切就从头开始循环渐进，正确的开头重要，过程更重要，但无论 如何，结果都不会变。
左安惊得几乎脱口而出，“你TM疯了吧？”
“没疯。”被推开的方时熠再次倾身压下，在微妙的气氛里，一举一动都带有侵略性，他挑起左安的下 巴，看进那双想要回避的黑眸，“因为是你，所以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TM是几级情话！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方时熠又表白了！
直球暴击让人无处可躲。
左安向来拿来给自己壮胆的‘尴尬论’在这一刻失了效，他怎么也没想到轮脸皮厚度，他会在方时熠这败 了北。
左安人生中第一次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后，那丢了的魂才渐渐找回来，刚刚和方时熠对峙的淡定消失殆尽，他单手撑在墙上，耳边回 荡从那薄唇里吐出的每一句，还有近距离喷打在肌肤上的淡淡气息。
没有一样不让他无措地心跳慌乱。
他伸手摸向失了频率的心脏，难以言喻的心情让他不知该做出怎样回应，只当自己是在失去主权情况下 的心悸。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左安开始有意无意单独行动。
在对高三生来说不过就是个贫瘠的元旦结束后，他一反常态，平时上学都会等方时熠蹭自行车的他，变 成受着寒风也要自己步行。
上课的坐姿偏了重心，只给方时熠留下一个后背。
甚至在下课想去厕所，结果到厕所门口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方时熠，双脚立马拐个弯变另一个方向。

现在他对任何狭小空间都紧张，就怕方时熠突然把他逼在墙角。
放学的时候更是磨磨蹭蹭，就等着旁边的人离开自己再起身。
幸好方时熠像往常一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紧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眸子更冷，整个人像裹着冰 霜任何人靠近不得。
见方时熠终于拿着书包离开，左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不放心似得站在后门确定人是否已经离开。
“左爸爸，兴致挺好，都玩起间谍游戏了？ ”王大鑫冷不丁从后面冒出来。
本就心虚的左安被这一声吓得就差一拳过去，好在回头及时收住，“你走路出声能死啊。”
“讲道理，我这脚都快在地上摩擦了，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的，心思都不在这。”王大鑫学着他靠在后 门，露出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你在跟踪方学霸？”
左安咳了一声站直身，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跟踪他干嘛。”
“我看你今天这么反常，眼睛都快贴在方学霸身上，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好奇，想跟着看能不能见到盖起 几百层楼帖子的神秘女主角呢。”
不好奇。
那个主角正是在下。
左安扭头对王大鑫说，“人最可怕的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比如你的好奇心。”
“难道你不好奇吗？你看见方学霸的嘴角，很明显就是被人咬破的，今天被人偷拍放到帖子上，那层楼 都快破一千了，所有人都在猜，越说越真。”
左安脚下一个打滑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反驳，“谁说他那是被咬的，说不定是上火。”
“说上火的人是眼瞎吧？嘴角都成那......”王大鑫话还没说完，急于避开左安的拳头。
两人闹了一会，左安这才收起拳头，假装成吃瓜群众一本正经问，“你觉得，方时熠会喜欢怎样的？”
这个问题之前他曾好奇过，只是方时熠长着一张禁欲脸实在让人想象不出他会恋爱，自然就让人忽略他 择偶标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王大鑫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怎么说昵，方学霸给人一种不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感觉，所以 还真不好说，但越是像他这种摸不透的人，越有自己的想法，感觉他对爱情应该是挺大胆的，而且从那股执 着劲不难看出，肯定是个专情的人。”
左安：……
扬起的手想给王大鑫鼓掌，又想一巴掌拍过去。
最后却只是悻悻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幵，只是同手同脚出卖他内心的慌乱。
自从知道自家偶像有喜欢对象后，郝凌可谓时操着老母亲的心时刻关注着，放学就跟尊佛似得天天蹲在 三中校门口等方时熠。
见人一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眼巴巴地就等着喜讯到来，“熠哥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给你们指定周末约 会计划了？”
说完他还企图从包里摸出几颗糖，一副要提前体验喜糖的滋味。

可还没来得及拆开，头顶落下一句直接浇灭他激动心的话，“他拒绝了。”
‘啪嗒，——
郝凌手中糖掉地，惊得下巴也险些跟着掉了，“怎，怎么可能！”
察觉自己因为震惊没控制住的分贝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等两人停在人少地方时，郝凌才把憋了一路的话 说出来，“嫂子她，她，她拒绝你了？！ ”
不愧是天仙居然拒绝了他熠哥，史无前例！
可这样怎么行，他的计划就是帮助偶像脱单远离左安，第一步怎能就这样失败。
郝凌灵活地小脑瓜在急速运转后，决定先给予适当的安慰，“熠哥你别灰心，能被你看上的人肯定都是 极富个性的。”
极富个性？
方时熠赞同地点头。
嘴里能吐出把人气死的话，可每次总心口不一，难为情的时候总会变得格外傲娇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脾 气暴躁却有温柔一面，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见方时熠一直沉默，郝凌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嫂子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他躲我。”
说这话的方时熠不但没有低落，反而在想起避自己如蛇蝎，还傻傻以为他没发觉的人，心里觉得可爱地
紧。
他不打算把人逼太紧，所以装傻假装不知道厕所外突然转身离开的背影，还有那一直盯着他离开的视
线。
郝•半吊子老师•凌摸着下巴想半天，“人嘛，总喜欢享受被追求的感觉，嫂子肯定也不例外，但光死缠 烂打没有用的。”
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什么，“如果嫂子一直躲着你的话，你是什么心情？”
一直躲着？
这个结果他没想过，但大概那扇紧闭的门和窗户可能会被他当成物理实验吧。
方时熠没说话，安静地垂着眼帘似在想着什么，郝凌不经意看过去一眼，灵光一现指着他，“别动，熠 哥别动，就保持现在这样，对，眼睑再稍微垂下点。”
得到一个满意的角度，郝凌激动得都快原地跳起，“熠哥，你知不知道你垂下眼眸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 无辜感？”
对，就是装可怜！
第三十五章：不可以不理我
左安放学回家后，发现林女士亲自下厨桌上还摆了十几道菜。
“林女士，过节呢？ ”左安好奇地问。
林女士从厨房里又端出一个拌菜，“什么过节，时熠这孩子来咱家这么久都没好好招待过他，也得亏是 关系这么好的邻居，不然要怪咱们失了待客之道。”
“那晚上你们吃，我作业还没做完。”左安想都没想就要回自己房间。
“站住。”林女士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人放走，“上次你答应我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能原谅你爸？”
虽父子间仍有隔阂，但这次左安还真不是因为这件事，“哎呀不是......”
“不是那就给我乖乖去洗手，准备吃饭。”林女士还回头警告地看了左安一眼，“你是不是和时熠那孩子 吵架了？”
左安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我可警告你，时熠是个好孩子，你要欺负他别怪我不认母子情。”
左安：？ ？ ？ ！ ！ ！
这他妈到底是谁欺负谁？！现在被扰地心神不宁整天神经兮兮的人是他！
林女士你快清醒，你眼中的好孩子正惦记你儿子！
晚饭左安知道怎么避也避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因为两家以前经常聚会，林女士把一开始的方桌换成了大长桌，这会桌上只有四个人，自然就挨着坐一 起。
比起对面是前段时间发生争执的父亲，更让左安无法淡定的是旁边挨着自己的方时熠。
“来时熠尝尝这个，你不喜欢吃辣，我特地做了这道酸甜口的。”饭桌上，林女士可谓是把‘亲妈’本质体 现地淋漓尽致，完全把坐在她对面的左安当成透明。
不知情的大概会觉得方时熠是亲生，而旁边毫无存在感的左安是抱养。
“谢谢阿姨。”方时熠很给面子地吃了几口，“阿姨的手艺真好。”
以为会等来‘阿姨手艺越来越好’这句话的林女士怔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这陌生地有些客套的回应，想到 方时熠至今还没想起以前的事，她心疼地叹了口气，“喜欢就好，多吃点。”
左安从方时熠幵口的时候目光就不觉转到他身上，恍惚间好像看到小时候，两人之所以结仇，是因为他 对方时熠有偏见在先，觉得这人太会装。
可这次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在看到方时熠对长辈笑起来，弯下眉眼连带眼底的距离感一并敛起，没了 那层冰冷的伪装时发现好孩子光环没再那么碍眼。
“愣着干嘛？还不动筷得我喂你吃呢？ ”林女士一句话让左安猛然回神。
见对面的父亲正看着自己，左安突然有些心虚地拿起筷子埋下头，全然忘记父子之间原本的尴尬。
他没发现旁边的人在扭过头时，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突然，面前出现一双筷子，紧接着他最喜欢的红烧肉出现在碗里。
左安顺着筷子往旁边看，怡好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眸子的主人微勾起嘴角对他说，“多吃点。”
左安手一抖筷子险些脱落，在长辈面前的乖巧这一刻对着他时，完全让人无法招架。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可转眼，这举动让左安突然想起方时熠俯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一一‘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可以追求
你。’
左安深吸口气，拼命压住早已炸开一片的内心，在对面两双眼睛注视下把五花肉塞进嘴里。
本以为配合上演兄弟情就能让他安静吃完这顿饭，可他到底低估了字典里漏了‘收敛’两个字的方时熠。
接下去他的碗里出现更多他喜欢吃的菜，而旁边的人每夹一块笑容深一分，直到最后饭碗塞不下了，这 才给了结束语，“别看我，多吃点。”
我靠！
偷看被当面拆穿，而始作俑者还敢这么淡定说出来。
这心理素质强到好似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有一副来自弟弟对哥哥单纯的关心。
左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林女士突然惊呼出声，“哎呦时熠啊，最近学习压力大吧？你看你都上火了。 哎现在的学生可真不容易。”
左安深吸口气，哪怕没抬头去看，都知道那破了的嘴角是怎样的。
知道这个话题到哪都避不掉，只恨暍醉酒误事，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呼吸不畅下意识想挣脱，谁 知道方时熠嘴唇那么薄那么软，跟果冻似得一晈就破。
那画面只要一回想，左安就恨不得脚趾立马开启抠凡尔赛宫的工程。
“不是上火。”突然间，方时熠一句话让空气安静了几秒，左安更是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这是想干什么！
不会是刚告完白就想当众出柜吧？
野啊宝贝。
呸不对，疯了吧这人！
就在左安做着准备冲过去把人嘴巴捂住时，就听到方时熠话锋一转，不紧不慢地解释，“是被猫晈
的。”
“猫？ ”林女士一听瞪大眼，“哎呦是野猫吗？那不得赶紧去打疫苗？”
打什么疫苗！林女士，是家猫，不对，品种猫，呸，是人！
方时熠这小子居然拐弯抹角说他是猫？！
“没事的，是饲养的小猫。”方时熠突然放下筷子，放缓了语速，“脾气躁了点，但很可爱。”
那透着几分认真的话打在左安脸上，让本想掀桌起义的他脑袋就差一头砸进饭里。
林女士还在说什么要方时熠注意点，猫脸酸容易翻脸这种话，左安充耳不闻，胡乱扒了几口然后放下筷 子，“我吃完先上楼了。”

别人刚动筷他却已经离场。
“诶你这孩子！”见人头也不回上了楼，林女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时熠你别介意，他就这臭脾气。” “没关系阿姨，安安他很好。”
刚准备进房间的左安脚下一个踉跄。
‘安安’两个字从门外飘耳膜里，明明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却清晰地左安眼前都能想象出方时熠说出这两个 字时的模样。
‘砰，——
再也无法装淡定的左安开门就踢到门边，疼得他抱着脚丫蹲下身。
脚趾的撕裂疼痛还没缓解，就听到有道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
沉稳的步伐一下出卖来人。
这下左安顾不上疼，单脚跳进房间，还快速地把门给锁上。
隔天左安上学又故意避开方时熠。
可他没想到上课铃快响了，旁边座位还一直空着人迟迟没到来。
想到早上出门时看到大门口等着自己的人，左安突然有些坐立不安，刚想着要不要回去一趟，就看到方 时熠从后门走了进来。
修长双腿迈出的步伐失了一贯的稳重，甚至走路掀起的风都带着攻击性的。
情况不对劲！
左安心中刚拉起警铃，手腕突然被紧紧抓住，下一秒毫无预兆被方时熠拽着离开了教室。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班上所有人的轰动，就好似两个死对头和谐的传闻随着方时熠粗鲁把人拽出教室而被 打破。
“我靠，这什么情况？”王大鑫最先反应过来，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不会要打起来了吧？”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失忆前的方时熠。
战火说燃就燃。
这一句让整个班的人更加躁动起来，就在王大鑫要拔腿追上的时候，班长高媛媛及时提醒，“先别冲 动，赶紧找老林先。”
左安一路完全处于游离状态，不知道方时熠如此气势汹汹是想拽着自己去哪里。
“你干......”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方时熠已经把他推进一间空着的教室，狠狠地带上了门。
看着如此反常的人，左安脑海冒出这小子不会是等急了想打一架发泄的猜测。
可倏地，那摁住自己肩膀强劲力量的手打破他的猜测，他整个人就被紧紧摁在了墙边。
被拉近的距离顷刻间攫取周围的空气，熟悉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让左安瞬间慌了神。
又来了，又是这种让人无路可退的姿势。
就像被盯上的猎物，猎人方时熠正在他面前时刻展开进攻。
左安垂落身侧的手不觉地握成拳，正在搭起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就算是打架也不带低头时，头顶落下方时 熠的声音，“你为什么不理我？”
两人六厘米的身高差让左安的视线正好就对上方时熠垂下的眼帘，狭长的双眼让他在不说话的时候充满 着距离感，可当眼尾微微垂下时，整个人就像是拉耸下耳朵的小狼狗，一下没了昔日的冰冷，可怜地跟被主 人拋弃了一样。
偏偏在说这话时低沉的声音渐渐软下去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轰，一
左安心里刚搭起的地基顷刻坍塌。
他觉得自己是坏人，真正被欺负的人是方时熠。
他有罪，他忏悔。
“我，我没有。”左安下意识否认。
事实莫于雄辩，他也觉得自己表现太明显了。
可没想到方时熠并没质疑，“真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左安的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一下抽走左安的思绪，让他不觉被牵引着
走，“嗯。”
“那不可以再躲我。”
‘‘嗯”
“也不可以不理我。”
“好。”
第三十六章：野啊宝贝
‘砰，一
教室门被撞开。
巨大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也惊醒了墙边的两个人。
“方时......”最先冲进来的王大鑫在看到里面的一幕，还没出口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最后话锋转成了
—句，“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方时熠约他左爸爸打架，结果左爸爸打输了被人抵在墙上了？！
紧随在王大鑫第二个闯进来的某个女生，进来就嗅到空气弥漫着的爱情酸臭味，在看到墙边还没来得及 分开的两人，尖叫声几乎逬出最后硬生生让她给压了回去。
妈妈我出息了！磕的cp成真了！
“干什么干什么？都别堵在这里。”老林闻讯赶来，拨开堵在教室门口的人。
进去却没想象中大打出手的画面，一个双手插兜脸上镇定自若，反观看起来最会惹事的那个，脑袋微垂 避开视线，典型做坏事心虚的反应。
老林目光一下锁定在左安身上，“你，跟我过来。”
左安：......? !
Exm?他明明才是受害者好吗？！
他今天总算知道原来顶着好学生的脸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但让他意外的是，方时熠也跟了过来。
老林没想到身后还附赠了一个，镜框下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上前把办公室的 门给带上，然后坐到椅子上，一脸凝重地开口，“老师之前就一直强调，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左安是这里的常客，对付老林的絮叨十分有经验，“谨记老林的教诲。”
这态度让向来不提倡惩罚学生的老林一下没了招，刚刚几个同学火急火燎跑来告诉他两人打起来，吓得 他连那口茶都没来得及暍下就赶过去，结果推门进去发现，没有预想中的大打出手，两人间还意外地很和 谐。
老林眼镜下的小眼睛看看方时熠，又看看左安，狐疑地打量了半天仍觉得两人前所未有的和谐。
最后只叮瞩了一句，“同学之间要相亲相爱。”
向来沉默寡言的人突然开口，“好的。”
多有爱的一个词，被左安耳朵一过滤就突然变了味。
两人出了办公室后，左安下意识想把后面的人甩幵，可刚迈开几步手就被抓住，回头身后的人静静地与 他对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欲垂的眼帘像是在无声提醒他，刚刚在教室答应了什么。
左安受不了方时熠再用那种委屈的声音问为什么不理他这种话，他渐渐放慢脚步，可当两人并肩而行腕 上那只手仍没松开，直到迈进教室前一秒才被他挣脱掉。

见两人回到教室，王大鑫那屁股早已经坐不住蠢蠢欲动，最后还是在左安警告的眼神下才摁住暴躁的
坐下后左安这次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偷偷从桌肚下摸出手机，进入贴吧点开那个 帖子。
帖子回复已破千，左安一路往下滑，终于找到王大鑫说的方时熠又被偷拍的照片。
画面里的人浑身散出的疏离感让偷拍者不敢近距离拍摄，只从一个侧面的角度，偏偏这个角度正是方时 熠破了的嘴角那一边。
距离太远清晰度甚至不够，可光这张照片底下的评论就有近两百条，统一的评论队列十分整齐，只有四 个字一一野啊宝贝。
宝贝本贝的左安深深吸了口气。
这群人都是二郎神他师傅吧，眼睛一个赛过一个。
一失口成千古恨。
左安赶紧退出贴吧，决定用游戏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可偏偏今天什么都跟他作对似得，新赛季排位好不容易冲到星耀，就差五颗星就能上王者，结果把把遇 傻子队友，上来就被吃掉。
要不是看场合不合适，左安直接想口吐芬芳，结束挨个点了举报后，刚想把手机收起，面前突然出现一 只手。
“给我。”
左安只顾着玩游戏，不知道旁边的人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
视线再次落到眼前修长的手，他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
方时熠这是要帮他打游戏，而且还是在上课的时候！
当自己的手机主动递过去时，左安面前浮现林女士和老林那张指责他的面孔，可耐不住他被坑逼队友气 疯只想找人帮他出气的心情。
再者，他好奇学霸玩起游戏来是不是顶级黑洞。
方时熠接过后，左安就趴在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
然而，想象中的连续掉分没有来临，反而那条笨重的蛇到了方时熠手里连完美的蛇皮走位都体现出来， 摆动着妖娆身姿，在与其他人擦肩而过时灵活避开，转身直接把对方逼到死角要么自杀要么被吞掉。
打法很嚣张狂妄，非常有方时熠的风格。
左安就跟看精彩比赛一样眼睛都瞪圆了，这游戏排位是4V4，除非实力够强一个人能carry全场，否则 只要队友坑就必输，结果这把游戏队友全程拉跨甚至还有掉线，可方时熠硬是靠自己的骚操作蠃了比赛还夺 下 MVP0
“我去。”左安发现方时熠在看他时，这才意识自己无意识发出了惊叹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故 意凶巴巴的说，“看我干嘛，继续啊。”
方时熠嘴角扬起微不可觉的弧度，“好。”
碰巧这把匹配到刚刚左安玩时虐杀他们的对手，一眼就认出对方的左安说道，“又是这逼，快，干
他！”
等说完左安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这样莫名有点像女朋友玩游戏被欺负，喊着男朋友来帮自己出
气。
“好。”方时熠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左安：……
这下更像了。
幸好游戏已经开始，方时熠注意力已经放在屏幕上。
幵场1分钟方时熠直接拿下一杀，其他队友见状都纷纷围过来颇有一副跟他节奏的意思，遇到如此配合 的队友基本十分钟能搞定一局，可这把的方时熠好像不是为了输臝，只为了杀人。
而且只盯着虐杀左安的那个人。
对方被杀得成了毫无招架力的瘦弱小蛇，可每次从出生点刚出来又继续被绞杀。
最后对方不堪屈辱直接在公屏开骂，‘TM有病吧？什么仇什么怨，我招谁惹谁了！’
刚骂完，又被方时熠直接送回了出生点。
游戏结束。
出了气的左安心里那叫一个顺畅，可转眼想到什么，把手机拿过来后点了举报，举报理由一一破坏文明 游戏规则。
敢骂他同桌，滚去禁赛两天吧。
他本以为学霸的世界里除了学习就只有学习，没想到方时熠连打起游戏来都跟成绩随便拿满分一样信手 拈来。
技术都赶上他这个天天玩的人。
左安在把手机重新塞到方时熠手里时，想起那个被自己点了关注，屡次挑衅他现在又不敢上线的人，心 里暗暗想，等那逼再上线，一定要让方时熠再教训他。
教室最后面的座位上，两人埋着脑袋全然忘了现在还是课堂时间。
左安更是跟看上瘾似得，还当起了观察敌人小助手。
“后面有人追过来了。”
“对面要围你。”
“小心，这人偷袭！”
方时熠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人，眼底不觉地染上一抹笑意。
完全忘记拉开的距离，两人俨然又回到暍醉酒前左安毫无防备的相处状态。
果然郝凌说得对一一投其所好，陪他做他喜欢做的事。
殊不知，这边两人从上午到现在的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群里嗷嗷待晡的腐女们也磕到了今日糖分。 [圆圆并不胖（群主）]:啊啊啊啊啊，姐妹们，快出来！大新闻！

[圆圆并不胖（群主）]:方神今天上课险些迟到，进门就怒气冲冲把校霸拉走了！！
[圆圆并不胖（群主）]:我们班的人吓得赶紧去找班主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冲过去就看到方神把 校霸壁咚在墙！壁咚！！！
[熠安永在-卡布奇诺]:! ! ! ! !卧槽？ ！ ！ ！ ！
[熠安永在-多咪]:这是我尔等凡人能听到的新闻吗！！
[熠安永在-卡布奇诺]:不愧是方神，这壁咚也太攻了吧！
[熠安永在-七七]:啊啊啊啊，我跑在后面没赶上！！你们懂我那种冲在前线结果成功错过瓜的心情 吗？我现在只想哭，信女愿意一辈子茹素，但求一时光机能回放！
[熠安永在-小米]:等等，姐妹们先冷静下，两人不会是吵架吧？我之前听说方神和校霸是死对头！
[熠安永在-球球]:什么死对头！这两人完全把打是情骂爱演绎的淋漓尽致！而且两人还是青梅竹 马！！
[圆圆并不胖（群主）]:你见过一个壁咚后双眸温柔地快拧出水，一个完全不抵抗反而害羞地耳根发红 的死对头吗？！
[圆圆并不胖（群主）]:啊啊！姐妹们最新糖分又来了！！校霸和方神两人上课偷偷打游戏！！
[圆圆并不胖（群主）]:啊啊啊啊！方神对校霸笑得好宠溺！！
[圆圆并不胖（群主）]:啊啊啊啊啊！！两人脑袋碰一起了！！ ！
第三十七章：怎么办？已经赖上你了
下课后，左安被王大鑫强行带到两人平时躲着抽烟的地方。
王大鑫一副正儿八经的姿态看着左安，“左爸爸，你实话告诉我，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左安从口袋里掏出烟刚想点燃，手一抖直接掉到地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被王大鑫看出什么来了？！
两人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左安从一开始最纠结的时候就想过要不要告诉王大鑫，可又觉得这个消息到 现在连他自己都没彻底消化，他怕直接把人吓出病来。
这会感觉瞒不住了，左安故作淡定从新把烟捡起来，刚想开口就被王大鑫打断。
“他都想对你动手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还要瞒着？”
左安到嘴边的话猛地给咽了回去，他扭头深深看了王大鑫一眼，把掉地上那根烟塞到他手上，“说得很 好，赏给你了。”
王大鑫被塞得莫名其妙，“不是，我跟你这么认真，你当我开玩笑呢，我之前就说他早晚有一天要藏不 住原形毕露，看吧，果然如此。”
左安默默重新掏出一根烟点燃，不说话。
王大鑫权当左安这是默认了，继续说道，“以前那些被他揍过的兄弟到现在都没出恶气呢，正好，我跟 他们......”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左安蹲在地上手还夹着烟，阳光映射下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散漫，但王大鑫一番话让那属于校霸的嚣张气 焰一下点燃，“敢碰他试试。”
王大鑫猛地倒吸口气，被突然这么严肃的人吓到险些呛了自己，“不是，这都哪跟哪，他都那样了真准 备等他爬咱们头上啊？总得有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左安不客气地扔出这几个字。
王大鑫蹲在左安身边，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开口，“左爸爸，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像不像在......护犊
子？”
左安给自己呛得直咳嗽。
‘滚’这个字像被咽进嗓子里的烟雾堵住半天都没说出来，最后左安干脆懒得开口解释。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知道谁要先动手，他定翻脸不认人。
下一节课是左安最不喜欢的体育课，他享受在阳光下痛快淋漓流汗，但前提是没有碍眼扰兴致的人。
这节体育课和隔壁班的撞一起，上次被方时熠转学时揍了一顿的李福那群人至今耿耿于怀，中间还受了 他的挑衅，两班现在见面气氛箭弩拔张，只差一个导火索。
两班刚解散，好久没打球的王大鑫提议，“打一场不？”
左安本想拒绝，可大冬天太阳一点都不起作用，他想了想站起身决定运动运动，“叫人吧。”
王大鑫趁着班上几个懒鬼还没溜光把人逮了回来，可人数数到最后发现还差一个，他问左安，“怎么办？我去隔壁借个？”
王大鑫指的是同时间上体育课的另一个班级。
左安刚想点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用。”
两人纷纷回头，身后站着不知何时靠近的方时熠。
王大鑫瞪大了双眼看着左安，无声验证自己是否听错。
高冷学霸打起球来是怎样的画面？这个问题无人知晓，因为二中的人都不曾见过方时熠打篮球。
甚至有人猜测，这是唯一一个学霸不曾涉及过的领域。
王大鑫下意识就想提出实力质疑，可见作为曾经死对头的左安什么话都没说，眼里的信任不知道的还以 为见过一样，最后只好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正巧这时李福那班人抱着篮球站在操场上，眼睛看着左安这边问，“打不打？”
吊儿郎当的站姿和微昂着的脑袋无不在挑衅。
左安嗤笑了一声，直接把外套脱下朝中间走去。
胜负欲彻底被点燃。
平时班上的女生都喜欢看男生打篮球，特别是有左安上场的情况下。
只是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收获，看到双手插兜、周身寒意在太阳照耀下散出几分慵懒气息的方时熠，所 有女生尖叫着围在一起拿出手机。
李福第一眼就看到最后朝这边走来的人，他故意炫技似得拍了几下篮球，冲着方时熠扬起眉，“呦，你 们班是没人了吗？什么人都敢上啊。”
最后一句李福语气突然变得狠戾，借着给对方球，故意狠狠砸了过来。
方时熠单手稳稳接住。
这象征导火线的篮球让两方箭弩拔张的气氛一下被点燃。
李福看着那轻而易举吸起篮球的手，突然想起攥成拳挥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偏偏面前的人带着与生俱来 的冷傲气息，周身有股无形的压迫感。
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没想灭了自己的气势。
可上次挨的揍让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咬晈牙冷哼了声回到自己的场地。
两班久违的对决在众多女生尖叫声中拉开序幕。
当摸到熟悉的篮球时，左安浑身热血开始燃烧起来，他运着球奔向自己的领域，毫不意外对方的人拦了 过来。
对方几个人几乎把他围住，彼此间的恩怨在这一刻被推到极点，成为导火索的篮球只要谁先夺取，谁就 是这场竞争游戏的王。
王大鑫见情况不对立马跑过来。
但他位置不对，左安手里那球抛出来极有危险。
左安也意识到这点，他防着面前的人边观察四周。

突然，身后的方时熠喊了他一声，“左安。”
声音很轻，甚至一下淹没在场外的呼唤中，可左安却精准分析出方时熠这一声的意思，就像多年培养起 来的默契，彼此间哪怕看不到对方也心有灵犀。
方时熠给了太多意外，所以他一点都不怀疑方时熠的技术。
在转身把球运给对方那一刻都不曾犹豫。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猜错。
接过球的方时熠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轻盈向上一跃，抛出手中的球。
‘眶当’一
球稳稳砸进球框里。
“啊啊啊啊啊！ ”场外的尖叫声像波浪一样层层不断。
听到对面传来的咒骂声，左安吐了口气抬头看着方时熠笑了。
阳光下的人也冲他勾起了嘴角。
平时和左安打配合的王大鑫刚想发言，意外看到不远处两人的互动，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可还没摸清这 微妙的气氛融在两人间是什么情况，第二场又开始了。
开始前还在嘲讽的李福那伙人，在这一场纷纷改变了战术，把炮火对准了方时熠。
李福一直跟在方时熠身边目光死死盯着，见人起跳准备上篮，他立马跟着跳跃而起想要封盖这一球。
企图要从这场对决里为自己出口恶气。
可方时熠像是早料到般，跳投起时，空中突然变换了动作，把球收回到胸前，给盖帽的人一个措手不 及，接着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再变成上篮动作稳稳把球送进球框。
‘砰，——
篮球落地的声音代表第二场的胜利。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把怔在原地的人唤醒，李福看着方时熠离去的背影，低调不张扬却透着凌厉的气势。 最后一个拉杆上篮，没有极强的腰部力量和较强的弹跳力，普通人根本无法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方时熠根本就会打篮球！
第一场只低调打配合就是为了这一场狠狠打他的脸！
“卧槽牛批！ ”王大鑫的呼叫都快盖过其他声音，俨然忘了上节课还想找人教训方时熠的事，“拉杆上 篮，可以啊兄弟！”
他激动地想拍方时熠的肩，可手还没碰到，左安已经把他拉了过来，还不忘在耳边嘲笑，“学习学习你 不行，打球打球你不行，喊的倒挺欢，要不去加入那群女生？”
“草，你忘了之前是谁和你打配合的？”
左安余光在这时看到砸向方时熠的球，他一个跨步上前手疾眼快地接住。
紧随而来是李福不服气的声音，“再来。”
人菜瘾还大。
左安轻笑了声，手拿着球重新回到场上。
这次对方学聪明，不再死盯着一个。
知道李福这群人玩不起，左安不打算跟他们拖着，一个假动作干扰了对方，侧身灵活从一旁绕过去，在 队友掩护下拿着球朝球框靠近。
余光中有人冲了过来。
球被左安稳稳抛出。
可那个人还是跟着跳起，作势伸手拦球，人却是带着股力量往他身上撞。
是最幵始一直拦着自己的胖子。
左安脚还没落地，体型上的悬殊这一撞注定要重重摔倒在地。
关键一刻，一个身影和左安擦肩而过，跟着跳起挡在他面前。
伴随着一股清新好闻的气息扑鼻而来。
左安的脚刚落地，‘砰’的一声随之响起。
刚刚想要撞他的那个胖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胸口。
而他面前的方时熠薄唇紧抿，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冷静的脸透着渗人的寒意。
“草你妈玩阴是吧？！ ”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什么的左安，在看到方时熠受伤的那只手微微收成拳时，顿 时怒火冲上心头，手中的球狠狠砸到地上的人，一脚跟着踹了上去。
战火毫无预兆被点燃。
所有人看到突然发火的左安，赶紧把人拦下，“左哥你冷静！”
对方的人蠢蠢欲动几乎想冲上前。
突然，刺耳的口哨声响起，老师见情况不对匆匆赶来，“干嘛呢干嘛呢？！ ”
如果不是两班体育老师及时到来，球场即将演变成战场。
这边场上的人刚被老师强行驱散开，那边目睹全程的女生们却开始吵起来。
“什么垃圾班就剩这点本事了吗？跟我们玩阴的，输不起还打什么篮球！”
“你怎么不说你们班的人先动手呢！”
“打死你们活该！”
看到吵起来的女生们，本来王大鑫他们几人还怒火中烧，被意外的这一出搞得没了脾气，那比拳头更直 接的咒骂声还让其他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左安却无心去听女生之间的吵架，他来到方时熠身边，见拳头还蜷着，一下皱起了眉，“伤到了？” 方时熠抬起头，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他静静地看着左安没说话。
这反应让左安以为是真伤到了，一下急得直接抓住方时熠的手腕，“卧槽，不会伤口真裂开了吧？”
他低下头想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修长五指被掰开时，突然反握住了他的手。

头顶落下方时熠带笑的声音，“你在担心我。”
如此地直白，让左安下意识否认的话在笃定的语气中都变成了心虚的表现。 好半晌才找到一个借口，“老子是怕你伤口又裂开到时候赖上我。”
“那怎么办？已经赖上了。”
第三十八章：不早恋，除非对象是你

卧槽！
这么多年也没人告诉他，开了窍的方时熠是个满级情话高手，撩拨人心信手拈来。
左安你不能怂！
从小到大不是什么都要和方时熠比吗？
比情话谁不会啊！
左安张了张嘴，明明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靠。
输了。
就方时熠这段位，怕是连海王都甘拜下风。
左安直接站起身，不知是因为刚刚运动过的原因还是因为方时熠这话，浑身细胞宛如被注入热血般躁动 地厉害，心跳快得几欲要逬出胸腔。
王大鑫跑去小卖部那边买了几瓶水，怀里满是冷冻的水冷得他直打寒颤，一心想赶紧把这些水发给兄弟 们消消气，结果刚跑回操场，远远就看到坐在台阶的两个靠得很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戴眼镜的原 因，他好像看到左爸爸从方时熠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脚下猛地一个急刹车，他作势在空气中扶了扶镜框，想要再看仔细些，可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就好像 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也是，上次他不小心握了左爸爸的手，差点没一巴掌把他脑袋打开瓢，怎么可能让方时熠握住。
“来来来暍水消消气。”王大鑫奔跑着过去把水挨个发给几人。
最先拿到的左安刚好口干舌燥，拿过后想都没想直接暍起来。
等王大鑫发完方时熠手里才想起左安说过，方时熠嘴很挑不暍任何饮料。
可以前打篮球他总习惯买迈动。
他尝试地递了过去，“你要不将就下？”
“不用了。”
果不其然被拒绝。
王大鑫觉得不好意思，好歹怎么说也是刚刚带他们起飞的人，他想了想开口，“那要不......”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上一秒拒绝自己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左爸爸，在左安暍完一口后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拿起 来把剩下的半瓶全暍掉。
刹那间，两个人怔在原地。
左安手还保持拿水的姿势悬在半空，唇瓣微张木讷地扭头望去，阳光下的人热汗淋漓，下巴到脖子的完 美线条让喉结更加凸出，随着昂头吞咽动作滚动出一个诱惑的弧度。

他从没发现原来一个人喉结可以如此性感。
旁边的王大鑫完全惊成一块木头，半天都没能回神。
他不应该让眼镜来背锅，一切都不是他错觉，这次看到了，而且很清楚！
说好的不暍饮料？说好的有洁癖？原来这踏马是分人的？！
而且他左爸爸这么多年来就算渴死也不愿和他共享一瓶水！
方时熠并没发现自己这一举动成了焦点，他不喜欢暍饮料，却没想到这饮料比想象中的更甜。
等暍完发现左安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空瓶，四目相对之际，他在左安怔愣中转身，后者下意识把他拉 住，“不暍了。”
好像刚刚一个眼神，读懂了彼此间眼神里的意思。
王大鑫这下彻底定格住。
为什么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又说了什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在左安准备离开前，王大鑫赶紧拦住他，把自己手中的水递过去，“左爸爸，给你。”
左安顿时满脸嫌弃，“自己留着吧。”
这次被日常拒绝的王大鑫并没表现多惊讶，反而眼睛微微眯起，像雷达一样无声扫过面前两人。
自从上次之后左安就没再去网吧，放学后难得来的兴致，提出去网吧开黑两把。
路上王大鑫看到旁边还跟着的方时熠，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左安，“他怎么也来了？”
学霸居然也会去网吧幵黑？
左安想起刚刚放学时刚准备离开，就被方时熠拦下的一幕。
他说自己要去网吧的事，没想方时熠一听，没有异议。
‘我是去网吧玩游戏！’
‘嗯，我知道。你可以去的，我也可以去，我不会玩，但可以学。’
这一句呛得左安什么拒绝的理由都没了，就生怕自己再说下去，方时熠又把他抵在墙上质问‘你为什么 要丢下我’这种话。
回过神来的左安没好气地看了王大鑫一眼，“要不你去问他？”
王大鑫一听不但没蔫吧，反而还来了劲，扭头直接看向方时熠，“方大神，听说你谈恋爱了？”
左安：？ ？ ？
谁TM让你问这个了！
左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不等方时熠开口直接怼回去，“这么八卦怎么不去加入那群女 生？”
两人立马开启之前斗嘴模式，王大鑫不服气地说道，“谁八卦了？丨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还一本正经问 我方大神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要加入那班女生，你就是那群人的领袖。”

左安瞬间想起自己藏在腐女群的小号，要不是太了解王大鑫这货，都险些以为自己的马甲是不是被发现 了。
旁边那双眼睛顷刻间落在他身上。
灼热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意味深明的笑意，盯得他就想挖个洞把王大鑫活埋后自己再躺下，耳根连他自 己都没察觉的红了。
左安不敢扭头去看，挥起手不客气地往王大鑫脑袋上拍，动作夸张十分有掩饰的嫌疑，“闭嘴吧你，就 他妈该把你这嘴给缝上，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之前在方时熠表白的时候他还说人家是不是疯了，结果扭头就去找人问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这颇有打听 意味别说方时熠会误会，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此刻开口解释就是此地无银。
早晚得把王大鑫这大嘴给缝上！
方时熠看着脸上保持镇定可脚步已经加快故意拉出距离的人，忍着上扬的嘴角，默默跟在后面掏出手机 发了条短信。
左安上网不喜欢身边太吵杂，可这次来晚网吧没有空着的包厢，连座位都没有联排，三人只好选择靠角 落的地方，中间都隔着一个人。
角落地方比较偏僻，对玩游戏不喜欢被打扰的人来说是一个好选择，但对一个不是来打游戏，而是来当 众撒狗粮的小情侣来说，也是一个绝佳地方。
左安刚坐下，就看到旁边腻歪一起的一对小情侣。
在网吧里，这种女生陪着小男友来上网的事屡见不鲜，平时左安遇到不少，基本都会视而不见。
可这次遇到一对不懂得收敛的，机子刚打开就听到旁边的女生说了句，“老公，人家想暍水。”
嗲里嗲气的撒娇让左安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从小就对这种娇柔的声音有极强免疫力，谈不上厌 恶，但不在他能欣赏的范围。
他下意识扭头望去，恰好隔着这对小情侣的方时熠也扭过头来，两道目光意外撞在一起，似乎有道电流 在两人间划过，左安像触电般立马收回视线。
方时熠为什么要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宝，你在这陪我会不会太累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那个男生抱起女生说道。
女生娇羞地往男生怀里钻，“我不嘛，你打游戏，我在旁边学习陪你，这不是每个情侣都会做的事嘛？ 陪男朋友打游戏怎么会累呢？”
陪男朋友打游戏是每个情侣会做的事？
左安觉得自己意识不受控制，等反应过来，眼睛已经再次朝旁边的方时熠那望去，好巧不巧就看到方学 霸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黄冈。
你打游戏，我在旁边学习陪你......
女生的话就这样被左安自动代入。
旁边小情侣又在说什么左安无心去听，明明周围环境并不吵杂，可他总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静不下来，一 切从失了频率的心跳开始。
最后他起身上前台买了几瓶水。

等回来的时候发现男生没在座位上，而那小女友正托着下巴眉眼带笑在和旁边的方时熠说话。
更让左安感到震惊的是，向来不喜生人靠近的方学霸这次不是冷若冰霜的脸，薄唇张着在和女生说着什 么。
女生眼里的笑意更浓，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就差挂在对方身上。
不是，现在的小女生是怎么回事？
上一秒还能和男友腻歪，下一秒就勾搭上别人的同桌了？
偏偏这同桌完全忘了自己高冷人设，这会还跟陌生人说起话来！
左安握紧手中的水，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似有所感，那边的两人抬起头来。
女孩看到左安时，脸上笑得更开心。
左安发现方时熠和那对小情侣换了位置，就坐在他旁边。
他假装看不见，盯着电脑屏幕一语不发，以为旁边的人会告诉他怎么突然换了座位，结果等了半天，只 看到学霸拿起笔开始解题。
完全没抬头来看他！
反倒是旁边的女生，全然忘了要撒狗粮这事，眼睛一直往这边瞟，也不知道在看谁。
不会吧不会吧，这女生不会是想当场来个移情别恋吧？！
想到这，左安眼睛又一次往方时熠身上看去，旁边的人垂眸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题目，高挺鼻梁衬地五官 的立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张完美侧颜，薄唇紧抿添了几分冷厉感。
这张脸无疑对女生有着巨大杀伤力。
这时方时熠抬起头视线落在电脑上，似乎准备查找资料。
见隔壁女生还在看，左安深吸口气，一个恶作剧念头在心里横生。
他操控鼠标，从网上选择一张沙雕二哈瞪大眼睛小手指着别人警告的表情，然后在下面P上几个字一一 好好学习，禁止早恋。
左安促狭地往旁边的人看了眼，然后把自己的作品点击发送到隔壁联机的电脑上。
-秒。
两秒。
发送过去的三秒后，左安听到旁边传来方时熠的低笑声。
声音很轻，轻到有种无奈中带着宠溺的感觉。
五秒后，他的电脑弹出一张方时熠发过来照片。
—张柴犬垂着小耳朵瞪大眼睛的表情，十分乖巧可爱，下面还带了几个字一一‘不早恋，除非对象是
你。’
第三十九章：他完（弯）了
‘扑通’__
‘扑通’__
不早恋，除非对象是你......
表情包还停留在屏幕上，左安的思绪却已经被抽空。
他觉得自己生病了，以前心大的他从不轻易被谁影响情绪，可现在方时熠随随便便一个动作，一个表 情，一句话就能让他慌了自己。
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该是这样的。
当心里已经不觉为自己的异样冒出解释时，左安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从刚刚的游离状态中回神。 他赶紧关了屏幕上弹出来的照片，催促旁边的王大鑫快点建房开黑。
本以为游戏能分散注意力，可每次游戏界面跳出任何系统提示时，大脑直接做了替换变成方时熠发过来 的那张照片。
最后导致多次操作失误被翻盘碾压。
还惨遭队友举报。
要换以前谁举报，左安必定反手回击，顺带还编个花里胡哨的理由。
可这次他默认了，现在的他无心玩游戏，不知是因为旁边时不时朝他身上投过来的目光，还是因为刚刚 那个小插曲。
一直回到家关上门，到了自己舒适领域才缓过劲来。
太可怕了。
这样的方时熠只要他想，分分钟成为新时代海王。
帖子说他的爱是深沉隐忍，只会日久生情不会一见钟情，之前的方时熠从未谈过恋爱，难道，他是失忆 之前就对自己......
左安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左安拿出手机想转移注意力，可当他摸起来时，第一个想到的却是‘生命不息，熠安不倒’群。
几天没上，等他再登录QQ时，群里上千条未读消息。
左安现在急需个分散注意力，当真从一千多条的聊天记录开始翻起。
结果翻下来发现，整个群的画风变了。
两人打闹，这是小情侣的日常。
两人疑似闹别扭，这是情侣间的小把戏。

两人靠近一点，这是耳鬓廝磨。
两人肢体接触......好家伙，民政局直接搬过来了。
本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结果倒好，群友直接宣布两人已经开始谈恋爱！
更过分的是，那个他本一心拉来给自己当卧底的人，叛变了！
暍醉酒那天，群里有人发问。
[熠安永在-七七]:方神的嘴角破了，你们猜是怎么回事！
群友纷纷积极地参与，跟有奖竞猜一样，奖品是一颗蜜糖。
认为方时熠嘴角是被咬的占一半，而另一半则表示不信。
[熠安永在-卡布奇诺]:被晈的？怎么可能！方神这么高冷的人，就算是真的被咬的，也一定是被强迫 的吧！
这话一出，是不是认为安熠大旗瞬间扛起来了？！
连左安看到这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结果往下滑就看到这么一句__[熠安永在-Yi]:不，他心甘情愿！
底下众腐女们跟疯了似得开始群里放鞭炮，大喊熠安是真的。
还没完！
在他那天被方时熠带到空教室时，又有人发问。
[熠安永在-球球]:校霸被抵在墙上的时候真的没有反抗吗？太好奇被壁咚的学霸会是什么反应！
底下又纷纷开始猜测，直到那个Yi又出来。
[熠安永在-Yi]:他很害羞。
毫不意外，鞭炮响起，众群友就差直接开麦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这么一个万年潜水员，吐出的每一句明明毫无根据，却每次都能掀起一番波澜。
再往下滑，出现一条系统提醒一一群成员[熠安永在-Yi]被群主设置成管理员。
很好，彻底叛变！
这人顺利把画风带偏，顺带给人带来无限遐想空间，这下不仅熠安深深烙印在所有人脑海里，还成真 了！
左安组织半天语言想力挽狂澜，却在这时看到群主说话了。
[圆圆并不胖（群主）]:姐妹们！今日糖分又来了！！
[圆圆并不胖（群主）]:校霸和方神一起打篮球！隔壁那班狗耍阴招要撞校霸，方神看见毫不犹豫冲过 去保护，好像还伤了手，校霸看到方神受伤直接动手了！
[熠安永在-小米]:啊啊啊啊！方神温柔护航，校霸霸气护夫，这都是什么神仙双箭头的爱情！
[圆圆并不胖（群主）]:而且还有人看到两人手碰在一起，还暍同一瓶水！！
[熠安永在-七七]:姐妹们快让开，别挡了迁移民政局的路！

左安看到这，已经预感到接下去事情的发展。
这次可算让他赶上，必须在线辟谣！
[熠安永在-安.]:冷静！方神那么做不过是条件反射，换其他人他也会冲上前的！
[熠安永在-Yi]:不会。
好眭，刚巧撞上了！
落他手里，怎能任这人继续嚣张！
左安快速敲打出几个字。
[熠安永在-安.]:他那是出自对同学间的友谊。
[熠安永在-Yi]:不，是对个人保护。
[熠安永在-安.]:还有，两人的手并没碰一起！
[熠安永在-Yi]:嗯，不是碰，是握。
[熠安永在-安.]:那瓶水更是意外！
[熠安永在-Yi]:他故意留的半瓶。
左安：？ ？ ？ ！ ！ ！
气得脑袋冒烟的左安撸起袖子开启对喷模式。
刚刚还在讨论的群瞬间只成了两人的专场。
[熠安永在-安.]:楼上的，说得那么真，你怎么不说你就是正主本人。
[熠安永在-安.]:正主本人都没你这么了解他自己。
[熠安永在-安.]:这么能怎么不拉正主去领证呢！
左安没没能解气，群在沉默了几秒后，屏幕弹出一个系统消息一一您已经被群主移出‘生命不息，熠安 不倒’群。
左安：？ ？ ？ ！ ！ ！
我靠！群主因为这个叛徒把他踢了！
这，人，死，定，了！
左安彻底炸毛，立马给王大鑫打电话借来了已经不用的QQ。
然后创建个小号，用王大鑫的大号编辑了个花里胡哨的理由申请加入群，很快群主通过。
第一步计划成功，第二步是明天再用大号拉自己新建小号进群。
做完这一切后，左安才安心躺到床上。
可倒下去的时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那个Yi说的都是事实？
不对不对，肯定是因为对方的叛变才生气。
左安刚准备闭眼，手机震动了下，是王大鑫发来问他大晚上要QQ做什么。

左安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假装自己已经睡着无视这条短信。
息屏前，他发现自己还有条被遗漏的未读短信。
是方时熠给他发来的。
带着好奇左安点开短信，当看到发送时间时，整个人愣住了。
是放学时候王大嘴说他问方时熠喜欢怎样的人。
屏幕上那几个字是方时熠那时给他的回复一一你就是那个标准。
他就是那个标准！
又一次的情话暴击，在静谧的夜里直击他心脏。
左安的思绪一下变成空白，怎么拢也拢不起来，在此刻寂静的环境内，再也没有任何借口来掩饰自己心 跳失了节奏的原因。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最可怕的是他并没感到特别意外。
好像一切都早有征兆似得，从心跳不受控制的时候开始。
不对，他怎么可能会弯！
一定是太久没人追他，偏偏这次对象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这极大的冲击下才会变得不正常。
左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床重新打开电脑。
每个男生电脑里都会藏有一些小秘密，但左安电脑里存的不多，唯一几部还是那时王大鑫神秘兮兮说要 给他‘好货’的视频。
这些视频其实下载后他并没看过。
那个时候王大鑫在他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而他却在一旁心无旁骛画画。
回想那个时候心如止水的自己，左安长吸了口气。
戴上耳机，调整音量，带着复杂的心情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的女主角是欧美的，身材火辣性感，奔放的叫声通过耳麦里传来。
十分钟后。
左安面无表情地点击右上角。
一定是因为他骨子里有保守的基因，所以对国外的不感兴趣。
这番自我安慰后，他又点开另一部亚洲的。
是王大鑫说过的直男杀手日本女、优出演。
左安看第一眼，男的太丑，根本不及方时熠颜值的十分之一。
视频两人在聊天，简直是尬聊，说情话都不及方时熠十分之一。
两分钟后，鼠标又挪动到右上角。
一定是方时熠就住在他隔壁，两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才总是跳出他的脑海。

左安最后烦躁地关了电脑重新躺回床上。
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连看小毛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所以不知道怎样的小毛片符合他的口味才看得 索然无味。
左安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前看的那些小毛片毫无预兆出现在他的梦里。
可里面的女主角却变成了他，原本属于女生柔媚的声音那间变成他克制的闷哼声。
而压在上面的男主角像变魔法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方时熠的脸。
梦里的方时熠宛如沉睡已久的野兽扑向他，把他死死压在身下。
而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跑，甚至嘴里还说着什么挑衅的话，可很快就被柔软的嘴唇封堵住。
耳畔是温热的喘息，还有方时熠低沉嗓音喊出‘安安’两个字。
魅惑无比，勾人心魄。
这梦一整晚怎么都消散不去。
隔天左安睁开眼睛，放空的全身好似那令人羞耻的画面真实发生过般，当他撑起脑袋看到下半身的被子 拱起的弧度，里面的小兄弟是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时，整个人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他完了！
第四十章：给你一个早恋的机会，还要不要

一整天左安灵魂离家出走了般，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直到王大鑫问他大半夜要QQ号干什么，才想起自己还有没做的事情。
他登录QQ把自己的小号成功拉入群里。
下课两人又蹲在角落抽烟解闷，一般也就是借着课间时间抽一根过过瘾，左安这次却比以往哪一次都抽 的狠。
王大鑫看到左安掏出第四根烟，终于忍不住开口，“左爸爸，你昨晚做贼了？看看你这黑眼圈，不知道 的还以为你纵欲过度只能靠抽烟提神。”
左安手中力道蓦地收紧，夹在指间的烟险些让他折弯。
想到早上的事，他深深抽了一口问道，“那啥，爸爸问你啊，你看小毛片的时候，会有反应吗？”
王大鑫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左爸爸你在逗我呢？男生看小毛片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解决下生理需 求嘛，不起反应那不是看寂寞吗？”
他昨晚是真的看了个寂寞。
左安又问道，“你就看过一种类型的？”
“不是啊，就一种类型的多没意思，肯定要换换别的口味啊，比如少妇这一类的？”
“我不是说这种类型的。”
“那还有哪种？”
左安张了张嘴，G/V两个字太过难以启齿，最后还是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王大鑫见状，以为左安这是想找自己要那种小片，上前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包在我身上’地看着 他，“左爸爸，咱现在还是青春期，有那种需求太正常，你放心，回头我立马给你再发几部。”
左安觉得让王大鑫自己悟出他话中的意思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悻悻地挣掉肩上的手，又默默地抽起烟
来。
王大鑫以为左安肯定会很开心地说一句‘够兄弟’，结果人家听完反而一副怏怏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不对劲。
想到昨天大半夜左安找他要已经被他废弃的QQ，福尔摩斯鑫突然智商一秒在线。
当天晚上，左安潜伏在群里窥屏，今日腐女们讨论的话题是发现向来不爱暍饮料的方时熠，在放学后手 握着一瓶他最喜欢暍的饮料。
正主又发糖，普天同庆。
看着又开始刷频放鞭炮的人，左安有了昨天教训为了不让自己小号显得不合群，跟着刷了起来。
[熠安永在-它只是个句号]:这大概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喜欢你所喜欢的东西吧，i了i了！
[熠安永在-三个金]:?(左爸爸？）
卧槽！这不是王大鑫的大号吗！
[熠安永在-它只是个句号]:? ?(你怎么上号了？）
[熠安永在-三个金]:? ? ?(卧槽，这都是什么鬼？）
[熠安永在-它只是个句号]:(别问。）
[熠安永在-三个金]:?????!!! !(卧槽槽槽槽槽，我他妈怎么会在这种群？）
隔天，两人毫不意外聚在平时抽烟的角落里。
这次平时喋喋不休的王大鑫沉默了。
左安看着只一个劲抽烟的人，他叹了口气率先开口，“王儿子，现在爸爸跟你解释，你还信我不？”
王大鑫不答，反而朝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是什么？”
左安愣了一下，“直的？”
“这他妈是1!你现在眼里都只有弯和直，还问我信不信！现在告诉我你和方时熠从小就在一起了，我都
信。”
“那这个倒没有。”左安深吸口气还是说出下半句，“但以后可能......”
话没说完，王大鑫猛地一脸惊恐地看着左安。
小眼睛瞪得是前所未有的大。
胸口剧烈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一场风暴。
左安见他这样，生怕下一秒就会‘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没想到他这条母胎solo 了十八年的单身狗，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成蚊香这天，还要当着兄弟面前被迫出 柜。
但想到自己这辈子大概率只有王大鑫这一个儿子，不忍直接把人刺激过度精神失常成了傻子，他最终还 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静静地蹲着谁都没再开口，纵使外面响起的上课铃也没能打破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鑫终于站了起来。
本想拿起自己的潇洒，没想蹲太久脚麻整个人还踉跄几步，脸上的故作严肃瞬间被打破，还烦躁地骂了 声‘草，。
看着蹲地上垂着脑袋正在憋笑的人，王大鑫这下也绷不住了， “他妈想笑就笑，不过老子现在一点都笑 不出来，但不管怎样，你喜欢谁都不影响咱们之间的友谊，谁他妈让你是我左爸爸呢。”
左安怔了下，抬头看向王大鑫。
这货什么时候接受能力这么强，短短半个小时就把认为直了十几年的兄弟突然成了湾仔码头这事给消化 了？
“你不意外？ ”左安诧异地问。
“意外个P,你当我刚刚这半小时在数蚂蚁吗，你弯了老子一点都不意外。”说到这，王大鑫抽了抽鼻 子，活脱受了多大的刺激又不得不自我消化的样子，“老子就是生气，你他妈喜欢谁都好，怎么就喜欢他了呢，不争气的玩意。”
“不是，喜欢他怎么就不争气了？”
“从小你俩争到大，连身边的兄弟都潜移默化跟着暗暗较劲，就盼着有日能征服对方，结果你们倒好， 自己搞上了，靠。”王大鑫越说越来气，“你要不换个人喜欢？你看我如何？”
左安嘴角抽了下，“我突然觉得自己又直了。”
王大鑫愤愤地白了左安一眼。
他这个真正钢铁直男当然是在开玩笑，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可转眼一想，又认命地叹了口气，“罢了，其实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和方时熠针锋相对都是借口，每次 约架你俩的拳头都他妈跟看不见对方一样全往别人身上打，什么狗屁死对头，分明就是两人为了引起对方注 意的把戏罢了。”
想到之前白挨的那些拳头，王大鑫更加委屈了，“就方时熠失忆前做的那些，换别人骨灰都不知道让你 撒哪去了，结果呢？人家活得好好的还舞你面前了，更别说他失忆后你俩成了连体婴，上次他没去聚会你特 么还把自己暍的跟失恋一样，自己早弯成啥样都不知道。”
分析到最后，王大鑫故作失望至极地抽泣了两下。
还耍情绪似得把烟直接掐灭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兜作势离幵。
可看到一直沉默不言的人，在经过的身边时，还是忍不住把手搭上左安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左爸 爸，虽然我没多少恋爱经验，但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想想拋开多年的恩怨他在你心里是怎样的 存在，如果是让你愿意豁出去性命都想保护的，那其实你早已经认定他了。”
左安旷了一天的课。
王大鑫离开后他一个人静静坐在地上，烟雾萦绕住整张茫然的脸，眼底覆盖着迷雾，宛若误闯禁地的小 鹿惊惶无措。
是从什么时候幵始，他对那些女生的情书不再感到悸动，曾经认为是为了不让方时熠可以找更多的麻烦 而拒绝，可后来却可怕地从心理上抗拒。
是从什么时候幵始，他的注意力和心思全放在对付方时熠身上，却只当那是彼此间的较量。
失忆后的方时熠，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最真实的一面，颠覆了之前的所有印象，打破这十年来的偏见。
他的心境从那一刻开始发生了变化。
意外，它也许是老天附赠的契机。
一种让彼此能重新认识对方的良好契机。
一种让他重新定位两人关系的良好契机。
所有的后知后觉，这一刻推倒高高筑起名为自我困扰的墙，像是无形中拨开心底的迷雾。
左安整个人从地上跳起，在放学铃声响起时，疯了般朝教室跑去。
或许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但可以肯定能让他乱了自己的人只有方时熠。
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左安火急火燎地跑回自己班，可隔壁的座位已经空了。

他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拿，扭头就朝大门跑去。
他想找到方时熠，喊停彼此间这场心理之间的博弈。
他认输了，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跳进这早铺好的网。
左安在校园里横冲直撞，所有人看到他都纷纷让开一条路。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校外围墙附近看到方时熠的身影。
方时熠扶着自行车靠在墙边等他，周身的慵懒气息在突然靠近的女生面前顷刻消失殆尽。
女生忸怩上前，双手还拿着小礼盒。
左安因为着急并没发现马路对面那一直盯着自己的几道视线，在看到方时熠抬起手似乎准备接过时，直 接大步朝前冲过去。
“抱歉，他不收。”左安一把抓住方时熠的手腕，留下女生直接把人拽着往前。
气势汹汹，不顾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也不顾路人朝这边看过来的异样眼光。
他不在乎。
他左安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没有罪。
身后被左安毫无预兆拽着走的方时熠沉默了几秒，眼底突然变得深沉，“你吃醋了。”
话一如既往的直白，仔细听还带着试探。
以前左安从没发现过。
他没有否认，“我吃醋能影响你收那些？”
身后的人明显怔了下。
几秒后，才传来声音，“我无法阻止她们，但下次我会告诉她们，我家那位会吃醋。”
一席话直击左安内心的柔软，他抓着方时熠的手骤然收紧，把人拽着来到安静的小巷内。
面对面之际，左安心跳快的就像是要冲破胸腔，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察觉到方时熠的视线至始至终停在自己身上，他深吸口气抬起头，眼神不再逃避，把这一路来想说的千 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不是说不早恋除非对象是我吗？那我现在问你......”
‘砰，一
突然，突兀的巨响声打断左安的话。
几个来者不善的男人整齐朝这边走来。
左安看到其中有几张熟悉脸孔时，脸色骤变，顾不上未说完的话，拉着方时熠就想走，“跑！”
方时熠却反握住他的手，像是感受不到危险的靠近，此刻在他眼里，左安未说完的话胜过一切，“问我 什么。”
那些人越来越近，可左安在看到方时熠眼里只剩下他一人时，流露出的期待让他不觉被牵引着，跟着疯 狂一次。
在危险逼近中，他握住方时熠的手，十指紧扣，一字一句，“给你一个早恋的机会，还要不要？”
第四十一章：男朋友，我在等你和我谈场恋爱

左安心情仿若汹涌的洪水，一面涌来危险，一面却是被覆盖的悸动。
他感受到方时熠握着他的手力道骤然收紧，像是要把两人融为体内般，紧得节骨都在发疼。
心跳快要撞出胸腔。
方时熠薄唇微张，嘴里似乎说出了答案，可左安没来得及听清，就被砸在脚边东西激起的巨响淹没。
散裂的砖头砸到脚腕上，顿时传来剧痛。
炜哥带着那般人冲了过来，每人手中都拿着利器。
左安目测了人数，在紧急时刻做出了最佳选择，拉着方时熠猛地往前跑去。
如若只是他一个人，他会选择硬碰硬，可他不愿再看到方时熠受到任何伤害。
“追！”
有备而来的炜哥一伙人，见左安他们跑立马拔腿就追。
一场速度的较量在寂静小巷里拉开序幕，附近的居民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遇见只是避开，无人敢 出来多管闲事。
左安以前经常走小巷对附近一片太熟悉，知道哪条是死路。
见两拨人逐渐拉开距离，炜哥突然停下对身后的几人吩咐，“你们几人走这边，记住，把他们逼到事先 准备好的地方，谁都别动手。”
身后停下来的人让左安并没放下戒备，反而眼皮不安地跳得更厉害。
在穿过另一条小巷时，他突然看到从另一侧冲出来的几个人。
他们被包抄了。
可后面那拨人还没追上来，面前只有四个人，时间来得及。
“左安？还有旁边那个姓方的，今日哥们几个这么大动干戈就是想告诉你们，枪打出头鸟，有时候做人 别太嚣张，因为想治你们的人，不止我们一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左安脾气不好，上高中后更是被方时熠影响，能动手绝不动口，得罪多少人他心里有数。
可这次他却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目光落到四人中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脸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人。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没有谁会打架把自己悟成这样。
“方时......”左安想说出自己的打算。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换个称呼。”方时熠突然低头看左安，眼底尽是一片柔情，“换个有动力的称呼，五分钟内我可以搞定 他们。”
这家伙。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调情！
左安却忍不住勾起嘴角，张了张嘴，那三个字几乎冲口而出。
却在这时，对面的人举起手中木棍砸在两人中间。
关键一刻方时熠推开他，手肘对着对方左脸狠狠一击，抓住手腕的手猛地用力，那人吃疼地叫了一声， 手中木棍掉落在地。
其他几人见状跟着冲过来。
左安迎了上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方时熠，目标只对准那个把自己悟得严实的人。
这人体型比他胖，挥过来的拳头拳风无力，明显不是跟炜哥他们这群混混一伙的。
左安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混战中，余光里不断有人跪倒在地，那个把自己悟得严实的人见情况不对，果断出卖自己队友扭头就 跑。
左安刚想追上去，突然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张像身份证的卡片。
这时，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炜哥那伙人追上来了。
左安顾不上去看捡起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匆匆往兜里一塞，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朝刚刚跑 掉的人那方向追去。
“草他妈的，这群废物。”赶到的炜哥看到地上倒的三人，咒骂一声。
两人追出了小巷来到空旷的小路上。
这里显然远离了街道，路面都是坑坑洼洼，路边杂草丛生。
那人会躲在哪里？
身后的炜哥那伙人在这时追了上来。
两拨人对峙着，人数上有明显的差距，前方更是无路可走，可左安不但没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几步，看着 炜哥突然嗤笑了声，“说吧，那人给你多少钱？”
炜哥怔了下，“你怎么知道？”
“那人太不专业，不过我倒是好奇，我俩到底值多少，肯让你们出来当替死鬼。”其实看到那人掉落的 东西，左安心里已经猜测个大概。
“少废话，你们昝由自取。”炜哥生怕左安耍小聪明，挥挥手让身后的人围堵上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左安后背抵住方时熠，问道，“怕吗？”
“怕。”身后的人顿了几秒，才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怕你会推开我。”
左安以前觉得自己是钢铁直男，任何情话都让人起鸡皮疙瘩接受不了，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彻底沦 陷在方时熠这里。
垂落身侧的手被勾住，方时熠突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沉声幵口， “安安，那个答案，我想郑重地回答
你。”
“好，我等你。”
纵使有千言万语，可现在不是好时候。
那几个人已经扑了过来。
左安第一次这么厌烦打架，所有愤怒和不满都化成有力的拳头，每一下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倏地，不远处传来车轮和沙子摩擦的声音。
突兀且刺耳。
左安刚解决完面前的人，抬眸看到刚刚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骑着一辆摩托朝这边冲来，目标正是 背对这方向的方时熠。
“小心！ ”那辆车在靠近时骤然加速，千钧一发之际，左安猛地朝方时熠扑过去。
身边所有一切像是在慢镜头播放，眼前只剩下那辆撞过来的摩托。
左安从没感觉死亡这么逼近，他的世界突然陷入死寂，只剩王大鑫曾说过那句话一一如果是让他愿意豁 出去生命都想保护的，其实早已经认定了对方。
这一刻的义无反顾，让他更加深刻感受方时熠在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可没想到方时熠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在看到那辆车撞向他时，毫无预兆伸手抱住他用力把他抱在怀里 用自己后背去抵挡。
‘砰，——
巨响划破天际过后，周围一切突然安静。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
“靠，这人他妈是疯了般，想玩出人命吗！”这一幕完全在炜哥他们意料之外。
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炜哥慌了，真让左安说中，他们成了替死鬼。
“炜哥，现在怎么办？ ”有人意识到出事，吓得颤抖问道。
“还愣着干嘛，等着警察来带你走吗！”炜哥留下这话，头也不回钻进小巷里。
左安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他被抱得喘不过气，浑身被疼痛充斥完全看不清 前方。
心里在拼命地喊着方时熠，嗓子却已经挤不出任何字。
当他咬牙撑着起身看到旁边失去知觉的人时，整个人宛如堕入黑暗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下去的，鲜红的血就在眼前，就在掌心，晕染了他的手机，眼前越来越模糊，滚 烫的泪水滴落融入血里。
那是无声的嘶喊。
方时熠......
方时熠！
不可以有事！
绝对不可以有事！
他还欠他一个答复。
千万不可以有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的救护车声打破寂静的夜，左安却什么都听不到，颤抖的双手紧紧抓着方时熠， 生怕一松开人就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听不到任何人跟他说了什么，直到林女士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才有了回魂的迹象。
林女士没有对他质问，匆匆办完一切手续后把他带着做了检查，确定他身上除了磕碰之外没内伤，这才 紧紧把他抱住哭出声。
左安手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女士的后背，鼻子发酸眼眶泛红，张着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他的错。
如果一开始他收敛起身上的刺，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方时熠就不会为了保护他而......
左安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整个世界像拉了灯看不见任何光，连呼吸都快被黑暗吞噬，心脏钝痛。
直到林女士告知方时熠醒了。
他几乎是冲进了病房。
方时熠靠在床上，脑袋上被缠了一圈纱布。
他的意外闯入，顿时引起病房内两道目光的注视。
“方......”左安嘶哑着嗓子喊出声。
可剩下的话，在迎上一道陌生的眼神戛然而止。
他发现方时熠像是变了一个人，时间宛如回到三个月前，他冲进病房内，床上的人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他。
身上又冷了一度的气息，连带眼底的光一并吞噬掉。
两人明明距离不到几米，中间却像有道无形的河阻挡。
左安双脚定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
心骤然下沉，坠入无底洞。
方时熠这是......恢复记忆了！
病房内的空气在沉默的蔓延中变得稀薄，林女士见情况不对，在左安走进来之前把人拦下。
把两眼空洞的人拉到外面。
左安目光没了焦距，他压着哽咽的声问，“他......恢复记忆了？”
“哎，说来也是因祸得福了，但现在情况还不是特别稳定，得留院观察，你方伯母伯父现在正连夜赶过
来。”
果然如此。
方时熠真恢复记忆了。
想到刚刚那个眼神，左安心脏疼得忍不住弯下了腰。
当他幵窍的时候，老天却跟他开了这么个玩笑。
林女士对他状态不对，说什么都不允许他留在这里，最后还专门叫了司机把他压回了家。
经过方时熠的房间时，左安停下了脚步。
他想要的答案，是不是等不到了。
失忆后的那些记忆，是不是也不复存在了。
左安突然自嘲出声，这他妈都什么事。
方时熠现在就是个渣男，在他彻底沦陷的时候就他妈回头不认人。
闹呢，当他左安是可以随便玩玩的人吗？
就算他妈两人回到之前的关系又如何，大不了继续见面挥拳头，揍也要揍出感情。
招惹他，就别想离开。
打定主意的左安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把书包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换成日常用品，拎起书 包朝外面走去。
他跑得着急，昏暗的视线中并没看到大门站了一个人，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一股消毒水夹杂着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左安骤然怔在原地，当抬头看清面前的人时，刚刚还在心里破骂的自己毫无预兆红了眼眶。
他不想没出息的掉泪，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处处和自己作对，不会惯着他，不会对他温柔的方时
熠。
想到这，左安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脑袋还缠着纱布呢就这样跑出来，不要 命了是吗？”
这样的低吼，却没让方时熠生出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左安。
左安被看得突然没了脾气，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软了下去，问出最不想问的话，“都记起来了？”
这次，方时熠回答了他，“嗯，什么都记起来了。”
“那，那恭喜啊。”左安故作轻松地笑了声，可视线却已经是下意识回避。
堵在胸口的酸涩快要忍不住冲出。
突然，他的下巴被轻轻挑起，被迫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
“什么都记起来了。”方时熠轻声地开口，“还记起了一件事。”
撞进方时熠的眸底，左安的心脏突然失了节奏，“什，什么事？”
“男朋友，我在等你和我谈场恋爱。”
第四十二章：揍吧，我不还手
本该是感动到热泪盈眶的场面，可怜左安因为今日发生太多意外，脑袋在这一刻当场死机。
方时熠说什么？在等他谈场恋爱？
这是还没恢复记忆吗？
可是不对，失忆前的方时熠他最熟悉了，眼前这个明明就是之前的方时熠。
可是之前的方时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两人的战争又开始了是吗？
这是方时熠又幵始耍他玩的是吗？
为什么这双眼睛会如此真挚，在夜光下眸底盛的都是他。
刚刚忍下去的情绪这次来势汹汹，怎么压都压不住，在沉默中，左安眼眶越来越红。
方时熠，别再逗他了。
他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倏地，一只手轻轻抚住他的脸，指尖摩挲过的地方是冰凉的，动作却是熟悉的温柔。
眼前的人是以前和他针锋相对的方时熠，亦是那个带他去看海，看夕阳，陪他做他喜欢的事，在危机时 刻毫不犹豫保护他的方时熠。
左安刚张嘴，眼泪顷刻破了防夺眶而出。
滚烫的泪水很快冰凉的手指抹去，月光下的人眉头微皱，心疼地伸出手想把左安抱进怀里。
突然，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
是林女士打电话给左安。
左安这才猛然回神，眼前这人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咳咳咳。”寒风中，方时熠突然咳了几声。
左安这下哪还顾得上其他，抓着人就想去外面拦车，“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从医院跑出来。”
可他竟没拽动方时熠。
站在原地的人静静地看着他，失了血色的脸更加映出眸底的固执。
他在等他的回答。
左安对执着起来的方时熠什么脾气都没了，他破涕而笑，“还不走？是想让我心疼死是吗？”
黑暗中的人抬起双眸，眼底精光划过，刚刚还一副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虚弱模样消失殆尽，他直接把左安 拉进怀里，又借着自己是伤者把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我就当你答应了。”
左安双手怔在半空，随即紧紧回抱住方时熠，鼻尖感受着那令人安心气息，开口的声音有些轻颤，晈的 每个字却格外清晰坚定，“男朋友，请多指教。”
他左安这辈子从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更没想到有一天会是对曾经的死对头说。

可他就是想这么做，这么说了。
他不知道今日的决定会让两人未来面对什么，不知道余生有多长，但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只想要对方 的陪伴。
背上那只手骤然收紧，几乎快把两人融为一体。
左安没想到一个病号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笑着开口，“你是想勒死我是吗？还有啊，要让我知道你是 在逗我，我……”
“我哪敢。”
左安感觉抱住的人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他想用力却生怕碰到方时熠的伤，“我们先回去，林女士给我打 电话来要人了。”
方时熠这次没再坚持。
可迈幵脚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赖在左安身上，脑袋抵在他的肩窝哼哼两声，“安安，疼。”
草。
明知道方时熠是故意的，可左安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卖萌的人可耻，带伤卖萌破人心房的更可耻。
“那你还敢跑出来！ ”左安故作瞋怪，扶着方时熠的动作却更小心翼翼。
方时熠微微昂着脑袋看左安，勾唇一笑，“你刚刚为我哭了。”
好好的气氛瞬间被风吹散。
“警告你，5秒内把这件事给我忘了。”死要面子的左安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耳边又传来方时熠虚弱的 声音。
“哎，疼。”
很好，是那个他熟悉的方时熠。
左安都能想象到接下去这人会怎么‘折磨’他。
才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再次踏进医院时左安心境完全不同，直到现在才终于缓回来知道这一切不是做
梦。
奈何身边这个病号是重点保护对象，不然现在就想当场刨根问底。
林女士早在接到左安消息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见两人走过来立马迎上去，“哎呦吓死我了，这么晚怎 么突然就跑出去了呢。”
“对不起阿姨让你担心了，刚刚觉得房间闷想出去走走，结果走迷路。”这个时候的方时熠身子又能站 直了，可仔细看会发现，肩膀一直紧挨着旁边的人。
左安因从小调皮，为了避免挨揍撒谎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地步，可想到半个小时前和方时熠之间从死对头 变成现男友的关系，他有些心虚不敢去看林女士，“我看你今天跳一天广场舞累了，想着晚上来替你，然后 在门口就碰见了他。”
两人配合打得天衣无缝，林女士也没怀疑。

等方时熠回到病房后不久，方伯母方伯父跟着赶到。
一对刚确认关系的情侣本该腻歪一起，结果因为病房里全都是长辈，左安被挤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在得知方时熠没什么大碍后，病房瞬间成了叙旧的好地方。
左安本想暗搓搓通过空气对视几眼，结果发现每次方时熠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太直白，颇有一副再打扰两 人腻歪时间就当众出柜的架势。
左安不想在多事的一天直接把四位长辈都跟着送进医院。
父母这一关早晚要过，可两家关系太敏感，一定得等时机成熟的时候。
他刚准备换靠病床更近的地方，没想他脚刚动，有人比他更敏感。
兜里的手机瞬间响了起来。
方时熠：‘不准走！’
左安抬头望去，看着自己的人眸子微微眯了眯，带着警告的意味。
小凶狗，谁说他要走了。
左安本没打算走，可被这么一说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
他立马回复了过去，‘那你求我？’
方时熠发了一个贼凶的表情。
左安干脆收起手机，朝病床上的人挑了挑眉，然后故作迈开脚步朝病房门走去。
小样，他就不信治不了这家伙。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长辈们的谈话，“左哥。”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左安浑身一怔。
从小到大，为了听到这声哥，多少拳脚作为代价都撬不开方时熠的嘴。
没想到方时熠这次不仅当着长辈的面叫他，还叫得这么顺口，就好像两人之间曾经无数次用过这个称 呼。
会还是方学霸会，轻松一句直击心底的柔软，哪还能迈得开腿。
相比怔在原地的左安，成了众人焦点的方时熠脸上没漏出破绽的情绪，反而镇定自若地借此把几个大灯 泡支走，“左哥说他今天晚上在这陪我。”
明明两人之间早基情四射，可这话在方时熠一本正经说出后，两人就成了四位长辈期望的深厚兄弟情。 四位长辈非常开心两人感情变得这么好，谁都没有异议让左安今晚留在这里。
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只有林女士在离开前给左安递了一个眼神。
左安知道这次的事闹这么大，方伯母没当众问是不想让他感到内疚，但不代表这件事能这么翻篇。 不过他从兜里那张卡片找到了线索，敢猖狂到这种地步，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长辈一走，整个病房瞬间静得针落可闻。
刚送走完长辈的左安还站在病房门口，回头双手抱胸昂着下巴看向病床上的人。
后者却冲他勾起嘴角，乖巧地拍了拍旁边故意留下的空位置。
本还想板着脸的左安一下没了脾气，破了功的他笑着走过去，“藏得挺深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演技这 么厉害？表面上宁死不屈，私底下是不是早叫过很多次哥了？”
“想知道？”方时熠朝他勾了勾手，“过来，我告诉你。”
方狐狸就这样一步步把左安骗到身边，在人靠近时凑到耳边却没告诉答案，反而故意压着声音引诱 着，“叫一声，亲一下。”
如此不平等交易左安自然是不服。
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让方时熠心甘情愿叫哥。
左安从鼻子里发出两声不屑的声音，“你爱叫不......晤。”
倏地，方时熠大手扣住左安的后颈，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把剩下的话堵在唇齿里。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左安猛地瞪大眼睛，他下意识想退开，可脖子上的那只手不断收力，逼得两人气息紧 密地融为一体。
想到方时熠身上的伤，左安不敢用力挣扎，可越是怕碰到伤口，后者越是肆无忌惮。
谨慎一下成了迎合的理由，他的齿贝被撬开，灵活的舌尖探入顷刻攫取他的呼吸，燥热瞬间从胸口开始 蔓延，属于方时熠炽热的气息快要把他灼伤。
当被放开时，左安的大脑里的氧气告急，浑身发软的他不知何时被拽上了床。
两道粗重的喘息中，方时熠低低地开口， “刚刚我已经叫了两声，这是索要后续补偿。”
失了频率的心跳乱了左安的思绪，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不太对。
方时熠把他困在两臂间，整个人几乎快要压在他身上。
那结实胸膛已经能清晰感受到，他倏地屏住呼吸，“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伤者我就不敢揍你啊。”
左安本想吓唬吓唬企图挽回点哥哥的面子，可没想到在此刻旖旎的气氛中，没有实质性的反抗就是无形 的接受。
方时熠不但没放开他，反而俯下身在他耳边，声音魅惑无比，“揍吧，我不还手。”
第四十三章：男朋友想打死他怎么办？
音日的挑衅在温柔润色下成了最好的调剂品。
左安感觉自己在方时熠撩拨身体逐渐出现羞耻的反应，而抵着自己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再胡闹，我直接摁下去了啊。”他故意伸出手放在护士铃上，“到时候人家护士进来，丢人的可不是 我，除非你能趴着。”
方时熠发出了无奈的轻笑声，“那你不准跑。”
“我能上哪去。”左安故意学着他刚刚说的话，“左哥说他今天晚上在这陪我。”
说完发现方时熠还在看他。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方时熠指的不准跑，要他今晚就睡在这张床上。
左安说，“这张床太小，容不下我俩。”
说小其实不至于，毕竟是VIP病房，但两人身高体型，睡一起有点挤是真。
方时熠一本正经幵口，“你可以睡我怀里。”
“你就不怕他们半夜回来？ ”左安没想到方时熠连这个都能想出来。
“他们不会。”
“那要是真来了呢？”
“只要你想，我可以……”
左安赶紧捂住方时熠接下去要说的话，“得得得，今晚睡这。”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随时都想踹柜门。
想到自己还有一肚子的话，左安推开方时熠，盘坐着时拿枕头放在大腿上，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去 后开口道，“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方时熠调整了下姿势，手放在左安腰护着他避免仰过去，配合地点下头，“好。”
“你真恢复记忆了？”
‘‘嗯”
“那......失忆后的记忆呢？还记得吗？”
‘‘嗯”
幸好，那对彼此来说是这些年最难忘的记忆，幸好还记得。
左安松了口气，继续问，“之前为什么总来惹我？”
“想引起你注意。”
“高一有个女生跟我告白，但隔天见了我跟见鬼似得跑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嗯'〇 ’，

看着某人大方承认，左安不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眼底逬出几分意味深长。
故意把时间再往更早上面说，“初二的时候有个小女生给我递了情书，结果隔天那份情书就不翼而
“也是我。”
很好。
左安大概知道自己江佳颖还给自己的那件校服为何会不翼而飞了。
更知道这些年明明收了那么多情书，可当想拿出来看时，死活都搜不出一封的原因了。
“最后一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左安顿了几秒才幵口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大概是每个情侣最好奇的问题。
没想，上一秒还认真听着的人眉头突然微皱，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头，“脑袋有点疼。”
脸上难受的模样要不是左安自己的手还被紧紧抓着都差点信了。
左安无奈地笑了笑，拿开枕头凑近几分，“别想蒙混过关，快说。”
刚靠近就被方时熠用力拽了过去，紧接着撞进温暖的怀抱。
头顶落下方时熠虚弱下去的声音，“安安，是真的疼。”
很好，现在都知道他的七寸在哪了。
左安这下别说再盘问，连动都不敢太用力动，就这样被方时熠抱在怀里。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气息能让人感到如此安心。
就好像在这个怀里，一切烦恼和不开心都会被无形抹去，取而代之是只属于他一人的温柔。
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左安其实已经累的虚脱，这会沾上床开始昏昏欲睡。
明知道两人这个姿势被任何人看到都无法解释，更别说明天早上必会前来的长辈们。
可左安却舍不得离开，自我安慰生理钟会在长辈前来之前叫醒他，然后在安稳的怀中进入了梦乡。 看着不到几分钟就睡着的人，方时熠动作轻柔生怕吵到了左安，微微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午后，那个比他高半个头昂着下巴十分嚣张的人，手在摸向他脑袋时却很温 柔说了句‘乖，叫哥哥’的时候吧。
梦里，左安发现自己回到奶奶还没去世的一个下午。
奶奶躺在她最喜欢的摇椅上，手拿着芭蕉叶扇子懒懒地晒着太阳，手里还握着为他准备的糖。
平时奶奶都会准备好多，可这次只握着一颗，而站在不远处还有个觊觎这颗糖的隔壁小孩。
‘安安，你想把这颗分给他吗？ ’梦里的奶奶问他。
糖只有一颗，还是他最喜欢的。
见他犹豫，奶奶突然笑了，‘孩子去吧，其实你犹豫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把你最喜欢的东西，给你最喜欢的人。’
最喜欢的人？！
奶奶怎么会知道！
左安惊讶地抬头望去，摇椅上的人在阳光下逐渐消失，只留给他一个慈祥的笑容。
“左，安！”
左安刚想跑去追，却被一道河东狮吼给拉了回来。
“让你来照顾时熠，你倒好，还睡上人家的床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左安皱了皱眉，勉强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就是林女士那快要把自己活剥的脸。
左安第一反应是糟了，他给睡过头，是不是被进来的林女士看见了。
可在摸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时，迷糊的脑袋这才开始连接。
怔怔地扭头，只见方时熠站在不远处，正挑眉梢憋着笑。
“还不赶紧起来？”这下，林女士的大嗓门让左安彻底清醒。
站在一旁的方时熠终于忍不住出来解释，“阿姨，我昨天睡多早早起来学习，他照顾我一晚上到天亮才 睡下的。”
要不是及时出来维护，左安都险些怀疑，他那个熟悉的小恶魔又回来，一大早就等着他被林女士责骂。
看到林女士缓下去的脸色，左安又日常怀疑自己是否亲生的，他懒洋洋下床接过林女士手中的东 西，“放着我来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林女士打趣道。
左安打哈欠的动作顿住了。
他其实是想喂方时熠吃早饭，接过的时候并没想太多直接脱口而出了。
左安故作淡定地接过，“不主动还等着你来说我没点眼见力啊？”
林女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买来的水果一并放下，在叮瞩左安几句后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
“林女士来了怎么不叫我。”人离开后，左安松了口气。
方时熠一脸无辜，“你缠我缠得紧，要不是我力气大，就来不及起床了。”
左安想到昨晚拼命抱住的‘暖炉’，耳根微红，“谁特么缠你了。”
他拿出林女士带来的饭，打开后看到里面有方时熠不喜欢的白萝卜，显然，这是林女士让阿姨做的营养
餐。
方时熠的嘴一直很挑。
左安刚递过去，果不其然看到里面白萝卜的方时熠眉头皱了起来。
“你脑袋都受伤了，多吃些蔬菜补补。”左安就像是哄骗着小孩。
可方时熠眉头越皱越紧，看向他时又故意垂下眼帘，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左安最怕方时熠这种眼神，正想依了他把白萝卜挑出来，可刚动勺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眸底闪过一抹 狡黠，“真不吃？”
“不吃。”方时熠回答地很坚决。
左安看了眼病房门口，确定没人，直接把那口送到自己嘴里，然后凑过去堵住方时熠的嘴，一口粥分两
人。
“吃不吃？”退出来的左安又问了 一遍。
方时熠勾唇邪魅一笑，这次主动自己凑过去，“吃。”
光是一顿早饭都要用这种方式，左安可以想象得到在方时熠的伤好之前，这个小恶魔还会如何‘折 腾，他。
吃完饭左安收到王大鑫的短信，在看手机时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告诉方时熠，“对了，你知道咱俩还有 CP群吗？”
迎上方时熠诧异的目光，左安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像是有什么大八卦要急着分享，“是不是没想到？ 我当初发现的时候也觉得太神奇，这群腐女的眼睛简直了。”
左安一直低头看手机，并没发现旁边表情微变的方时熠，“你怎么知道有这群？”
“我有号在里头啊，但前不久被群主踢出来一个。”
方时熠表情又变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左安就把那个群界面递到他眼前，“里面五十多人，全是每天 磕我们CP的友军，要不是群主后来怕人太多不拉新，估计都快满人了。”
见方时熠半天没给个回应，左安不解地抬头，“你不惊讶吗？”
看到上面那个并不陌生的群名，方时熠深深看了左安一眼，“你有小号在里面？”
“对啊，里面的人都挺有意思的，当然，那个大狗逼除外。”
说完，还随便翻了些聊天记录递到方时熠面前。
是挺有意思的，但方时熠一点都笑不出来，“你刚刚说，小号在不久前被踢出去了？”
恰巧这时手指滑到管理员[熠安永在-Yi]，左安跟瞬间看到仇人一样，整个人险些跳起来，“喏，就是这 个人！马丹，就是因为她，我现在就等着抓出这人，不打死不解气。”
方时熠深深地吸了口气，默默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在线求助。 该如何哄男朋友开心保命？
第四十四章：方时熠竟敢.

左安再登录QQ发现，那个Yi居然请求添加他为好友。
看着申请理由里发的那个低头表情，左安嗤了一声，直接拉黑。
现在来道歉？晚了！
在旁边目睹一切的方时熠深吸了口气。
“这个人居然还想加我好友？ ”拉黑完的左安顿时觉得解气多了，抬头朝方时熠笑了笑，可发现后者脸 色有点凝重，“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时熠摇头，情绪完美地敛在黑眸下，“这个人肯定知道错了，我觉得应该给个机会。”
“给机会？ ”提到这个，左安又恼得牙痒痒的，“我以前第一次申请加这人好友，拒绝理由：排队。第二 次拒绝理由：满了，第三次你猜什么着？”
方时熠：“……”
被当成‘骚扰’用户举报了。
方时熠这会是真觉得头疼，刚想开口，病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暴力打幵。
“左爸爸！我来看你了！”
门口王大鑫还穿着校服，左右手拎着大包小包，乍一看是来看望病人，可仔细看袋子里装的什么辣条薯 片之类的小零嘴。
鲜花水果？不存在的。
王大鑫在信息里头以为受伤的是左安，他立马决定前来探望，所谓好兄弟，就是哥们躺在床上你在旁边 吃给他看。
结果进来发现，乌龙一场，躺着的那人他惹不起。
为了掩盖自己前来的目的，王大鑫把手中东西往地上一丢，跑过去一把抱住左安，“左爸爸，太好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都以为你......”
说到一半，倏地感觉背后落了道阴冷目光。
王大鑫回头，抽了几下鼻子，“诶，方神？原来受伤的是你啊？那太......太难过了。”
戏精上身的人还没演完，方时熠突然伸手淡定按下护士铃。
在护士进来时，薄唇里无情扔出几个字，“打扰，麻烦叫下保安，这里有位不速之客。”
王大鑫顿时蔫吧了，可看着自己的人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之意，眼神里甚至是他并不陌生的冰冷。
在王大鑫被赶出去前一秒，左安忙把没点眼力见的人拽到外面。
“诶？怎么方神才短短两天没见，感觉跟变了个人似得，居然真把我赶出来了？ ”王大鑫觉得憋屈，可 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刚刚那个眼神太冷了，简直就跟之前一模一样......等等，他，他不会是，不会
“脑子还不算全生锈。

王大鑫嘴巴张得快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提到这个，左安轻挑眉梢，“那你以为，刚刚他把你赶出去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他进去除了嗓门大了点，抱了下他左爸爸，就什么都没干了啊。
至于被......等等，难道是因为他抱了左安？！
后知后觉的王大鑫跟当场被雷劈中似得，彻底定在原地，好半晌才惊呼道，“卧槽，那你们俩现在是在
谈……”
左安猛地把王大鑫的嘴捂住，“小点声，你是想吼全医院都知道？”
被捂着嘴的人仍然一脸惊悚地看着左安，口齿不清也不影响他表达自己的心情，“握草握草握草，握他 妈直接傻了。”
“冷静，懂？ ”两人这副模样像是要灭口现场。
王大鑫拼命点头，确定人已经冷静下来左安才松开手。
这次王大鑫长记性不敢大声开口，可声音再怎么压，也压不住自己的震惊，“卧槽！如果我没理解错的 话，方时熠恢复记忆了，但是你俩不但没干起来，还直接在一起了？”
虽然上次之后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比地球毁灭还更有爆炸性，那点心理准备完 全溃不成军。
左安勾起的嘴角是最好的回答。
王大鑫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让他开心起来，唯有郝凌知道这事后的反应。
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终究还是不争气跟人跑了。
左安最后把王大鑫送走准备回到病房时，看到外面站了两个年轻护士透过窗口往里看，嘴里还在议论。 “长的真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昨天晚上在他病房里的那个也好看，看起来就是个阳光少年，现在的小孩真的不得了。”
两人说得入了神，没看到走近的左安。
“抱歉，借过下。”
这一声让两个偷懒的护士吓得忙忙道歉。
左安在准备打开病房门时，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冲两位受了惊的姐姐露出无害笑容，“他有对象了。”
两个护士察觉刚刚的话被偷听了去，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可还是忍不住说道，“哎，现在帅哥都是别人 家的。”
左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扬起笑容。
嗯，帅哥不仅是别人家的，还内部消化了。
回到病房后，左安屁股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跟方时熠说话，病房门又被敲响。
“老林？”当看到来人时，左安和方时熠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老林左手拿着水果鲜花，右手还不忘带上习题，看到左安也在，直接瞋怪道，“左安同学，你也真是 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连也不说，要不是王大鑫告诉老师，老师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王大鑫这个大嘴巴！
老林一来，那病房就没得安静，左安趁机偷偷流出外面避免老林的念叨。
可一个老林不够，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不仅二中方时熠以前的同学也来，连班长高圆圆都代表全 班来看望。
当天晚上，方时熠在咨询医生得知只需静养后，不顾方伯父伯母反对，直接申请出院。
事情太突然，方伯母那边的房子还没让人整理，方时熠暂时还是住在左安家里。
回到家后，左安趁着外面没人偷偷溜出自己房间敲响方时熠的门。
才敲了一下，里面的人就开了，好像在等他到来。
左安刚溜进去就发现方时熠光着上半身，下面只有一条围巾，他愣住了，“你要洗澡？”
“嗯，医院厕所不干净，忍得难受。”
两人的身高差让左安视线正好落在方时熠性感的喉结上，目光不觉从那开始往下，看到分明的肌肉线条 时，几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那，那你先洗，我待会再来找你。”
刚转身，方时熠两只手摁住房门把他困在中间，“你帮我。”
两人距离近得左安鼻尖全是方时熠的气息，他深吸口气，“别闹，林女士在外面。”
方时熠无情拆穿，“阿姨去超市了，从这里到最大的超市来回路程一个小时，加上购买时间没有两个小 时回不来，而叔叔今晚有饭局，早早就出去了。”
好家伙，居然时刻观察着。
要说没点企图左安都不信了。
左安有些无奈地笑道，“你好歹是撞了脑袋的人，这么快出院就算了，能老实点不？是真嫌自己太聪明 想撞傻点？”
“书上说，夫夫之间的智商差距不能太大。”
“去你大爷，谁跟你夫......等等，合着你在说我智商低还傻呗？”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左安故意要去推开面前的人，可方时熠像是早就想好对策，脑袋‘啪嗒’一下直接抵 在他的肩窝，故意露出自己的后背，“喏，后面还有伤不能碰水，安安，你帮帮我好不好？”
此刻的方时熠化身一头腹黑大灰狼，不断引诱着他的猎物上钩，先是示弱装可怜卸下对方戒备，而身后 拼命摇着的大尾巴早已经想好该如何收网。
左安耳边满是方时熠故意压低声音喊出的‘安安’两个字，喷过耳畔每一寸气息跟带着电流窜直四肢百 骸，令人浑身酥麻得脑袋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拉进了浴室。
浴缸放好了热水，不断有雾气升起，某人说是洗澡，可连衣服都没有拿。
敢情这是临时起意！
左安看了眼被锁上的浴室门，都是男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想到这，他故作淡定地开口，“嫌医院脏，嫌太多人打扰都是假的吧？”

方时熠大方承认，“嗯，主要是不方便。”
左安怔了下，假装听不懂，伸手去拿淋浴花洒，“不方便什......”
手腕倏地被握住，方时熠把他抵在墙上，俯下身吻住他，用行动告诉到底不方便什么。
‘啪嗒，——
手中花洒掉落在地。
刚刚蛰伏的大灰狼彻底进攻，来势汹汹几乎要把猎物吞入腹中。
左安所有的话被堵在方时熠的软唇中，对方像是要在他这占领一片领域，不断地侵略和进攻，退出时连 着他的呼吸都一并掠走。
左安没想到方时熠会这么大胆，竟敢在他家的浴室对他下手。
可越是这样，在外面随时会变化的环境刺激下，两人体温不断地升高。
左安胸口剧烈起伏，刚得到一口新鲜空气，那炽热的唇瓣倏然转移阵地，他浑身像过了电，嘴里忍不住 喊出声，“方……”
一开口左安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暗哑无比，明明想要喊停的话，在旖.旎润色下成了最佳的迎合。
抵在他肩上的人浑身一怔，下一秒仿若被注入兴奋剂，手开始游走，一路攻城略地。
当软肋被握住时，左安狠狠地到倒吸口气，“别......”
第四十五章：老实点

“嘘。”在快要克制不住间，方时熠食指突然抵在他的唇瓣上，俯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魅惑地破人心 房，“顺从自己的本能去享受，不要拒绝。”
左安脑袋抵在方时熠肩上，无法去睁眼看正在‘犯罪’的手，他咬紧下唇脸上爬满了绯红。
在他对这方面贫瘠的认知里，无法想象被自己喜欢的人做这种事，竟会从生理到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他整个人双腿发软站不住，重力全压在方时熠身上。
后者稳稳扶住他，吻去被雾气打湿的每一寸肌肤，无尽的温柔承载着彼此的爱意。
一直到最后，原本破碎的理智溃败成一团散沙，他发泄似得在方时熠肩上狠狠晈了一口。
左安像是经历了场恶战，思绪涣散脑袋空白一片，连眼底都盛着雾气朦朦胧胧，脸涨红得不敢抬起头。 就连掩饰自己尴尬的低骂都喊不出口。
两人沉默的气氛被方时熠的轻笑声打破。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入左安的鼓膜，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还没来得及让自己松开抓住方时熠的手站稳身，耳畔便向来一道坏坏的声音，“左哥，舒服吗？”
“闭，嘴。”左安深吸口气，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刚刚那一出让他的声音变得连警告都没任何震慑力，听起来还带着娇羞瞋怪意味。
他居然被比他小一岁的人，摁在墙上那啥了。
要换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会是多大的耻辱，现在却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下人生。
可偏偏方时熠没打算放过他。
在他准备把人推开时，又被重新抵了回去，抱住自己的人故意用力让两人贴的没有一丝缝隙，“安安，
帮我。”
原来最开始说的帮他，竟是这种‘帮’！
左安现在像是知道了，这家伙使坏的时候叫左哥，撒娇卖萌的时候叫安安。
不管哪种称呼都能破你心房让人招架不住。
左安深吸口气，这么久也没能让脸上的红晕褪去，心里告诉自己，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自己舒服了就 把人扔着不管不厚道。
然而刚拉起的心理建设，在触碰到那惊人的尺寸时顷刻崩塌，他像触电般下意识想收回手，可方时熠料 到了般抓住他的手腕，俯在他耳边坏笑道，“我刚刚教过你了。”
左安觉得自己快疯了。
最后他几乎是逃出浴室。
回到自己房间后无力瘫倒在床上，发酸的手无不提醒他刚刚两人做了什么。
脑袋仍是一片空白，寂静的房间里只剩还在继续加速的心跳声。

太疯狂了，可不管身子还是心理上却是刺激和满足的。
相比他在那时的茫然无措而言，方时熠娴熟的吻技和轻易能撩拨到腿发软的话，俨然像个早就做过充分 准备的选手，在两人这方面上手握主导权表现地游刃有余。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如若不是环境不对，两人兴许已经真枪实战了。
这对青春期的少年来说，性的欲（河蟹）望也是疯狂的。
早晚有那么一天。
不行不行，今天的他表现得太丢脸了，他必须为今天的事扳回点面子。
做一个比方时熠更有准备的选手！
想到这，左安匆匆爬起来打开电脑，刚准备上网搜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是艺考的消息，提醒结果即将在一个星期后公布！
左安激动地拿起手机，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动作犹豫了。
梵艺是A市最好的艺术大学，对学生要求极其严格，凡是被录取后必须经过半年的封闭式培训才能正式 入学。
对之前的他来说，半年不过是把在学校浪费的时间放在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上，揣着满腔的热血去拼搏 和期待。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有想陪伴的人，哪怕花自己半年时间也想珍惜彼此高中的最后时光。
这学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如果被录取，那意味着下学期开学他就要和方时熠分开半年。
而两人选择不同的路，将来也不会是在同一所大学。
想到这，左安怏怏地把手机放到了一边，连刚刚的激动也被逐渐浇灭。
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兴许他没被选上呢？
脑海刚冒出个侥幸心理，就想起方时熠曾说过追求梦想的话。
方时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让他放弃自己的梦想，而他也无法那样做。
左安思来想去，决定眼不见为净走一步算一步，重新把手机解了锁，然后删除掉刚刚那条短信。
当天晚上左安接到老林给他打的电话，提醒他不能旷课太久，纵使陷入热恋中的人想时刻和对方黏在一 起，可隔天不得不去上学。
没想，出门就看到方时熠坐在自行车上，脑袋扣着一顶鸭舌帽挡住了纱布，身上穿着校服，修长双脚点 着地，在他出来时视线一下落在他身上。
左安恍惚间仿若看到曾经那个跑来自己学校挑衅的小恶魔，就是这样的姿势出现在二中门口，只是嚣张 气焰已经浇灭在那双柔情的黑眸中。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两人的关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呦，要打架呢？ ”左安笑着走过去，故意调侃道。
方时熠勾唇一笑，“不舍得。”

左安本想说‘以前也没见你少挥拳头’，可转眼想到王大鑫说过的话，两人打架拳头都没一次落彼此身 上，忍不住更想笑。
不舍得让一个还没恢复的伤者折腾，在走过去书包很自然递到方时熠身上，”下来。“
接过的方时熠只把他的书包背上，却没让出位置。
左安的手都扶住了车头，见人半天没动作，回头疑惑问，”这是干嘛？“
”我在接男朋友上学。“
一大早就情话暴击，左安嘴角快要抑制不住上扬，”那我也是接男......“
看到方时熠眸底加深的笑意，左安才知道自己又差点上套。
他直接跳上后座，”得得得，让你接。“
嘴上说的很是勉强，可低头时笑意已经划破嘴角。
当车子缓缓先前蹬去时，左安好奇地开口，“我听说，之前有人碰了下你这后座，就被揍了？”
‘‘嗯”
“这位置，谁坐过？”
“就你。”方时熠顿了几秒，突然回头看了左安一眼，“以后也只会是你。”
两人经历昨天的事后，彼此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却也在无形中壮了左安的胆。
他的手故意摸向方时熠的腰，“是么？那谢谢方神。”
昨天他就想摸一摸试试手感，可是隔着几层衣服手感不佳。
见方时熠没有反抗能力，他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手开始往衣服下面钻，一层一层突破，如愿摸到没 有任何遮挡的腰。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紧实得没有一点赘肉，皮肤还格外光滑。
突然，方时熠一个急刹车。
回头看着左安微眯起眼，“手再不老实，今晚......”
“今晚林女士在家。”左安探出自己的脑袋，扬起嘴角，“而且房间就在我俩的上面。”
他看到方时熠深吸了口气，似乎在隐忍。
最后没再幵口又重新蹬起来。
原来也不是真如表面看起来肆无忌惮。
左安像是终于抓到对方软肋，顿时胆子又肥了几分，刚刚停下的手继续往上探。
当指腹划过觊觎已久的腹肌，左安眼前都跟着一亮。
紧实的触感中还能清晰感受到分明的线条，他的手像弹钢琴那样一点点往上跳，调皮地数着腹肌的数
量。
自行车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在方时熠那频率变高的深呼吸中，左安终于舍得把手伸出来，而后还满意地捏了几下，中肯地发表感想，“不错，继续保持。”
他发现自己才跟方时熠在一起，就已经潜移默化被影响到了腹黑。
可他到底是忘了，眼前的人是已经恢复了记忆，他熟悉的那个小恶魔。
车子刚停在车棚，方时熠不顾随时都会有老师学生路过，捏住他下巴直接亲了下来，“还闹不？嗯？”
左安吓得连心脏都停了一拍，见逼近自己的人随时有要再倾身而下的趋势，他赶紧求饶，”不闹了不闹
了。“
这小插曲让左安羞得埋头一路赶紧走回教室。
还好那个时候没人路过，不然真的得连夜转学。
快到班上的时候，左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扭头问身后的人，”不过待会可能还要闹一场。“ 意味深长的话，换来方时熠点头答应，”我陪你。“
明明没说什么，可左安知道，方时熠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
班上所有人都知道方时熠住院的事，可谁都没料到会在隔天看到人出现。
方时熠头上扣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跟在左安的身后。
大家早见怪不怪两人总这样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可他们发现，刚进门的左安把自己的书包放下后，突然操起后面一根木棍，直接走向隔壁的教室。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方时熠也跟了上去。
众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吓得惊慌失色大喊，“快去叫老师，这次是真的要打起来 了。”
王大鑫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跟着冲了出去。
第四十六章：你要被我带坏了怎么办？

‘砰，一
左安单脚踹开隔壁班的后门。
原本教室的安静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所有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左安无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视线在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靠窗户的人身上，眸底顷刻被冷厉覆盖。 他拖着从班上带来的木棍，在靠近时抬起手毫不犹豫砸向李福的桌子。
顿时桌面凹下一个坑，飞出来的木屑散落四周，吓得其他人纷纷退让三分无人敢靠近。
“草你妈你有病是吧！”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福旁边的人直接破口大骂。
这人刚想上前动手，可倏地身后有道目光仿若冰刃刺向他，让他浑身忍不住一颤。
扭头就迎上一张阴沉的脸，眼底逬发出的危险跟垂落身侧的拳头一样极有震慑力。
两班就算互看不顺眼，这三年来也就只有上次篮球场上的冲突。
谁都没料到左安居然敢这么大张旗鼓跑到这边闹事。
而且身后跟着曾经所有人认为会最先跟左安打起来的方时熠。
“打起来打起来了！ ”班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李福那几个兄弟已经站起来昂着下巴瞪着左安，空气弥漫着硝烟，一场战争即将在箭弩拔张的气氛中拉 响。
教室外全围满了左安班的人。
王大鑫快在人群中挤成肉饼，好不容易挤进来就看到那个男生站起来瞎喊带节奏，他随手操起一本书砸 了过去，“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再他妈叫一句信不信老子揍你。”
每次这种嚷得最欢的，胆子往往是最小的。
被王大鑫这么一吓唬，那人吓得立马坐下去不敢说话。
左安懒懒收回视线，纵使旁边站着几个随时想要冲过来的人，他仍一只脚直接踩上李福的椅子，“出 去，还是在这里解决？”
作为带头的李福，今日倒是偃旗息鼓，他坐在原地没动，“我招惹你了？”
看着还一脸‘茫然’的人，左安嗤笑了声，“没有，你丑到我了，突然想揍你一顿而已。”
十分嚣张的语气，连理由都带人身攻击。
这无疑是给一触即发的战争添了最大的火。
可左安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福竟反常地仍坐着不动，“来找事？今天没空陪你。”
左安冷笑着问，“是没空，还是心虚？”
最后两个字让李福脸色微变，原本的淡定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晈咬牙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付嘴硬的人，左安向来有的是办法。
他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摆在李福的面前，“不知道是吧？没关系，这个熟悉吗？”
李福看到自己丢失两天的学生卡突然出现在左安手上，脸上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下意识扑过去就要 抢，“你怎么会有这个？丨”
左安手疾眼快收回来让李福扑了个空，“怎么，这么着急毁灭证据呢？”
不过是一张学生卡而已，可偏偏是在那个时候丢的，又偏偏让左安捡了去。
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即将被公之于众，李福急于拿回这张作为强有力证据的学生卡，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 握成拳。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肩上倏地落下一只手，强劲力量重重地压着他，连带气势都被一并压下，整个人踉 跄着重新坐回座位上。
抬头就迎上方时熠冷冽的眸子，眸底逬出的危险夹杂着冰霜伤人无形，肩上那只手还在不断收力，仿佛 他再挣扎一下，有力的拳头会在他动左安之前挥向他。
而左安悠闲自若地抖了下腿，胜券在握的姿态好似早料到他的反应。
强烈的挫败感立刻化成愤怒让李福嘴上更加不饶人，“来，有本事现在就揍下来，没本事别在这跟我
装……”
左安一拳断了李福还没说完的话。
这一拳揍得李福直接后仰摔倒在地，可左安仍觉得不解气，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冲上去又狠狠一拳， 脚无情地踩在地上那企图撑着起来的手。
在痛呼声响起前，蹲下身揪住李福的衣领，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来，现在再给你个机会来动 我的人，别他妈怂，起来。”
李福痛得屈着身，砸肚子那一拳当真是往死里整，五脏六腑都跟移了位似得疼得额头顿时渗出冷汗。
动手得太过突然，等李福那些兄弟反应过来想上前时，教室外面突然传来老师的怒斥声，“干什么干什 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是李福的班主任。
老师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气的火冒三丈，“立马给我放手！敢在教室里斗殴，反了你们！”
每个班的班主任多少都会偏向自己班的人，特别是进来看到在老师眼里早烙下坏学生印象的左安动手， 立马冲过来指着左安，“左安是吧？你是真以为高三快结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当目光看向站在左安身边的方时熠时，语气明显放软了几分，“怎么连你也在这？你们真是......都跟我
到办公室来！”
左安却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吐出几个字，“去校长室。”
“什么？”李福班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教学生涯里就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学生，再次开口时控制不住 自己的分贝，“目无尊长！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了算！”
左安从不在乎自己在老师眼里的形象如何，更何况眼前这位在高一教他的时候就从没给过好脸色，他再 次开口，“我说，我只去校长室。”
“你！ ”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李福班主任的话。
姗姗来迟的老林进来就看到隔壁班所有人把他的学生围在后面，连班主任都亲自上阵，向来护犊子的他 怎能让自己的学生受欺负，他加快脚步拨开人群朝左安走去。
“林老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们班的学生，目无尊长眼无校规，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动手打人，现在 让他跟我去办公室，居然还说什么只去校长室这种狂傲的话。”
老林推了推镜框，镜片下的眼睛扫了眼面前毫发无损的左安，再扫了眼眼角红肿的李福，心里暗叹道， 这死孩子，打人不打脸，这下可怎么圆。
把眼镜扶好后，轻咳了声开口，“刘老师，左安同学吧虽然顽皮，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再说 了，你看你们班这么多人，我们班就三个，而且你看。”
老林指着旁边脸上冷若冰霜的方时熠，“这个看起来这么斯文根本不会打架。所以我想，这里面是不是 有什么误会啊？”
全校无人不知道老林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这么一开口，隔壁班的班主任立马沉下脸来，“那林老师这 是什么意思？这里所有人都是目击者，如果有什么误会，现在可以让左安跟我到办公室说清楚。”
那怎么行！
那个办公室都全是平时对他们班左同学意见最多的母夜叉。
“也是。”老林沉昤须臾，又做了招牌动作__推眼镜，而后才缓缓开口，“事态确实严重，所以......还
是去校长室吧。”
说完老林假装看不到面前的女人完全沉下去的脸色，拿出该有的尊重说道，“刚好我有件事要跟校长汇 报，这件事很巧和刘老师班上的某位学生有关，所以还麻烦刘老师跟着一起。”
老林都说到这份上，纵使李福的班主任再多不满，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说出来，对着左 安冷哼了声，扭头率先离开。
左安之前因为打架来过几次校长室，每次校长看在和左父的交情上都网幵一面。
这次校长看到又是他，远远地就抹了一把汗。
在听清来龙去脉后，校长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左安同学，当真如此？”
左安没有否认，“是。”
校长气得胡子直颤，“你！”
“但我认为，对一个故意伤人的人这么做，并没什么不妥。”
“故意伤人？ ”校长放下指着左安的手，皱着眉问道。
“是这样的。”老林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开口，“我们班左安同学和方时熠同学在两天前放学时，遭到了附 近混混的围堵，其中有个戴口罩和帽子的人，开着摩托车故意撞向了他们，导致两人受伤。”
老林把左安早交给他的东西放在桌上，“而这个，是当时那个人急着逃跑而落下，被左安同学捡到
的。”
在看清上面是属于李福的学生卡时，校长和李福班主任脸色骤变。
李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狡辩，“不是我，左安他这是在污蔑！”
老林抬起手示意李福别着急，“除了那张学生卡外，校外那个监控里，可以看到事发当天你还未放学就

离开校园，而且李福同学可能还不知道，你以为自己准备得天衣无缝，选择在没有摄像头的小巷里进行，但 你漏了 _点。”
李福开始心慌起来，“什，什么？”
老林推了下眼镜，“在居民楼附近其实有个监控，而那个监控很巧，拍到了事发前半个小时你走进居民 楼，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服，你可以否认，但那群人却什么都交代了。”
李福这下没话说了。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是左安早就安排好，在关键时刻让老林出头，说话更让人有信服力，加上证 据就能直接把他做的那些公之于众。
作为一名学生，和校外的混混勾结，还故意伤害同校的人，这等罪行恶劣程度是三中史无前例。
校长当机立断，让李福把自己的父母请过来，明确告知这么做的后果，可想到左安作为受害者，他又问 道，“左安同学，对这个结果，你怎么看？”
左安冷冷扫了脸上已经失了血色的人，嗤笑了声开口，“报警处理。”
“什么？ ”所有人惊呼出声。
左安无视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诧异目光，“在法律上，他的年龄早足以让他做的那些去承担相应的 惩罚，人证物证都在，故意伤人目的很明显，我选择报警处理。”
这个解决办法太赶尽杀绝，老林刚想开口劝阻，可想到如果不是这次运气好，说不定他两个学生到现在 都还躺在医院。
他重重叹了口气，没出声阻拦。
“左安同学，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一时冲动做出那样的事。”听说要报警处理，李福什么傲气都没 了，只差跪下去求饶，“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报警，我不想坐牢。”
面对幵始求饶的人，左安内心毫无波澜，眼底甚至变得更加冷漠。
有时候只要闭眼，脑海总能看到那时朝他们撞过来的车，没有丝毫减速迹象，带着致命的速度飞来，若 不是方时熠反应快把他扑倒，被那样的速度撞飞，他无法想象会是怎样。
“能不能得到原谅，去问警察。”留下这话，左安不愿再看李福那假惺惺知道后怕的嘴脸，直接转身离 开。
他左安也不是无情之人，平时怎么闹都可以，但如果真动了他的人，跪着磕头都没用。
学校出了这样性质恶劣的事，哪位老师都不好受，出了校长室后的老林无奈地叹气，“哎，真是没想到 他真能做出这事。”
“老林，你当真在监控里看到他换了身衣服了？ ”左安问道。
“臭小子，那不是你让我忽悠他的吗，除了警察，那是我们想看就能看的吗。”提到这个，老林气呼呼 地作势要拍左安脑袋，“你啊你，胆子不比他小，敢让我去诈他。”
其实在昨天老林上医院看望时，左安便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今日之事老林是早就知道的。
“这不是知道您不会舍得让您的学生受委屈不是。”这会的左安开始说好话了。
“还有啊，说好的不动手，你倒好，就照着人家脸打。”
“下次我注意，这次他是真的丑到我了。”

老林气得指着左安的手指一直在颤，当目光落到‘好学生’方时熠身上时，顿时觉得更头疼了，“还有 你！你怎么就糊涂跟着他来闹呢。”
方时熠还没开口，左安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主动拦下罪名，“我逼他的。”
“我想来的。”
两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化为0,左安回头瞪了方时熠一眼，后者朝他勾起嘴角。
完了，他的好学生啊。
老林就差难受地捂心脏了， “我教了这么多年，难得教到全校第一的学生，谁想都没能逃出你手！” 老林没想的是，自己随口的话，竟无形中说中两人现在的关系。
左安和方时熠对视一眼，彼此间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老林在离开前，脚步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真要报警处理？”
左安应道，“嗯。”
“方同学作为最大受害者，你要不问问他的意见。”老林认为方时熠沉着冷静，企图让他劝一劝左安。 方时熠：“我尊重他的选择。”
老林：“......”
最后看着老林无奈离去的背影，左安忍不住笑着调侃，“好学生，你要被我带坏了怎么办？”
方时熠磁性的声音低低传来：“那你负责吗？”
“负责。”
外面照进来的阳光铺洒在无人的走廊上，两道身影逐渐拉进距离肩并肩向前走去，彼此垂落身侧的手似 不经意地勾在了一起，“那就坏到底吧。”
第四十七章：学霸的哄人方式别具一格

早上这一出很快在三中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左安因为方时熠去隔壁班闹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方时熠站在身后跟左安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死对头成了最好的兄弟。
李福的父母当天就来到学校，怎样的父母教出怎样的孩子，知道对方父母不会就这样轻易让自己孩子进 去，左安干脆派林女士上阵。
在护犊子这方面，林女士和老林有的一拼。
平时在家对左安拿着铁锅追得多狠，在外就有多护犊子。
这次和隔壁班撞一起的体育课，没了李福这个带头的，两班显然和谐多。
连平时李福那班兄弟都跟泄了气的皮球，解散后直接离开操场主动避开。
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两班和谐了，内部却‘打’起来了。
体育课刚解散，王大鑫突然把方时熠叫走，那气势汹汹的样让班上的人都纷纷猜测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矛 盾。
“左安，你不跟上去吗？ ”班长高媛媛不放心地问。
左安却悠闲自若地摸了摸口袋的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就差躲到一边抽烟看戏，“没事，总得 残_个。”
有人急着去送死，他也不好意思阻拦。
操场后面。
王大鑫手指间紧紧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的欲望，只全靠它来壮胆装淡定。
要说两人以前的仇，也抵不过眼下拱了自己多年兄弟这颗白菜来得大。
站在他面前的人双手插兜，没了左安在身旁不耐很快爬满整张冷峻的脸。
王大鑫也不敢再继续来回踱步了，停下后语重心长地开口，“一开始左安跟我说的时候，其实我是不愿 相信，可今天看到他那样跑到隔壁班去砸场，我才知道，他认真的。”
王大鑫顿了几秒深吸口气继续道，“左爸爸这个人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软，死要面子还很傲娇，可别看 他什么都不说，当他认定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豁出去性命也不会让对方受一点伤害。”
“他表面的快乐，都是内心敏感的伪装。”方时熠深邃的眸子扫过来，薄唇里淡淡吐出一句，“我比你更 了解他。”
王大鑫：“……”
什么肺腑之言，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直接被方时熠一句话K0。
王大鑫挫败地低下头，这该死的竹马情。
见人已经迈开腿，王大鑫朝着那道挺阔的背影开口，“我希望他不会看错人，如果能做到护他周全给他

快乐，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王大鑫的兄弟！”
王大鑫深知方时熠的脾气，不指望对方能回答自己，却没想离开的人突然抬起手，第一次给他回应。 在这一刻王大鑫就差感激涕零，伴随着心中的释然心情百感交集。
以左安对王大鑫多年的了解，不用问都知道找方时熠所谓何事，等他回到教室看到方时熠已经回来，而 前面的座位还是空的时，笑着问道，“你为难他了？”
他刚靠近，垂落身侧的手倏地被拉住，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在其他人眼里，他像是绊了一跤坐到自己座位，可谁都没看到他那半边屁股是坐在方时熠的大腿上。 “这么担心他，不怕你男朋友吃醋么？”方时熠压着声音在左安耳边低语。
左安挑起眉梢故意说道，“陈醋？米醋？还是苹果醋？”
方时熠勾唇笑了笑，在桌地下的手直接握住了他。
左安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得意，会在放学的时候遭到报应。
他忘了方时熠还有个忠实粉丝。
放学后两人刚踏出校门，毫不意外看到三中门口那个穿着二中校服的郝凌。
“熠哥！ ”得知方时熠已经恢复记忆，郝凌连最后一节课都翘了，眼巴巴在门口等人，“你知不知道我有 多着急！为什么不让我去医院看你啊？”
方时熠懒懒地扔出两个字，“安静。”
以前郝凌总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方时熠就会冷冷送给他这两个字让他闭嘴。
熟悉的回应，让他_下激动地红了眼眶。
他的偶像真的恢复记忆了！
可抬头一看，恢复记忆的熠哥居然还没和左安保持距离。
他立马拉起警戒线，强行拉过方时熠来到旁边，“熠哥，你失忆后的事还记得吧？”
怎么他努力这么久，一个半吊子都当上了爱情专家，结果半天连嫂子的影没见到不说，他熠哥还和这个 左安越来越近了呢。
‘‘嗯”
“那......嫂子的事，进展如何了？”
左安就这样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靠的越来越近的两个人。
很久以前他就看这个郝凌不爽，天天跟着小迷弟一样跟在方时熠身后，为了偶像肝脑涂地。
偏偏某人的高冷人设说失效就失效，一点都没有当着男朋友的面不能和其他男性靠太近的自觉。
靠！
他想选择陈醋，比较香。
突然，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郝凌_时激动忘了控制分贝，左安就听到一句__“什么？！真的假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
左安两只耳朵就差立起来凑过去听，可郝凌这鸡贼的意识到自己太大声后就学会收敛。
“左爸爸，不回家在这当门神呢？ ”碰巧王大鑫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看到左安杵在原地不动。
“来的正好。”左安朝他勾勾手指，“看见那货没？过去把他赶走，然后交给你处理，想什么怼都随你， 有什么事我替你扛着。”
“真的假的？ ”王大鑫眼前一亮。
这个机会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他现在就急需个能体会到他那日了狗心情的人来安慰自己，好巧不巧就出现一个。
左安没回答，直接迈开脚步朝那边的人走过去。
靠近时，听到郝凌说了什么‘怎样？我那些招是不是可以？嫂子肯定就跟我说的那样吃这一套。’
嫂子？什么招？
原来方时熠情话信手拈来，撩人技术那么娴熟，敢情背后是有军师？
看到走一半突然调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人，方时熠觉得郝凌这嘴跟王大鑫是同批次产的。
“熠哥，你要去哪？ ”郝凌赶紧问道。
看着越走越快的人，方时熠赶紧追了上去，“你嫂子生气了。”
听到这个称呼，郝凌立马激动地左顾右盼。
嫂子，他那位美若天仙的嫂子在哪？！
然而，当看到方时熠最后追上左安，故意摘下对方耳机微微低头似乎在哄着说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 柔时，他当场石化在原地。
心中的呐喊和抗拒在看到自家偶像抓着曾经死对头的手腕，不让对方离开中万念倶灰。
“还给我。”左安看着拿走自己耳机的人，警告道。
“生气了？ ”方时熠不但不还，还直接把耳机收进兜里。
“生气个P。”
不就是个小跟班嘛？他王儿子不配出战还是咋。
不过就是没那小子鸡贼，不会给出招，不会帮忙追人而已嘛。
靠。
突然，身后传来郝凌撕心裂肺的大吼，“你给我回来！我俩有不共戴天之仇！”
要不是有王大鑫拦着，早已经扑上来。
左安心里顿时又觉得解气。
塌方就算了，结果对象竟是他想方设法让偶像远离的人。
这不是作茧自缚是什么。

郝凌越想越觉得委屈，看着越来越远的两道背影该死地般配，他终于忍不住‘眭’的一声哭出来。
说好的天仙嫂子呢！他的偶像还毫无预兆说弯就弯！
“卧槽，大哥你别闹。”王大鑫本就是来幸灾乐祸的，谁想这人突然把脑袋抵在他胸前哭的个傻子似 得，还把他校服当纸巾。
“你，你闭嘴吧你。”郝凌哭的一抽一抽，还不忘怼回去。
这要换平时，王大鑫直接骂回去然后甩手走人，可现在两人可以算得上是难兄难弟，那种心情他刚体会
过。
路过的人纷纷朝两人看起来，有带着异样的，有带着谴责的，就好像他王大鑫是个渣男把人欺负成这样 似得。
奈何他从不懂得安慰人，最后手只是笨拙地拍了郝凌肩膀两下，“行了行了，哥不说你，不哭了。”
郝凌哭的口齿不清，“你懂我那种心情吗？”
“哥懂。”
“你懂个P! ”
王大鑫：“……”
小媳妇吃醋生气了有多难哄？大概就是一晚上方时熠的信息石沉大海，一敲门左安房间的灯秒关，窗户 锁死窗帘拉紧，就差在外面挂上‘勿扰’两个字。
隔天要不是方时熠提前在门口堵人，左安转眼就能溜不见。
上课时故意把书叠起当楚河汉界，转身只留下个傲娇的背影，低头玩着手机完全把隔壁的人当成透明。 连向来神经大条的王大鑫都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
偷偷拿出手机给左安发信息。
‘吵架了？会分手吗？是不是可以提前买鞭炮了？’
左安直接回复一个字，‘滚。’
他其实不是生气，就是觉得丢面子，以前他就看不惯的小子，居然给方时熠当军师，而他还真的吃了那 一套。
恰巧这时，隔壁的某人趁机发过来一条微信一一男朋友不理我。
下面带了一张图。
左安点幵看了半天，才看出是方时熠自己画的面壁思过，简单几笔潦草地和自己的字有的一拼，要不是 他是美术生，还以为这是来考验他眼力的。
原来学霸的短板是画画？！
对方又发过来一张图。
一个‘吃’和‘吗’字中间画了一团线。
吃线吗？这是什么鬼？
左安这次是真的看不懂，可又按耐不住好奇心，沉默须臾终于忍不住抬头问，“什么玩意？”

方时熠冲他勾勾嘴角，用口型说了三个字__王阿婆。
左安最喜欢的王阿婆麻辣烫。
所以这团线是王阿婆脑袋上那顶招牌的锡纸烫？！
震惊，原来学霸是个灵魂画手。
左安的笑快要憋不住，偏偏某人还画的很认真，见他不给回应，又开始埋头‘创作’。
不一会儿他的手肘被碰了下，这次某人不拍照了，直接把字条递到他面前一一想吃王阿婆的变态辣，男 朋友可否赏个脸。
后面仍然是很有灵魂的表情包。
不喜欢吃路边摊，更不能吃辣，还说什么想吃王阿婆的变态辣。
明明就是想陪他去。
学霸哄人的方式果然别具一格。
左安一只手撑着脑袋，故意挡住已经笑出来的脸，“不去。”
旁边的人闻言垂下了眼眸，眼睑下的低落尽显无遗，像是被可怜抛弃的小狗无人认领。
他的手还被勾了下。
这是在求收留。
柔软的尾指一下子勾住左安的心，这下他再也忍不住扭头去看方时熠，“只能吃不辣，不能吃变态
辣。”
方时熠下巴抵在桌面那堆书上，抬眸笑得一脸无害，“好，听你的。”
桌地下那只手挠了挠左安的掌心，然后紧紧地握住。
只是方时熠没想到，他的吃货男朋友扛不住困意倒在桌上整整睡了两节课，连放学铃声响了都没要苏醒 迹象。
班上的人纷纷离去，渐渐的整个教室就只剩下两人。
方时熠撑着脑袋，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
目光伴随着夕阳深陷在左安的睡颜中，仿若渡了一层淡淡的光耀眼无比，这张吃起醋来别扭又傲娇的脸 安静的时候真可爱。
他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吻住那片柔软的唇瓣。
‘啪嗒，——
忽的，教室门口传来书本掉地的声音。
方时熠抬头望去，班长高媛媛还保持着拿书的姿势，整个人却定格在原地。
微张的嘴那声尖叫随时会冲破喉咙。
方时熠却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紧张，反而食指抵在唇瓣上，示意地很明显。
后者僵着脖子点头，用了极大定力，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内心已经炸成爆米花。
妈妈，我磕的cp真的官宣了！
高媛媛以为这已经够让她惊喜地狂叫，可没想在准备离开时，听到教室里的人又说了一句： “群里也要保密。”
高媛媛：？ ？ ？ ！ ！ ！
高某因肾上腺素极限飙高，患上了糖尿病。
无药可解，猝。
第四十八章：方神跪榴莲求原谅
当天晚上左安就看见群主把备注从‘圆圆并不胖’改成‘妈妈叫我堵柜小能手’。
然后自己那个[安.]的小号莫名收到群主的邀请和好友添加。
奇了怪了，这个号不都被踢出去了吗？怎么突然要来加他？
左安刚通过，对方连续发过来几条消息。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小的无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的有眼无珠不该踢你。]
[小的现在前来请罪，赐死刑也无怨无悔。]
[但愿校霸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只要你愿意重新回来，小的把群主之位双手奉上。]
这都是演的哪一出？他的马甲怎么说掉就掉了？
而且听这笃定的语气，都不用废力气去捂马甲了。
左安点开对方的空间，里面清的干干净净，完全让人扒不出什么有用消息。
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直翻到最后，终于看到有人给这人留一条‘媛姐’的留言。
好巧不巧，他们班就一个女生名字带媛的一一班长高媛媛。
这个‘组织’简直太可怕，竟是班长带头磕cp!
隔天早上，高媛媛前脚刚踏进教室门，眼皮就忽的跳个不停，抬头望去，坐在最后面的人突然站起身朝 她走来。
毕竟揣着巨大秘密做贼心虚的她，几乎下意识扭头就跑。
“站住！ ”左安拔腿就追。
大长腿三两步就把人堵在楼梯口。
高媛媛欲哭无泪，“校霸，我真的保密了。”
“保密？保什么密？ ”左安不解地问道，“你知道我马甲的事？”
“啊？”高媛媛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这反应落在左安眼里，顿时嗅到端倪，“难道还有别的事？”
高媛媛她眼珠子一转，指着左安的身后，“方神来了！”
本想转移注意力，没想却更引起左安的怀疑，“看来你知道点什么？”
高媛媛这下真的想哭，架不住什么都招了，“对不起我错了，我昨天答应方神不说出去的，可是我忍不 住，跟了我闺蜜说了，我发誓，真的就她一个人知道。”
左安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
昨天，方神，不能说出去。
敢情两人说了半天，根本不在同个频道上。

他本来只是想问高媛媛是如何得知自己马甲这事，没想到班长以为他和方时熠一伙，来质问她的。
“昨天方神让你不能说什么？”
高媛媛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那个时候左安同学睡着什么都不知道，她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昨天 就......就不小心看到方神他，他亲，亲了你，他让我不准说出去，还说群里也不可以。”
靠，那个小恶魔居然这么禽兽，趁他睡着偷亲他？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群里也不可以说？方时熠是怎么知道高媛媛也在群里的？
心头忽的冒出一个猜测，左安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马甲的？”
见左安没计较自己把秘密说出去这事，高媛媛哪还顾得上其他，简直就是有问必答，“我看到方神的空 间，转发的全是你的动态，关注的也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就猜到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QQ的？”
这下高媛媛被问得有点懵了，“啊？那个管理员Yi不就是方神吗？”
以她女人第六感，不可能猜错啊，怎么左安同学一副晈牙切齿的模样？
Yi，熠。
左安脑海瞬间闪过方时熠在医院说过的那句一一‘我觉得他知道错了，应该给他个机会。’
好家伙，他直接一个好家伙！
他一直以为那个群全是女孩，加上这个Yi资料性别模糊，让他从未往这个同音上想。
更何况，他想象不到方时熠能做出潜伏在自己cp群的举动。
高媛媛见左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以为自己被放过了，可见人朝班上走去是带着杀气时，却又隐约觉得 哪里不对劲。
回到班上，看到左安突然追着班长出去的王大鑫扭过头问，“怎么了？”
见旁边的方时熠也扭头来看自己，左安露出一个假笑，克制住快要爆发的内心，“没事，就是刚巧我和 她之间有个共同认识的‘朋友’，刚刚去确认了下。”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两人，就算以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方时熠也从不放过左安的每个表情。
光一个假笑，就让他嗅到不对劲。
“什么朋友？”他问。
左安深吸口气，看着方时熠几乎晈牙切齿，“ 一个高级演员。”
方时熠眉头皱了皱，刚想追问，上课铃怡巧在这时打响。
左安搬起自己的书放到王大鑫的隔壁空桌上，大长腿一勾，把椅子也踢到那边。
几秒间就变成王大鑫的同桌。
可怜被夹在中间不知所云的王大鑫看看脸色开始沉下去的左安，再看看眉头皱起脸上很严肃的方时熠， 突然觉得自己命苦。
他一个单身狗，要承受兄弟出柜这事就算了，现在还夹在臭情侣间左右为难。

王大鑫正想乖乖给站起身的方时熠让座，就收到左安警告的眼神。
“方神，上次你不是告诉我，得给那个Yi—个机会么？ ”在紧张的气氛中，左安突然转过身笑着看方时 熠，“我思来想去，确实得给他这个机会，不然真对不起他炉火纯青的演技了。”
方时熠：“……”
看这快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程度，莫名掉马的方学霸知道自己这次死得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再提王阿婆，他大概率会被摁进变态辣里。
看着只给自己留个冷漠背影的人，心里深叹口气。
完，这次是真生气了。
一整节课下来，左安桌肚里的手机震动不停，后背已经被那只修长的手写了不知多少个‘左哥，你听我 解释’‘左哥，我错了。’
可左安视而不见，放学后也不管身后的跟屁虫，完全把人当透明。
快到家时，后面的人突然快他一步，把他去路拦住。
“左哥，你听我解释。”方时熠紧紧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解释啥？不演了？ ”左安扫了眼抓着自己的手，“松爪。”
“我当初真的不知道是你。”
“那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左安故作深思几秒，“哦，从申请加我好友的时候是吧？几天的时间，你还 继续瞒着，罪加一等。”
板上钉钉的事，方时熠无法狡辩。
活了十几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悔不当初。
他想到了老办法一一装可怜。
脑袋抵在左安肩窝时，故意压低着声音，“左哥，我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然后下一秒就要脑袋疼了是吧？ ”正在气头上的左安直接无情拆穿，可嘴上虽这么说，但始终还是没 忍心去推幵，怕碰到方时熠的伤口。
方时熠见状双手盘上左安，顺势把人搂在怀里，“脑袋不疼，但你不理我，心会疼。”
“说再好听都没用，隐瞒是重罪，起幵。”左安刚碰到方时熠，对方顿时像考拉似得抱得更紧。
“左哥我错了，以后真不会了。”
“面壁思过三天。”
“那你会理我吗？”
“不会，三天后再说。”
“那不行，太久了，一晚上，不能再多了。”
“你小子是不是膨胀了？”
上一秒还敢讨价还价的人顿时蔫吧，无力地靠在左安的肩上，还故意哼哼两声，“左哥，我脑袋疼......”
可这次撒娇示弱博取同情心都没用，眼看左安真打算推开自己，方时熠拿出最后一招，“左哥，走，上 市场去。”
迎上左安疑惑的眼神，他深吸口气开口道，“买榴莲。”
呦，这是要贵榴莲求原谅？
左安把方时熠那一闪而过的精光收入眼底，他放软了语气，“跪榴莲多疼，我不舍得。”
方时熠一听，嘴角险些抑制不住上扬，“那左......”
“我房间那个机械键盘，看着就挺好的。”
方时熠：“……”
左安看着彻底没招楞在原地的人，扬起胜利的笑容推开对方转身离幵。
小样，还想套路的他。
回到家，左安到底还是没舍得拿出自己的机械键盘。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不一会儿小雨立马转成雷雨。
左安有两个秘密，不怕黑怕鬼，不怕雨怕雷。
以前只要打雷，他都是戴着耳机和眼罩睡觉。
方时熠就在对面，这等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他是不是应该跟那些小女生一样躲在男朋友的怀里求安慰？ 可转眼又想到自己被踢出去，又被对方当成‘骚扰’用户举报，左安觉得不冷落方时熠几天没面子。
他重新拿出自己的耳机。
外面阴沉的天像是随时会压向大地，每每遇到这种天气，左安的心情就很烦躁。
这次更是如此，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压得心烦快要喘不过气。
当躺在床上无意间看到屏幕的日期时，他终于知道原因。
梵艺往届都会提前一两天开通网上考生查询通道。
左安打开梵艺的官网。
果不其然，录取结果公布了。
在输入自己考生号后，他的食指却停在确认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如果被录取了，一个月后他就要提前告别高中生活。
如果没被录取，他下一步该怎么打算？
左安在这一刻突然发现，比起一个月后的离开，茫然未来的结果竟更让他松口气。
最后他晈咬牙点了下去。
下一秒手一颤，手机掉落在地。
眼前只剩那个代表荣誉的红色印章一一他，被录取了！
窗外那道闪电就像是在眼前，脑袋刹那间成了空白。
意料之外的结果。
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左安怔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跳下床，抱起自己的枕头大步朝对面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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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他是他生命的光，也是追求
左父几天前出差还没回来，林女士已经早早入睡，左安打幵门，外面只剩自己房间照出的光。
等敲响方时熠房间门时，左安突然觉得自己跟偷情一样。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
他发现方时熠的门是虚掩。
敞开的一条门缝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果不其然，没等他跨步，里面已经伸出一只手把他直接拉了进去。
这次门彻底关严。
他被抵在门边，黑暗中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鼻尖尽是方时熠的气息。
带着独特的清新，无形中安抚那颗刚刚因为烦躁而冲动的心。
外面隐隐灯光照射进来，左安看到黑暗中的人正在上扬的嘴角，纵使看不到方时熠的眼神，那能知道里 面现在肯定溢满小得意。
小恶魔正在开心地摇着尾巴。
左安生怕闹出动静不敢大声说话，碍于面子又不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睡觉门干嘛不关？”
明明是擅闯在先，但就是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
不是他要来，是方时熠门自己没关紧。
“我知道你会来。”方时熠俯在他耳边轻笑了声。
“为什么？”
“你怕雷。”
原本还死要面子的人因为这话瞬间破了防。
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连王大鑫都不知道。
左安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
“不生气我就告诉你。”方时熠抵在左安的肩上，贴近两人的距离，“好不好？”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更加低沉魅惑，每一寸气息精准打在他脖子敏感地方让人心理防御溃不 成军。
太狡猾了。
在人毫无招架能力的时候来求原谅。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左安听到耳畔的笑声更加肆意，恰巧这时窗户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身体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 毫无预兆被横抱起。
“卧槽，你干嘛？ ”左安吓得双手立马环住方时熠的脖子。
可又不敢大声说话。
等想起要挣扎时，后背已经贴在床上。
那天两人在浴室险些擦枪走火的一幕猛地闪过左安脑海，小鹿又开始在心房里乱跳。
在那片黑影压下来之际，他下意识伸手去抵，却没想双手直接摁到对方的胸膛，指尖只剩衣服下结实的 触感，不争气的手又摸了下。
这举动落在方时熠眼里，便成了欲拒还迎，“左哥今晚这么主动？”
左安一下红了耳根，他赶紧收回了手。
刚收手就让对方有机可乘，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他再次被困在双臂间，这次后背抵的不再是墙，而是 床。
察觉那只手开始往下，左安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警告你，林女士还在楼上。”
方时熠低笑声划破黑暗，手正巧在这时停在他膝盖上。
他整个人再次抱起，接着被端正了姿势身上落下被子。
然后某人使坏地在他耳边低声道，“安安，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左安：“......”
耳根的红晕开始在脸上蔓延。
被挑逗的左安羞地想起身，身后那只手搂过腰的手重重把他重新拉了回去。
恼羞成怒的他命令道，“松手。”
每每这种命令只会起到反效果一一腰上那只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搂地更紧。
“五天。”左安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身后的某人浑身一怔。
手乖乖松幵了点，但就是不愿放开。
左安刚想继续幵口，便听到身后传来方时熠的声音：“你怕雷，我只是想抱紧你。”
下坠的尾音充满了委屈，连声音都沉下几分，想要伸冤却不敢，只剩下无奈。
心里只想着他，想要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安慰他，结果没得到回应还误会，还喜提面壁思过的三天变成五 天。
左安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连心都软成一滩水。
以前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终有一天这个小恶魔会成为他的软肋。
而他完全被吃得死死的。
左安这下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主动转身面对着方时熠，“对不起，误会你了。”
“我不要对不起。”方时熠从鼻子里轻哼了声。
“那你要什么？”
“你原谅我。”

好家伙，才给个台阶下就蹬鼻子上脸。
等不到左安的回应，方时熠立马放软了态度，“那抱着你睡觉，可以吧？”
左安没想到以前蔫儿坏屡次挑衅他的小恶魔，会这么怕他生气。
他不觉地勾起嘴角，伸出手回抱住方时熠，“嗯。”
得到允许，方时熠再也没有顾忌把人揉进自己怀里。
却又隐约觉得不对劲，出声问道：“左哥，你怎么突然愿意理我了？”
左安想起刚刚看到的录取结果，那一刻他脑袋空白，只想找面前的人，什么都不说，像这样紧紧地抱 着，仿佛那样能清晰感觉对方的存在，就能让他不去想一个月后的事，不安的心就能得到安抚。
只是没想到方时熠会对自己的情绪如此敏感。
好似自己的秘密下一秒就会被看透。
他不敢沉默太久，“那我走？”
“别。”腰上那只手瞬间搂地更近，生怕他真要离开一样。
这让左安想到那个结果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在他没想好如何开口前，暂时不想让这个不开心的事扰了两人的心情。
突然，头顶落下方时熠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左哥，我能亲你吗？”
左安刚抬头，那片黑影已经压了下来。
未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堵住。
乖巧的询问？在小恶魔这里不存在的。
那不过是给左安传递_个信息一一我要亲你了。
许是知道自己在被打入‘冷宫’边缘，又许是因为林女士就在楼上，方时熠这次很克制自己，浅尝辄止便 退了出去。
他俯下身在左安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晚安。”
唇瓣上还残留方时熠的温度，温柔的气息让左安着了迷似得不想离开，可他知道如此这个时候主动，就 是在挑战方时熠的自制力。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晚安。”
外面狂风暴雨，伴随着令人寒颤的呼哨声，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左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透过窗外的夜光静静地看着方时熠的睡颜，在心里跟着描摹着，无论多少遍，五官都是那么精致。 他不禁想起梵艺的考试题目一一自由。
那次夕阳下，他紧抱着方时熠，方时熠带着他去追向自由，飞驰而过的摩托带着夕阳的美好，成了一副 最珍贵的画面。
他画在画板，成了考题的答案。

这个小恶魔不仅仅是他的自由，还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他的追求。
隔天是周末，左安以为能睡了懒觉，可他忘了自己昨晚跑到方时熠房间的事。
林女士知道方时熠自律，哪怕是周末每天早上都会七点半起床吃早餐然后学习。
许是今天等了半天没等到，林女士上来敲了门。
左安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中以为还在自己房间，“哎呀今天周......晤。”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捂住。
睁开眼就看到方时熠食指抵在唇瓣上，示意他别出声。
左安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困意一扫而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
完了。
怎么都没料到林女士会搞突袭。
他抬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方时熠，无声问他怎么办。
后者却淡定自若地把他抱着来到浴室，“委屈下。”
左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时熠已经把浴室门关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浴室不大，他一米八的个子再怎么躲也躲不了，而浴室门又是磨砂的，只要林女士走进来定能看到他。 左安心提到嗓子眼，秉着呼吸静静地透过门缝看外面的情况。
“不好意思阿姨，刚刚在洗漱没听到。”
左安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方时熠的侧脸。
相比他的紧张，方时熠的表现可谓是淡定自若，仿若自己刚刚确实是从浴室走出来的般。
“是阿姨吵到你了，上次医生说你周末要去做复查，阿姨待会吃完饭带你去。”
“没事的阿姨，左哥陪我去就行。”
“他？ ”左安听到林女士分贝提高了些，语气里满是怀疑，“算了吧，就他，那不靠谱的，敲门都没回 应，指定到现在还在睡觉呢，他要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
左安：“......”
林女士，您想过您亲儿子听到这话的心情了吗？
可恶的是某人还笑了！
等笑够了才想起为他说几句。
林女士见方时熠坚持就没再说什么，“那行吧，你可别太信任那小子，没危险的时候他就是最大危险， 自己注意安全。”
左安躲在浴室深呼吸再深呼吸。
等林女士离开，他立马从浴室走出来看着还在笑的方时熠质问，“你笑什么！”
“没有，就是知道阿姨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为什么？”左安看到那双黑眸染上笑意，就知道方时熠是想起之前他干的那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闭 嘴，不准说，我不问了。”
提到那件事，绝对是左安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两年前林女士有个朋友的女儿在这附近上补习课，那天刚好下暴雨，林女士和左父又出差，要他帮忙把 人家女孩接到家里暂时避雨。
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弯的左安内心十分抗拒，可碍于林女士的命令不得不硬着头皮拿雨伞出门。
谁想刚把人家女孩接到，天就开始落闪电。
见到闪电那一刻，左安连雨伞都不要了，直接塞到人家女孩手里想落荒而逃又觉得太丢面子，一路只能 忍着害怕跟在后面，闪一次雷电就催促一下，最后搞得人家女孩被催的害怕，以为后面有什么不轨之人在跟 着。
到地方后立马给家人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搞得劫后余生般。
这事被林女士拿着嘲笑到现在，说他见到漂亮女孩就喜欢恶作剧，殊不知是因为怕打雷。
“不对啊，林女士虽然说过那件事，但连她都不知道我怕雷。”左安这才想起昨晚方时熠还没回答自己 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时熠没回答，只是望进左安的眼里，笑意深了几分。
因为被雷吓得都快走不动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后面还有个因为担心，一路紧随的身影。
第五十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
林女士在楼下等了半天，才看见不靠谱儿子慢悠悠走过来。
“知道醒了？ ”林女士手中还拿着时尚杂志，悠闲自若地品着早茶，见到左安还送过去一个白眼。
想到早上在方时熠房间里听到的话，左安故意提醒，“林女士，你老公出差很多天还没回来，作为一个 全职太太，我觉得有些危机感你该有。”
毕竟是做生意的，在左安很小的时候左父就经常出差早已经见怪不怪。
但这次还是第一次出差这么久没回来。
虽然是调侃林女士的话，但左安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心，可想到上次的事仍然拉不下面子直接问。
“那你怎么不知道打电话问问？ ”林女士反问道。
左安呶呶嘴，“又不是我老公。”
“臭小子，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个这么不懂事的。”林女士直接把手中杂志扔到左安身上，“当初要生女 孩就好了，贴心懂事，还能把时熠那孩子拐了。”
男的怎么就不能拐了？
左安险些脱口而出。
可他太了解林女士，到时候就算是玩笑的话，也会让敏感的林女士察觉到异样。
作为长辈眼里的好学生，方时熠无论去到哪都讨得大人喜欢，林女士也不例外。
从小就把方时熠当亲生儿子。
想到这，左安咬咬牙壮起胆问道，“你就光想着有个女儿把人家拐了，说不定人家不喜欢呢？”
林女士没听出左安话中的意思，“不喜欢只能说没缘分，反而我一直当干儿子，跑不了。”
“不是。”左安深吸口气，顿了几秒才说：“我是说，说不定人家不喜欢女的呢？”
‘啪，一
林女士的铁砂掌不客气打在左安的后背。
“再乱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林女士只当左安又像以前那样爱开玩笑，“这话让你方伯父听到了，跟小时 候一样被拉去开思想大会别来找我求助，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玩笑都幵。”
小时候他不听话闹的时候林女士常吓唬说把他交给方伯父，那个时候他就乖乖安静下来。
方伯父不怒自威的脸，在左安童年里留下很大阴影，方时熠的不言苟笑，完全是受了方伯父的影响。
林女士这反应让左安剩下的话如鲠在喉，有一瞬的冲动让他想在这时说一句掀起风暴的话一一他不是在 开玩笑。
恰巧在这时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方时熠，几乎那瞬间，所有的冲动熄灭在对方的眼神中。
这顿早饭吃得左安食不知味，放下碗筷后就直接跟方时熠出门了。
心事重重的他一路上都没怎么幵口。

林女士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
突然，他的手被勾住，接着被包裹在宽厚的掌心里。
“想好了吗？ ”方时熠突然看着他问。
左安就知道自己早上和林女士的话，方时熠都听见了。
之所以不说，是在等他做决定。
“你呢？ ”左安不答反问。
这个问题，其实从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左安就想过。
之所以不提，是因为不愿去想两家之间这层关系的束缚。
方时熠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意料之中的回答。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左安眼底刚抹上促狭之色，方时熠就立马猜到接下去他想说什么，大手一勾也不 顾是在大街上，直接把人勾进怀里，“不准说出不要我这种话。”
奶凶奶凶的警告，毫无震慑力。
反而勾起左安的调侃之心，“呦，小恶魔还急眼了？”
“你敢说，我就敢在这里堵住你的嘴。”
“信不信我喊流氓？ ”左安推了推方时熠，没推动。
在外人眼里两人的姿势像是兄弟间的勾肩搭背，只有左安知道两人贴的多近。
方时熠没回答，拦了一辆车把他匆匆塞了进去。
上车报了医院地址后，沉默的那几秒脸色不太好。
左安不知道方时熠怎么突然生气了，两人没说话的气氛变得有些严肃。
连司机都察觉不对劲，时不时看向后视镜。
“左安。”不知过了多久，方时熠才沉声道，“我知道你因为比我大，很多时候压力都喜欢一个人自己 扛，可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如果你还是想把我推在外面自己去面对的话，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
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左安看到方时熠皱了下眉头，认真较劲的模样第一次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扭过头看向窗外不说话。
左安知道方时熠比想象中还更了解自己，所以对这次所想之事又被猜透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闹起 脾气的人会是这么可爱。
他凑过去几分，方时熠越不看他，就贴得越近，“谁说我不要你了？”
方时熠抿了抿唇，假装没听到，仍然不说话。
看看，这闹小情绪不说话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其他人面前冰山男神的影子。

要不是场合不对，左安真想拉过来亲一口。
司机大哥一开始听得迷迷糊糊，直到左安这一句让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
一抬头就对上后视镜的人，他尴尬地笑了声，又忍不住好奇问，“小兄弟，你们这是......”
哪个正常兄弟会肩贴肩挨的这么近还说这么暖昧的话。
这个问题左安不但没回避，反而举起方时熠的手，大方地介绍，“男朋友。”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绷着脸不悦的人，嘴角勾起微不可觉的弧度。
偷笑被发现，又继续把脸转向窗外。
却忍不住反握住左安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左安的心像灌了蜜，甜的都快溢出心房。
司机大哥接过那么多客人，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但第一次见如此勇敢的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把人送到目的地后，还摇下车窗说道：“小兄弟，祝你们幸福啊。”
得到陌生人的祝福，左安心情说不出的开心。
下车后，他思忖半晌，说出自己的决定，“高考完，我们就告诉他们吧。”
方时熠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我认真想过了。”左安把手搭在方时熠肩上，说道：“怎么也得先陪男朋友安心高考完，对吧？”
方时熠这下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鼻子里闷闷哼出一声，“嗯。”
小恶魔太好哄了。
两人去医院复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直奔附近的图书馆。
要陪男朋友高考这事，左安并不是说说而已。
两人找到角落的桌子坐下后，开始展现学霸和学渣在图书馆的差距，前者开始进入复习状态，后者开始 游神发呆。
寂静的环境在学渣眼里，简直就是比教室更完美的睡觉地方。
余光中的方时熠完全坠入书海中，垂着眼帘长长睫毛投下一片小阴影，高挺英气的鼻子让五官无论从哪 个角度都无死角。
不少女生朝这边投来目光。
左安看着看着，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小画本，一点点把认真学习的人定格在白纸上。
刚画好，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方时熠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男朋友，你影响到我了。’
左安抬头望去，发现刚刚还在认真看书的人这会正在看他。
‘我没说话。’他回复道。
‘你在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一直在我余光中。’
‘不是号称有超强自制力的吗？’
‘我的自制力在你前面一向为
左安看到最后这句，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犹豫的那几秒，方时熠又给他发了过来。
‘我的画什么时候还给我。’
原来从一幵始就知道他在偷画却不说，故意等着画完来讨回去。
左安合上自己的画本刚想放回自己的书包，某人见状大手一伸直接拿了过去。
不给还带抢的？
左安瞪了方时熠一眼，拿出手机跟对方讨要报酬，‘左画家的画不是什么人都给的，准备拿什么来换？’ ‘拿我自己。’
这个交易不亏，左安同意了。
他突然想起，还期末考完第二天就是方时熠的生日。
以前方时熠的生日他没放在心上，因为每次两家都会聚在一起吃饭庆祝，往往那个时候他就是个背景墙 晕无存在感。
更别提送什么礼物。
唯一一个礼物，是在林女士逼迫下，给方时熠做了一个泥塑。
那时候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听了王大鑫的建议，恶作剧地捏出自己在撒尿的图案，代表何意很明显。 那个时候不知道方时熠收到礼物后是什么反应，反正现在想起来真尼玛羞耻。
左安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送对象什么礼物最好。
思来想去，决定请教王大鑫。
结果给那丫的发过去半天没收到回复。
等不及的左安直接上网求助网友。
网上各种建议的都有，什么皮带，剃须刀，电子产品等等。
可左安觉得不够诚意。
最后他上贴吧搜各种帖子，莫名其妙就进了一个隐藏的gay吧。
碰巧有一个新的帖子，发帖人跟他有同样的困扰。
然而，等他点进去，觉得画风有点不太对。
底下清一色的回复一一把自己送给他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五十一章：他必须先把人拿下！
这都什么鬼！
左安往下翻了翻，以为还能有什么比较正常点的回复，结果竟看到有位网友在线分享自己和另一半第一 次的趣事一一[孤苦0仃]:我和他摸索了半天，最后差点没把老子疼晕过去，不要相信网上的鬼话，特别是 第一次千万不要找没有经验的1! ‘血淋淋’的教训！
左安兴许现在是病急乱投医，见这位友友在线直播，不好直接底下留言问，给对方发过去私聊。
[名字不重要]:哥们，请教个问题呗？
对方秒回。
[孤苦0仃]:1还是0?
现在网友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对，他不是来上网搜送男朋友礼物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话题了！
左安心虚地朝旁边瞄了眼，见方时熠没在看他，这才重新打开聊天框。
刚打出‘这很重要吗’几个字，想想不对劲又给删了。
当然重要！不然他为什么混入腐女群逆cp!
[名字不重要]:上面。
[孤苦0仃]:那没什么可以问的了，顺着男人的本能就行。
左安：？ ！
这么草率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左安不想什么都没学到就结束话题，他又赶紧问。
[名字不重要]:那在下面的呢？
[孤苦0仃]:看我名字，你问对人了。
[孤苦0仃]:如何做一个优秀的0,打个比方，你就像一个即将送上去的美味，在那之前要保证自己已经 做好各种准备（你懂得），让彼此在享受的时候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这就是一个优秀0的基本素养。
[孤苦0仃]:其实也不用太紧张，如果你能遇到一个准备充分的1,什么都不用担心，躺着享受就行。
[孤苦0仃]:姐妹要加个好友吗？ 0之间可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不是，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他就成下面那个了？
[名字不重要]:我帮男朋友问的。
[孤苦0仃]:我懂。
左安：？ ？ ！ ！
这人懂什么了又？怎么_下成了他在欲盖弥彰了！
左安赶紧退出私聊。

这个周末可谓是为礼物操碎心，想破脑袋也没想出送什么最有诚意的礼物。
等到了星期一，断网两天的王大鑫才前来请罪，“左爸爸，真不是我不理你，这两天我在避难。”
“避什么难？ ”左安像是想到什么，一副恍然大悟，“我就跟你说别总整那些小卡片你不听，看吧，报应 来了不是。”
旁边正低头解题的方时熠突然把手伸进书包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张卡片推到左安面前。
四目相对瞬间，微挑的眉梢似乎在提醒左安自己也要注意。
左安一看，发现那是当初王大鑫落在他这里，转头让他塞到方时熠兜里的那张精神病院宣传卡片。
“不是吧，这你都留着？ ”左安想起那时的一幕忍不住想笑，“讲道理啊，你那个时候把我坐骑毁了，没 动手绝对是那时深藏心底的爱意在阻止我。”
王大鑫硬是被左安这句肉麻的话吓得瞪大眼。
还没来得及开□，就看到他的左爸爸若无旁人地碰方时熠手臂，“你那个时候干嘛又来招惹我？毁我自 行车上瘾啊？”
“想接你。”方时熠顿了几秒才说道，“你要是早点想明白，能保住更多轮胎。”
王大鑫小小脑袋大大的震惊。
他左爸爸谈恋爱以后怎么变得这么娇，所有人眼里的冰山男神竟能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上个星期闹矛盾把他王大鑫夹在中间，这会如漆似胶当众谈情说爱把他完全当透明人？！
“两位。”王大鑫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刚刚不是在说我吗？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看我一下好吗？”
“哦对。”左安这才想起话题偏了，“你又咋了？避什么难？”
看看，什么兄弟情深都是骗人的。
王大鑫心里默默抹了把泪，提到这个问题，也觉得是报应，“就上个星期，你不是让我帮忙拦下郝凌 吗？结果那丫的哭的跟失恋似得，我就恨当时没早点离开，他说我看到他哭了怕我乱说出去，时刻盯着
我。”
提到郝凌，左安还是不爽，十分不讲义气地把自己兄弟推出去，“他不喊着要找我算账么？你就当替兄 弟挡下了。”
“不是，你知道他多变态吗！”说到激动处，王大鑫看了方时熠一眼，最终觉得目标不好惹，硬生生把 近墨者黑四个字给咽了回去，“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我电话，十分钟一条短信警告我！特么骚扰短信都没他 这么勤快！”
左安扭头看向自己的同桌，仅一个眼神，方时熠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以前不会这样。”
“喏，没法帮你了。”左安耸耸肩，“你要不学着高冷点？这样显得有威慑力不敢来招惹你。”
王大鑫知道左安这是在说风凉话，不屑地嗤了声，“我要能学会方神那样，说不定现在我俩已经在
‘砰，——
剩下的话在屁股传来的疼痛中咽了回去。
突兀的巨响让所有人纷纷扭过头来。

王大鑫的椅子承受不住后座两人的暴击，光荣牺牲。
看着快把他生吞活剥的两人，王大鑫所有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咽，“你俩别欺人太甚！”
“你还剩最后一把椅子。”方时熠冷声提醒。
王大鑫：“……”
知道自家兄弟靠不住，王大鑫愤愤拿出手机，给左安发了‘绝交’两个字。
左安知道王大鑫只敢对他发泄，正想换方时熠的手机回复过去，发现方时熠的手机屏保换了。
自己在图书馆画的那副成了最新主题。
连两人的聊天背景也是这个。
见左安正在看自己，方时熠问，“怎么了？”
“没事。”左安默默把手机放下。
他知道该送什么礼物更有诚意了！
有了主意的左安接下来几个星期都神神秘秘的，不让任何人进自己的房间，方时熠一问就故意转移话
题。
连王大鑫都以为他在密谋什么大事。
眨眼间期末考即将到来。
期末考前一天左安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连林女士都以为他在奋笔疾书，当天晚上就给送来他最爱的鱼
头汤。
一碗下肚还觉得不够的左安，刚想把旁边那碗一并暍了，就被林女士阻止，“剩下这碗不是你的，那是 给时熠准备的。”
那一副多暍送给干儿子的汤就会急眼的样子，惹来左安一阵腹诽，他没好气幵口，“林女士，友情提醒 下，我才是你儿子。”
“你要期末能考全校第一，我整个大缸给你炖。”
林女士不愧是林女士，一句话直接让左安所有抱怨都咽了回去。
林女士在拿着另外一碗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左安说，“对了，你方伯父伯母安排完老一 辈的事就回来，大概一个星期后时熠就搬回去住了。”
“这么快？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左安又说道，“我听说他爷爷奶奶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反正他 在咱家又不会受委屈，那么着急干嘛。”
“昨天你方伯母给我打电话还说这事了，你方伯父的意思等时熠毕业送去国外念书，所以剩下这半年尽 量不回B市了。”
左安猛地抬头，一时着急没控制住分贝，“去国外？！ ”
“上次聚餐的时候你方伯父不都说了这事嘛，只是时熠那孩子不同意，还想让你帮忙劝劝呢。”
左安深皱起眉头，林女士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反感，沉下声连语气都带着情绪，“我不劝，能不能别去 管别人的事。”
“你个死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不劝就不劝，也没人逼你。行了，期末考努力，考得再烂你娘也不

会把你赶出去，别给自己压力。”
林女士的一番话打乱左安所有计划。
他没想到自己不是计划中的意外。
方时熠才是。
左安坐在地上，从床底下拿出这半个月准备的生日礼物，目光突然失了焦距想起两人的以后。
从小到大方时熠不喜欢的事没人能勉强，可以他的成绩出国深造是最好的发展，方伯父向来是个有远见 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如此不会提出留学这事。
这段时间他在想梵艺录取的事，一直无法做出决定。
可这一刻当两人都面临同样的选择时，他突然发现不管方时熠怎样的选择，他都会义无反顾去支持和尊 重。
方时熠也一定如此！
心里突然有了答案的左安不再纠结。
去他丫的异地恋，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两人距离从几百公里变成几千甚至上万公里。
想到这，左安把礼物收拾好，打开电脑登录QQ，找到前几天王大鑫给他发来的不可描述的链接。
方时熠不管放到哪里都像天上星星那般闪耀，一看不住就容易被别人惦记。
将来两人异地恋的时候方时熠身边肯定会出现各种诱惑，网友们说的很有道理，他必须先把人拿下！ 反正都是生日礼物，何不趁机给双重惊喜。
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太正常，更何况是两个血气方刚的青少年。
那次的体验他不讨厌不反感，甚至很喜欢。
既然如此，还矜持个P!
第五十二章：男朋友，希望你能喜欢
考试当天，左安和方时熠没被分在同个教室。
平时都会提前交卷的左安，想到这是除高考外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场考试，硬着头皮把试卷都写满，还充 当了会好学生从头到尾认真检查一遍。
等考试结束走出来时，发现方时熠早在教室门口等他。
“你提前交卷了？ ”左安问道。
‘‘嗯”
左安好奇地问，“你提前多久了？”
方时熠以前不会提前交卷的。
更何况这次是期末考。
“没多久。”
话刚说完，老林就从后面的教室走出来，“方时熠同学，这次怎么开考半个小时就交卷了？仔细检查清 楚了吗？”
幵考半个小时就交卷？！
还说没多久？
谎言被当场拆穿的方时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破绽，面对老林扔保持惯有的沉稳，“嗯。”
“哎呀那就好，下次可别提前这么早，老师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要离开呢。”老林念叨了几句，就匆匆 抱着试卷离开。
老林走后，左安饶有兴趣地凑到方时熠面前，“呦，方神这是有什么急事啊？”
面对调侃，方时熠只是宠溺地笑了声，手捏了下左安的腰，“你以前不是提前交卷的吗？”
“所以你就提前交卷等我了？”
方时熠不答反问，“等男朋友不是急事？”
左安还想调侃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冲过去一把勾住方时熠，脑袋还故意在肩上蹭了蹭，“那......谢谢男朋友？”
“就这样？”方时熠看着他轻挑起眉梢。
“那不然还想怎样？”
尾音未落，方时熠忽的把他推进旁边的男厕所。
门关上，重重的吻就落了下来。
方时熠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只接受这样的道谢方式。”
早已经习惯时不时玩心跳的左安，在方时熠准备放开他时伸手拦住去路，学着刚刚的口吻，“就这

方时熠眼底染上一抹笑意，还没开口，左安主动捧着他的脸凑上来。
隔壁突然传来谈话声。
左安不但没松开，反而加深这个吻。
外界一切仿若被隔绝在外，厕所的两人唇（河蟹）舌相（河蟹）缠，只剩彼此的心跳声。
许是即将离开这拥有两年半青春回忆的地方，左安在这一刻变得无所顾忌，只想在最后留下点什么。 青春不疯狂，枉为青春。
到了晚上，左安刚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就被林女士拉走。
方伯父伯母明天才回来，大家安排像往年一样在家庆祝，可林女士非要提前单独为方时熠接下去的高考 加油，硬是带着一家人来到定好的餐馆。
平时一家人出去吃饭时，旁边总会空出一个座位。
这次有方时熠在身边，左安突然觉得这样像是一家四口。
落座后，左父坐在了左安的对面。
父子俩面对面，虽有其他人在场，左安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靠低头玩手机来转移注意。
“臭小子，你不是喜欢吃酸辣鱼吗？ ”正在点餐的林女士突然问道。
这家餐厅左安吃过不少次，每次来都会点这家餐厅的招牌酸辣鱼。
想到刚刚听到对面的人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左安开口道，“算了，吃腻了。”
“亲爱的，你吃不？ ”听到左安这回答的林女士却又问向旁边的人。
“吃吧。”左父扭过头又咳了几声。
“啧啧啧。”林女士故意看了自己爱人一眼，“你想着他喜欢要点，他想着你咳嗽不想点，父子俩就死要 面子。”
一下子被戳破心思的左安避开视线。
“臭小子。”林女士突然用眼神示意他，“还不倒点水？”
左安想到这段时间因为公司出问题忙得焦头烂额的人，到底血浓于水，纵使再别扭也不忍心。
慢吞吞地倒了杯水递到对面，没白费林女士的良苦用心。
林女士这才满意地把菜单递到方时熠面前，要他点几个菜。
等拿回菜单时诧异地发现，方时熠点的五道菜里和平时的口味完全不符。
林女士笑着问道，“时熠什么时候开始学吃辣啦？”
“二中的食堂口味偏重，前不久开始学的。”
“挺好的，学着点吃辣也行，将来上大学更能适应环境。”林女士说着，把菜单递给左安，“臭小子，点 些你喜欢吃的。”
左安拿过来看了眼，“这不你都帮我点了吗。”

本只是随口的话，却让林女士嘴角的笑僵了几秒。
上面臭小子说的那几道菜，都是时熠点的。
林女士不动声色地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吃了句自己糊涂忘记了。
左安见自家母上大人看自己的眼神说不上的奇怪，但没想太多，自顾拿起手机给旁边的人发消息。
‘待会吃完饭记得说你和朋友有约，不管林女士说什么都不可以跟她去。’
最怕林女士要再搞个什么庆祝派对。
他算了下时间，最慢在十点之前也能离开，时间还来得及。
可人算不如天算。
在吃到一半时，遇到一位左安这辈子觉得见一次都是社死的人一一之前林女士要他帮忙送的那位朋友的 女儿。
女孩叫宋诗莹，只是碰巧路过给朋友送点东西，结果被林女士遇到后非要让她坐下一起吃饭。
宋诗莹看到左安就想起之前尴尬的事，本想拒绝，可看到左安旁边的人，最后还是跟着坐了下来。
“诶对了，诗莹也是二中的是吧？”有暖气氛能手的林女士在，就不会冷场。
宋诗莹看了方时熠一眼，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嗯，和之前时熠学长是同个学校的，还和学长参加过奥 数比赛。”
看到并不陌生的表情，左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给方时熠发过去‘花孔雀’三个字。
‘我对她完全没印象。’方时熠几乎秒回，生怕左安不信，后面又加了两个字，‘真的。’
连他都看出这女孩对方时熠有好感，林女士不会看不出。
可也不知道林女士今天抽什么风，平时不会乱点鸳鸯的她，今日在吃完后竟拜托方时熠帮忙把人家女孩 送回去。
左安哪里放心让自家男朋友跟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单独相处，硬着头皮自告奋勇站出来。
待长辈们离去后，左安给方时熠发了条短信，刚想伸手拦车，就听到人家女孩说道，“不用搭车，其实 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左安虽然急着赶回去，可既然答应了林女士，也做不到这么晚把一个女孩扔路边。
他怏怏地开口，“带路。”
宋诗莹顿时想起之前被支配的恐惧，吓得也不敢再推脱，赶紧走在前面领路。
“对不起。”一路上两人谁都没幵口，最后还是宋诗莹忍不住打破沉默，“今天打扰到你们了，真的很抱 歉，也麻烦你送我回来。”
其实面前的女孩长得并不差，大家闺秀的气质。
人家这么诚恳道歉，左安也不好冷着态度，“不用想太多，我也是奉命行事。”
“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之前在网上有关学长谈恋爱的帖子......”
左安大概知道宋诗莹接下去会问什么，应得有些敷衍，“我不......”
“其实，学长谈恋爱那位对象，是你吧？”
左安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
他停下脚步扭头望去，宋诗莹眼里逬出和班上那些女生如出一辙的光一一腐女之魂在燃烧。
听这笃定的语气，左安甚至不用问也知道宋诗莹在那个cp群。
好家伙，本以为是情敌，结果是磕自己cp的友军？！
左安这反应更加证实宋诗莹心中猜测，她顿时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虽然喜欢学长也是真的，但是......”
但是得知两人真的在一起，完全比自己谈恋爱还来得让人开心！
左安无奈地耸耸肩笑了，既然被发现也不打算再否认，“那......咱们能抓紧时间吗？过了十二点是他的
生日，他还在等我。”
宋诗莹震惊地捂着自己的嘴巴，险些控制不住尖叫出声，拼命地点头。
左安本以为会来不及，没想到磕了糖的友军比他想象中还更加亢奋，二十分钟的路硬是十分钟走完。 等匆匆赶回家的时候，时间只差十分钟。
他迅速换了身衣服，在夜深人静中穿过花园悄无声息来到隔壁方时熠的家。
一开始他为场地想破脑袋，可得知方伯父伯母隔天才回来，他大胆地从方时熠手里骗到钥匙。
把方时熠房间作为布置场地，在彼此熟悉的环境里，接下去发生的一切才会变得更有意义。
左安给方时熠发了条短信。
五分钟后，脚步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响起。
左安的心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开始加速跳动。
‘啪嗒，——
房间门被打开。
在方时熠幵口之前，左安冲过去捂住他的眼睛，“嘘，别说话。”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可方时熠清晰感觉到踏进这里，气氛变得不一样，他低笑着点头，“好。”
左安带着方时熠渐渐往里走，“我不是个浪漫的人，唯一想到浪漫的事是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这是 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把浪漫分享给你。”
把人带到准备好的地方，他缓缓松开手，“男朋友，希望你能喜欢。”
第五十三章：寿星可以为所欲为
话音刚落，原本黑暗的房间被布满的告白灯照亮。
映出墙上挂满的每一幅画。
主角全是今日的寿星。
对左安来说，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他想把之前错过的弥补回来。
只有出自自己手的礼物，才有意义。
所以把记忆里的方时熠全画了出来，第一次见面已经记忆模糊的小孩，第一次两人发生争吵，第一次动 手只为抢玩具，第一次结仇只因父母的偏爱，第一次跑到对方学校闹事只为挑衅......
小时候生气时的方时熠，成长时期不言苟笑的方时熠，失忆后害羞的方时熠，谈恋爱后喜欢使坏的方时
熠。
每一幅代表的不仅仅是礼物，亦是两人间成长里最珍贵的回忆。
记录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人融化一种叫‘偏见’的冰峰，从今往后成为对方最想守护的那个人。
“那天看到你把我画的画做成了壁纸，所以我想，这个礼物你应该会喜欢。”充满暖、昧旖、旎的气氛 中，左安的声音变得格外清亮，又带着几分难为情，“半个月时间有点赶，幸好你小时候不像现在这样总冷 着脸，不然画出来每一个表情都一样。”
迟迟等不到回应，左安有些紧张地扭过看向旁边沉默的方时熠。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精心准备礼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者微昂脑袋眼睛定定得看着每一幅画，微亮的灯光照出眸底的柔情，像冰川里骤然出现的炽热火焰。 沉默中左安用手碰了碰方时熠，“寿星，好歹给个反......”
他突然被拉进怀里。
方时熠一语不发紧紧抱着他，像是要把两人融为一体，紧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左安伸手回抱住，“喜欢吗？”
“嗯。”耳边传来方时熠低沉的声音。
仔细听声音带着些轻颤。
左安第一次见控制不住情绪的方时熠，油然而生的成就感让他忍不住出声道，“是不是很感动？”
‘‘嗯”
“有没有觉得其实我也很厉害？”
‘‘嗯”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左安看着今晚格外沉默的人，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腰上那只手搂地更紧。
好半晌，才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说：“男朋友，谢谢你。”

“要不要趁现在先许个愿？”
明天大家都聚一起庆祝，到时候方时熠就不像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方时熠不假思索地开口，“我想每年的生日，你都能陪着我。”
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生日愿望，左安从怀里退出来，“就这样？”
“嗯。”方时熠透过微亮的灯光抬手抚摸左安的脸，“你是我最大的愿望。”
其他别无所求。
“你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左安勾了勾嘴角，“那你猜猜，我会不会答应？”
方时熠的手从左安的侧脸划过下巴，轻轻捏住挑起，“嗯？不答应？”
沉下几分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威胁。
“小凶狗，别以为你是寿星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左安刚别幵脸，下巴那只手又抓住他，紧接着俯下身来。
气息从他的额头一路往下，方时熠双手抱住他，脑袋抵在他的肩窝上，“安安，我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
子。”
静谧的环境里，左安的心开始紧张地跳动，不断打在脖子的气息让他垂落身侧的手攥成拳。
他咽了咽口水，“谁，谁口是心非了。”
“你已经答应了。”方时熠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无比，“在你99幅画里。”
是的，左安故意画了九十九幅，意为长长久久。
只是没想到，藏起来的秘密会被方时熠在这么短时间内数出来。
左安半天挤不出一句话，突然，微张的唇瓣被含住。
上一秒还抵在他肩窝的人发动进攻，刚刚的一切像是蛰伏等待机会。
被封住的气息让左安心脏登时漏了一拍，他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去感受。
突然，方时熠放开他。
还没反应过来，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抱着放到床上。
“安安，刚刚你有句话说对了。”方时熠俯下身轻吻着他的鼻尖，“寿星可以为所欲为。”
左安嗅到这句话的危险，双手刚抵在方时熠胸前就被钳制住。
看着如猛兽般朝自己袭来的人，左安赶紧说道，“等......”
方时熠却完全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握成拳的手成了最无力的抵抗。
突然，方时熠整个身子顿了下，所有动作都停下来，紧接着轻笑声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响起。
“左哥，手给我。”方时熠拉着左安的手，往上探去。
当手摸到某盒时，左安脸唰的一下涨红了。
靠。
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竟然被方时熠摸出来了。
左安羞得就想掘地三尺遁走，刚想起身又被压了回去。
方时熠握着他的手，放到嘴边轻吻着，像是在鼓励，然后使坏地把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安安，拳头抵 着我没用，乖，帮我打开。”
左安活了十八年，从未像现在这样羞耻得快崩溃。
表面上在拒绝，结果背地里把什么都准备好，被发现后还被要求自己打幵。
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尴尬的！
见他半天没动作，方时熠竟拉着他的手指引他如何打幵。
弥漫着暖，昧的空气中，包装盒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当摸到冰凉的小瓶子时，左安猛地回过神。
不对啊，说好的安熠cp呢？
怎么就莫名其妙被牵着走，成了下面那个了？
想到这，左安把羞人的东西拿在手里，僵硬着开口，“你，你躺好。”
“嗯？”头顶落下方时熠带着疑惑的声音。
彼此沉默了一秒后，大概是懂了他什么意思的人再次轻笑出声。
“安安。”方时熠指腹划过左安的脸颊，一路往下，“不要小看学霸的学习范围......还有能力。”
左安还没来得及细想，方时熠又再次堵住他的嘴。
手中的东西不知何时被夺走。
直到后来彻底失去主导权，左安才终于明白方时熠这句话的意思。
本
左安是天亮的时候才浑浑噩噩睡过去。
等再次睁眼时已经日晒三竿。
刚一动，浑身就跟散架似得让他倒抽口气。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闪过脑海，方时熠性感的喘.息声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让他真正意识到。
人不可貌相。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实则背地里是个禽/兽！
差点没把他折腾死。
“醒了？ ”旁边响起方时熠的声音。
左安想要闭上眼睛装死已经来不及。

全身酸痛地动不了，只把脑袋扭到另一侧，不说话。
左安觉得丢人。
不是因为被小他一岁的人压，而是他特么在网上学了那么久，结果某学霸一招K0 了他。
莫名就懂王大鑫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他不知道方学霸是从哪里学的，但至少印证了那句话一一不要小看学霸的能力。
“怎么了？难受吗？ ”左安这反应落在方时熠，以为是昨晚太狠把人弄伤了，刚准备起身就被制止。
“别动。”左安嗓子还是沙哑的，“也不准说话。”
这反应方时熠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
占到便宜就该懂得收敛。
方学霸很懂这个道理。
“左哥，我错了。”
左安还在静静思考人生，结果听到身后的人这么一说，不解地扭过头去。
还没问原因，方时熠搂住他的腰，脑袋凑过来窝在他的怀里，“昨晚冲动了，对不起。”
没提昨晚的事让他更尴尬，反而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这话一出让左安觉得自己不该跟个娘们似得，被人睡了隔天起来别别扭扭。
要不愿意方时熠根本不可能近他身。
更何况本来就打算在方时熠生日这天让两人的关系突破最后一层。
“我......”左安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会语言，“我没怪你。”
“那不生气了？ ”方时熠赶紧问道。
“我没生气。”
他就是觉得丢人。
方时熠低低地说道，“那你刚刚让我别说话。”
左安一低头就看到方时熠满脸的委屈，垂下的眼帘活脱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就算知道小恶魔可能又是在演戏装可怜，左安就是架不住这样的方时熠，“我错了。”
某人眸底闪过一抹精光，手开始不老实在左安腰上游走，“那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按。”
左安浑身像过了电似得，特别是在经过昨晚后，亲身体验‘年轻人’惊人体力的他现在对方时熠的触碰格 外敏/感，他一把抓住那只手。
生怕自己拒绝会让小恶魔胡思乱想，左安找了个借口，“不用按，帮我拿根烟吧。”
现在他说什么，方时熠都照着执行。
看小片子里那些主角都有个事后烟，左安一开始觉得无法理解，现在倒是懂了。
这根烟至少能让他冷静下来。

“左哥。”方时熠突然问道，“什么味道？”
左安想起方时熠并不会抽烟，“没什么味道。”
看着倚在床上的人，方时熠视线逐渐落在白皙肌肤上留下昨夜的痕迹，嗓子骤然变得干涩，“我想试
试。”
左安不想教坏小孩，但那双眼睛灼灼地看着他，让他无法拒绝。
可刚把烟递过去，方时熠却捧起他的脸吻了下来。
“我只尝这里的。”
第五十四章：出柜？
左安手中的烟险些没拿稳。
那口还没来得及吐出的烟硬是把自己呛到，而罪魁祸首却得到了满足，还舔了舔嘴角。
左安生怕方时熠再乱来，赶紧把烟掐灭，警告道，“不准学坏。”
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左安一直知道的。
而方伯父一直提倡无烟生活，以身作则坚决不碰烟，他不想让方时熠被影响学着抽。
方时熠没有异议地点头。
左安刚掀开被子想下床，被子下赤.裸的身子让他动作登时顿住，看到方时熠后背的痕迹，好不容易镇 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身上已经被清理过，可为了掩饰尴尬，左安还是忍着酸痛的全身下了床走进浴室。
方时熠从即将关上的门缝中钻了进来。
面对面之际，像眼里逬发绿光的大灰狼，拼命摇着自己的尾巴，“左哥，我帮你。”
无视献殷勤，非奸即馋他身子！
左安没有犹豫把人往外推，“我自己可以。”
“我怕你不方便。”方时熠把他的手握住放在胸前，轻轻地叹了口气，垂下的脑袋尽显无奈和可怜。
左安很坚决，“不需要。”
尾音未落，小恶魔突然靠在他肩上，拿出最擅长的招数，“我只是想弥补昨晚的冲动帮你洗澡，不做别 的。”
说完还撒娇似得哼哼两声来破人心房，“安安，好不好？”
左安：“......”
十分钟后。
左安被抵在瓷砖上。
骂人的话在身后某人的进攻中成了喘.息声。
靠。
刚刚趴在他身上果然是装可怜的！
嘴上喊着对不起，动作也不见停下。
去他丫的。
见鬼的弥补！
本
左安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下午，进门就看到林女士为今晚的家庭聚餐做准备。

“一整天去哪了？ ”林女士见到他开口问。
左安心虚地把目光看向别的地方，“放假和王大狗他们出去玩了。”
幸好昨天他提前盼咐家政阿姨帮他把房间门在中午时候打开，林女士不是时刻在家并没露出破绽，只当 他出去玩了。
林女士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扭过了头，“下学期有什么打算？”
提到这事，左安正有打算和林女士说实情，“林女士，我被录取了。”
“录取哪？清华啊？”
至始至终，林女士对清华十分执着。
明知道她儿子是个学渣，也不知道这对他的自信从哪来的。
左安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林女士，用无声来回应这个问题。
林女士悻悻地摆摆手，“得了得了，梵艺了不起啊，先说好我不会帮你庆祝的啊，老娘的手艺只留给清 华未来学生的。”
左安知道自己的口是心非完全是遗传林女士的，走过去笑着搂过她，“那母上大人，您看这事，要不要 帮我转达下你家那位？”
林女士没好气地白了左安一眼，“不说，父子俩的事自己解决。”
“我去了容易让他病情加重。”
林女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还是乖乖回去上学吧，我觉得我儿清华梦还是有希望的。”
“满打满算，你儿子还有三个星期就要离开你了，你真忍心？”左安从后面搭住林女士的肩，趴在上面 叹了口气，“封闭式的，除了周末都不能出来，你不想我？你确定不会想我？”
左安发现自己近墨者黑，这才多久就学会方时熠用撒娇来攻人心防。
林女士表情有些松动，可嘴上还是很坚持，“自己说去，我才不帮你，诶你这什么毛病，赶紧一边去， 屋里幵着暖气你穿个高领毛衣，你不嫌热我还嫌热呢，去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又不会帮忙。”
左安的后背已经热出了汗，但有苦说不出。
方时熠绝对属狗！
幸好林女士没认出身上这件毛衣并不是他的。
左安怕被看出破绽不敢多逗留，赶紧回自己房间换了一件自己的高领上衣。
两家聚餐地方很随意，林女士怕方伯父方伯母舟车劳顿，直接安排在了家里。
这是继幵学后两家第二次聚一起，平时对付这种场面游刃有余的左安许是揣着秘密，昨晚两人又尝了禁 果，这会看到方伯父方伯母有些放不开。
席间两家气氛仍其乐融融，左安尽量放松自己像之前的样子，而方时熠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变得只有两人的关系，以及那双频繁落在左安身上的目光。
最后连左安都觉得方时熠眼神太直接，忍不住偷偷发了一条短信。

‘收敛点。’
方时熠很快回了一句：‘收敛了。’
看到这三个字的左安收起手机，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撞一起时，他微眯起眼睛警告。
他知道方时熠说收敛并不是开玩笑，以这小恶魔的个性，不收敛早在这会直接公开出柜了。
这时，林女士拿出早准备好的礼物，“时熠，阿姨想了想你好像什么都不缺，就随意挑了个，别嫌
弃。”
方时熠站起身双手接过，不加修饰地表现出自己的喜欢，“谢谢阿姨。”
方伯母见状，笑着伸出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手，“我和你爸这段时间太忙没时间准备礼物，我俩空手回来 的，会不会怪我们？”
“会。”明知道自己母亲在开玩笑，方时熠意外地接了话。
场上除了左安所有人无不惊讶地看着方时熠。
方伯母最为惊喜。
以前她总嫌自己的孩子太闷太无趣，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她开玩笑，“不错啊儿子，现在居然学会 开玩笑了，有进步。”
想到这段时间把人寄托在好闺蜜家才有了变化，方伯母自动把功劳放到左安身上，“来来来安安，伯母 敬你一杯，是你让这块木头可算不那么闷，最大的功臣。”
左安听到这话愧地想埋下头。
他哪里不知道方时熠之所以会变，是因为之前他说过要多笑不能太闷的话。
左安硬着头皮端起面前的饮料，“伯母别这么说，应该是我敬你才是，你也知道我静不下来，他可能就 是每天被我吵得没办法才改变些的。”
“哎呦，你不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是闷葫芦，能开玩笑伯母已经满足了。”
林女士忍不住出来打趣，“那要不换一个？我就喜欢时熠这孩子，你都不知道这臭小子每天多聒矂。” 左安：......? !
林女士，给点面子好吗！
左安在这个时候不敢再出来说话，直接让林女士接过话头，两个女人开始聊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方伯母突然离场，几秒后整个花园的灯被熄灭。
紧接着方伯母推着餐车从屋内走出来，上面放着一个点燃蜡烛的三层蛋糕。
左安太熟悉这个环节，往年知道方时熠不喜欢兴师动众，每次对这个环节无动于衷，可以前两人总是对 着干，每每这个时候他唱生日歌唱的最欢。
左安借着唱生日歌的机会，悄悄地跟着大家围到寿星的旁边。
众目睽睽下，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了一起。
大家都在为寿星庆祝，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等歌快唱完时，左安偷偷从餐车下面摸出早准备好的喷花筒，在方时熠头顶上拉开，“生日快乐。”

‘啪，一
喷出的彩纸和散花落满方时熠的脑袋。
以前的方时熠从不会在长辈面前露出情绪，所以左安总喜欢借这个机会恶作剧，看某人沉下的眸色却又 努力忍耐的样子心里就开心。
“你个臭小子，闹什么昵。”一眼看穿左安心思的林女士打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来。
谁都知道寿星最不喜欢这些东西。
然而寿星没有想象中沉下脸，反而勾起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觉的笑意。
看向左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左安咽了咽口水，这个眼神在昨晚的那种事里太熟悉了，他赶紧转移目光看向林女士，“生日不就是要 玩嘛，你看他又没生气还笑了。”
林女士惩罚似得掐了下左安的腰。
缓了几个小时都没缓过来的腰，被林女士这么一掐左安狠狠倒抽了口冷气，又不敢表现太明显，只好乖 乖坐回自己的座位。
“儿子，快许个愿。”方伯母见方时熠不为所动催促道。
方时熠眼神似不经意掠过左安身上，最后才落在面前的蛋糕上，薄唇轻启扔出几个字，“许过了。”
“这么快？ ”没人看到方时熠闭眼。
只有左安知道，方时熠确实许过了。
幸好方伯母没再坚持，两家的各自顶梁柱在吃完蛋糕后就走到外面去聊生意上的事。
左安看着自家父亲和方伯父有些严肃的背影，觉得隐约哪里不对劲。
今晚父亲和方伯父话格外的少，都像是有什么心事。
之前聚餐就是生意上的事也不会避开说。
左安见最近林女士和父亲总是关在房间避开他说话，刚想趁这个机会问出点什么，就听到林女士突然惊 呼道：“时熠，谈恋爱啦？”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左安呼吸一紧，顺着林女士目光望去，在看到方时熠脖子上意外露出来的吻痕时， 脑袋轰的一下空白了。
第五十五章：安安，跟我回家吧
完了。
昨天晚上他想到今日聚餐的事，每次想动口的时候都尽量忍住。
可中午在浴室里最后无力倒在某人怀里时，他一时气不过还是下了口。
方时熠今天穿的衣领不算高，但也刚好遮挡的住，偏偏让坐在对面火眼金睛的林女士给发现。
这次是真的一失口成千古恨了。
新鲜出炉的草莓，在大冬天的说是被蚊子咬完全是欲盖弥彰。
左安正想该怎么在这个时候巧妙转移话题，没想方时熠已经大方承认，“嗯。”
一个字顿时像是扔在水面的炸弹，掀翻两位女士脸上的平静。
在抬头看到方时熠淡定自若的神色时，左安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已经幵始在打心理建设。
“真的假的？ ”方伯母震惊地扭头看向方时熠。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方时熠，连左安都抬起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之际，左安给了方时熠一个肯定的眼神。
两人多年的了解和默契，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懂。
方时熠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嗯。”
得到亲口承认，方伯母整个人怔住了。
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激动地抓着方时熠的手，“是哪家姑娘？谈多久了？你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 说呢，又不是不让你早恋。”
“小希你先别激动。”林女士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冷静别把孩子吓到。
左安深吸口气，准备在方时熠回答的时候站起身。
就算这段感情里他更偏向依赖方时熠，可到了真正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绝不会退缩。
然而没想在关键时候，方时熠竟选择避开这个话题，“以后会告诉你们。”
他诧异地抬头，后者却没再往他这边看一眼。
俨然又恢复之前不言苟笑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无声拒绝接下去的追问。
方伯母最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都撬不开嘴。
从小到大她怕儿子不爱说话将来不懂的跟女孩相处，一直暗示自己不会监督早恋，可这么多年也不见身 边跟哪个姑娘来往。
曾经一度以为方家要绝后，没想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她不敢再逼问怕惹来反感，在对面闺蜜的眼神示意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行吧，反正你们现在 还是学生，不着急，等将来想说的时候再说。”

左安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得起起落落，刚刚甚至已经做好出柜的准备，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彻底，就听到林女士对他说：“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时熠都有对象了，你还是条单身 狗。”
左安本只是想端起饮料压压惊，这番话让那口水一时过于着急咽下，呛得直咳嗽，“能不能不要总学那 些网络词，再怎么单身狗不也是你儿子吗！”
林女士嫌弃地皱起眉，“小黄又当爹了，你路过它都要嘲笑你。”
小黄是这片别墅区的流浪狗。
左安一时语塞。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毒舌遗传了谁。
幸好林女士这番玩笑转移了刚刚的话题，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对了安安，我听你妈说你选择走艺术这条路是吗？ ”方伯母突然问道。
左安点头，”嗯。“
“那接下去有什么打算？想好哪个大学了吗？”
“这臭小子长能耐，有自己主意。”林女士接话道，“自己考进梵艺了，这事他能_瑟一辈子。”
左安没想到林女士会替他回答。
这件事本没打算瞒下去，可他还没告诉方时熠。
左安悄悄看向对面的方时熠，生怕最后知情的他会生气，没想到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 讶。
这下左安纳闷了。
是早已经知道，还是习惯在长辈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
左安因为隐瞒在先有愧疚，接下去方伯母夸他的那些话都无心在听。
好不容易熬到聚餐结束，可碍于双方长辈都在，两人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回到自己房间，左安就迫不及待锁上门，给方时熠打过去电话。
没接。
左安觉得在刚刚惊心动魄的聚餐上，两人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方时熠不可能这么快就睡觉。
难道是因为他的隐瞒生气了？
左安又打了一个过去，还是没接。
隔壁方时熠二楼的房间灯也没打开。
左安决定假装东西落下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手刚搭上门把，窗户那边突然传来声音。
鉴于前几次自己窗户差点被拆的经历，左安现在对外面一点风吹草动很是敏感。
他几乎下意识重新锁上门，快步来到窗户那边。

拉开窗帘，果不其然夜光下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左安这一刻就想冲过去，把刚刚在聚餐上无法做的事给做了一一抱住方时熠。
他飞快地打开窗户，刚想踩着椅子钻出去就被拉住。
“外面冷。”方时熠看着左安已经换上的单薄睡衣皱着眉说道。
左安回头朝自己房间门看了眼，犹豫了会，“那......你进来？”
这个点林女士和父亲八成没睡下，可他有好多话想说，一股脑儿冲动就发出了邀请。
面前的人像是等这句话已久，话音刚落，就开始行动。
只是方时熠的个子高大，想要钻进来比左安费劲多。
左安一开始还会帮忙，可最后看着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忍不住在旁边幸灾乐祸笑起来。
趁方时熠没注意，他赶紧摸出手机偷偷拍下别人眼中高冷男神钻窗户的窘态。
“你说，这个时候林女士要是突然进来，或者突然走到花园，该怎么解释？ ”左安搭在桌上看着还在努 力挪着自己大长腿的方时熠笑着打趣。
“不知道。”方时熠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和窗户的空间和解。
“那你知道什么？”
刚刚在聚餐上不表现得泰然自若的。
这会在他面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时熠怕身上的寒气冻到左安，等脱下外套时这才走过去把人拉进怀里，“知道男朋友欠揍了。”
要换平时左安绝对先动手，可这次毕竟有错在先，他心虚地没顶嘴，“这在我地盘，你要动手我就叫了
啊。”
左安忘了，在方时熠这里，什么话都够不成威胁。
平时看似不言苟笑的人，实则胆子比谁都大。
方时熠使坏地在左安耳边低声道，“叫。”
就是这个叫，和左安想的那个叫完全不一样。
左安越来越觉得方时熠就是个危险人物，他故作正经地开口直接转移话题，“刚刚为什么不说？”
“你说的毕业后。”方时熠想到那时对面的人脸上强装的镇定，他不忍心。
左安没想到方时熠关键时刻没说出去竟是这个原因。
一直把他的话谨记在心。
一直把他放在首位选择尊重。
左安深深为自己的隐瞒感到愧疚，他下巴抵在方时熠的锁骨上抬起头，这个角度能让他看起来比较无 辜，“梵艺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嗯”
“那为什么不问我？”
“我在等你做决定。”
左安一下瞪大眼睛，猛地从方时熠怀里退出来，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猜到我想延期入学所以 才不说的？”
方时熠没幵口，微微扬起眉。
这个反应左安心里一下有谱了。
时至今日，左安才发现方时熠哪里是了解他，分明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什么心思都被猜透。
一开始他之所以瞒着不说，是做着延期入学的准备。
两人不可能会在同个大学，所以他想珍惜最后半年的高中时光。
是的，他恋爱脑了。
“我......”左安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方时熠没在这个时候秋后算账，抬起的手轻轻揉着左安的脑袋，“安安，距离不是问题，我们也不会只 有这半年，对我，对我们信心点。”
这话让左安更加愧疚了。
“我错了。”左安主动低头认错，“我只是想到那么快就要分幵，一个星期才见一次面就不舍得。”
想起之前方时熠撒娇的样子，左安把头抵在温暖的怀里，蹭了两下，“别生气，嗯？”
“隐瞒是重罪，这是你说的。”
左安：“......”
看来是他撒娇不到位。
左安绞尽脑汁，想着之前看的那些电视剧里女生是如何撒娇认错，想到最后觉得太肉麻，直接简单粗暴 地送上自己的吻，“看到我道歉的诚意了吗？”
方时熠居然无动于衷。
左安有些挫败，“那要怎样才不生气？”
“外面挺冷的。”方时熠无厘头冒出这一句。
左安几乎秒懂，“林女士在楼上。”
“只是借宿。”方时熠顿了几秒才开口，“什么都不做。”
“我他妈信你个鬼，下午你说......”
话说到一半，就见某人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梢。
左安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行，就算面子撕碎了还得要。
有错在先的左安最后还是妥协了。
大冬天的就算屋里开暖气，也不及怀抱温暖。

刚刚还想拒绝的某人这会已经靠在方时熠怀里，很自觉地找了舒服的姿势，“明天方伯母那边你怎么
说？”
“晨跑。”
左安：“......”
很好，这货又是有备而来。
左安想起还有十天就过年的事，“这次过年，回去吗？”
方伯母一家都不是本地人，亲戚都在B市那边，往年这个时候差不多该回家过年。
“嗯'〇 ”
左安闻言有些失落，却什么都没说。
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过年，可惜了。
“安安。”黑暗中方时熠突然唤了他一声，“过年跟我回家吧。”
第五十六章：只要你小点声，她们不会进来
“什么？”左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抬头。
透过窗外微弱的灯光，他看到方时熠眼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我想带你回去。”方时熠看着左安的脸，认真地开口，“很久之前就想说出这句话，只是那个时候没有 立场，你也不会答应。”
方时熠沉默了几秒又说道，“想带你去看看，我最开始生活的地方。”
如若不是方时熠有力的声音从胸腔传到鼓膜，左安都险些以为是不是自己犯困出现幻听。
方时熠竟然要他陪着回去过年？
微张着嘴半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他们家亲戚少，过年比较随意，以前还会出去旅游，每每过年的时候林女士都顾不上他，想去哪就 去哪。
可这次不一样，如果真的跟方时熠回去......
许是半天没等到回应，方时熠怕左安会觉得为难，“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 ”脑瓜子终于连上线的左安抢着回答，“过年我陪你回去！”
方时熠勾起嘴角，“真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为力证自己没说着玩，左安还解释了下，“我刚刚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完全在意 料之中。”
等回过味来心里又觉得有些甜。
方时熠从没带谁回去，就是郝凌那鸡贼那么多年也没去过。
他是那个唯一。
左安心满意足地抱住方时熠，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我怎么有种......你要带媳妇回去
见家人的感觉？”
‘媳妇’两个字说完，左安就悔得想晈断舌头。
兴奋过头了。
”口误。“抬头迎上方时熠的笑眼，左安猛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闭嘴，你踏马别说话。”
轻笑声很不给面子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见他羞耻得连眼睛都避开，某人笑得浑身都在颤。
“靠。”左安的脸在黑暗中爬满红晕。
掌心倏地被柔软的舌头划过，左安整个人像触了电，酥麻的感觉从掌心蔓延，他猛地收回手。
解除封印的人很快凑了上来，靠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嗯，带媳妇回家。”
面子又稀碎。
这次是捡都捡不起来。
左安恼羞成怒地把人踹开，“滚，信不信我现在干你。”
想起昨晚的事还是觉得憋屈。
准备了那么久，结果败在学习能力和力量上了。
不死心。
左安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
盘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松开，方时熠平躺着扭过头来勾了勾唇角，“来吧。”
左安：？ ？ ？
这么好说话？
等等，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方时熠早这么听话，他的腰也不至于酸痛到现在。
觉得有诈的左安还在犹豫，方时熠已经扣住他后脑勺把唇贴了上来。
气息一下被吞卩盡。
现在知道他身上敏感点的方时熠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欲火。
暖昧的气氛一触即发，房间里只剩两道粗重的喘息声。
可等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左安发现那些东西全放在方时熠的房间。
想起那位网友说没有经验被折腾过后的悲惨。
昨天虽是第一次，可方时熠全程都在照顾他的感受没太弄疼他。
现在这样霸王硬上弓太狠了点。
左安咬晈牙，到底还是不舍得，深吸口气后重新躺下作罢。
可他打算饶了某人这次，有人却没打算饶了他。
左安刚转过身，凑上来的人抵着他，隔着衣裤清晰感受到那里的硬物。
方时熠从后面把人抱住，下巴靠在左安的肩膀上，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暖昧气氛中格外性感，“安安，难
受。”
拂过耳畔的气息带着电流，让左安体内控制不住的欲望更加躁动。
扭头迎上那双黑眸里的狡黠之色，里面翻滚的欲火几乎快溢出让人无法装作看不到。
左安隐约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开口，手突然被抓住。
当那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时，左安狠狠地倒抽了口气。
靠。
果然还是上当了！

自从放假开始，王大鑫每天都在等左安的电话。
之前两人只要放假就立马约出去狠狠玩一翻，可这次愣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
王大鑫心里暗骂有人谈起恋爱来连兄弟都不要。
忍无可忍终于主动打了电话。
“左爸爸，咱们好歹这么多年的兄弟，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再这样下去即将失去我，你......”
“他在睡觉。”
王大鑫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手一抖手机险些脱落。
卧槽？！方神的声音？！
这是左爸爸的电话没错啊，怎么是方神接的？
不对，这才六点，他左爸爸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在放假早起。
“有事吗？ ”方时熠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左安，压着声音问。
电话里头的王大鑫听到方时熠这初醒低哑的声音，灵魂都吓出窍了，哪还能记得这通电话的目的。
方时熠等了几秒，没见那边的人开口，干脆利索地先挂了电话。
“林女士，我现在放假了，能不能让人多睡会！ ”睡梦中的左安听到动静，下意识以为是林女士来喊他 起床。
烦躁地把枕头蒙在脑袋上。
腿还发泄似得踹了两下被子。
看着眼睛没睁就开始耍起床气的人，方时熠忍不住勾起嘴角，轻轻地落下一个早安吻后起身离幵。
等左安再睁眼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家政阿姨过来敲房间要打扫这才慢吞吞爬起来。
摸到旁边没了昨晚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左安困意顿时一扫而空，猛地坐起身。
想都没想直接拿出旁边的手机给方时熠打了过去，“你什么时候走的？”
听左安语气着着急急的，方时熠以为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左安也不知道怎么了。
起床没看到方时熠，心情一下很低落。
熟悉的气息散去，心里跟着变得空荡荡的。
左安皱了皱眉，“你在哪？”
听出左安语气里的急促，方时熠顿了一秒笑道，“想我了？”
左安现在也顾不上要什么面子，说实话不丢人，“嗯。”
这声落下，久久没听到方时熠开口。
一分钟后，电话被挂断。
家里的门铃响起。
与此同时熟悉的声音穿过客厅，清晰地仿佛就在左安耳边，“阿姨，我找左哥。”
左安还没从挂断电话里回神，整个人楞在原地，直到上一秒还在电话里头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 朝他伸出手敞开怀抱，因为跑得急胸口还不断地起伏着。
左安刹那间心弦被撩拨起，冲动已经代替理智，顾不得还没关上的门上前紧紧把人抱住。
从小到大，左安觉得自己是个很要强的人，不喜欢依赖别人不会轻易示弱。
可方时熠的出现让他甘愿卸下盔甲，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呈现。
方时熠第一次被抱得喘不上气，无奈地轻笑了声，“阿姨还在外面。”
嘴上虽这么说，却没想把人推开，手在左安脑袋上宠溺地揉了揉。
任性起来的左安不管那么多，“早上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电话响起的时候。”
“我电话？”左安从方时熠怀里抬起脑袋，“谁打来的？”
“王大鑫。”
左安这才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早被遗忘的王儿子，“先不管他。”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惊讶地抬头，“等等，你接了？”
‘‘嗯”
难怪王大鑫到这个点都没打来。
左安都可以想象王大鑫那又被刺激到的表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轻着点欺负。”
方时熠无辜地说道，”我只是说你在睡觉。“
这和说你左爸爸就躺在我怀里有什么区别！
这时外面传来家政阿姨的声音。
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转移阵地。
来到方时熠的房间，左安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天晚上落下的东西。
可躺在床上假装撑懒腰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已经被藏起来了？
方时熠一眼就看透左安的心思，“找什么？”
方影帝又幵始了。
左安没好气地白了眼，偏偏不好意思明目张胆要。
那样目的太明显。
他努了努嘴，才想起自己没好好拷问方时熠，借着转移话题，“方学霸，你是不是该解释下是谁教你的？”
方时熠扬起眉梢，“无师自通。”
这个回答左安不仅不满意还不服气。
敢情他费劲吧啦学了那么多没派上用场，学霸无师自通就直接上阵了。
左安越想越不对，脸色突然沉了下去，“不会又是郝凌那小子吧？”
话音刚落，额头被方时熠弹了下，“想什么呢。”
“老实交代。”
看着已经滚起醋意的人，方时熠笑着坐在左安旁边，“想学吗？”
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左安硬邦邦挤出一句，“你们学霸学习范围广，我们学渣就不可以扩展下‘课外知
识，？ ”
“可以。”方时熠扔下这句，直接把人压倒在床。
左安顿时警惕起来，“你干嘛？”
“亲自教你。”
这又是大早上，又是刚尝到禁果香甜的两个血气方刚少年。
说是干柴烈火也不为过。
想到长辈们就在楼下，左安忙把手抵在方时熠胸前，“伯母还在家！”
“她不会进来，只要你......”方时熠倾身而下，使坏地在左安耳朵最敏感的地方咬了一口，“小点声。”
第五十七章：要玩，就玩大的
左安浑身瞬间跟过了电似得，连神经都跟着绷紧。
理智善存让他不至于彻底沦陷。
可这要真碰撞起来，怎么也不好解释两人在房间独处一上午。
毕竟在长辈眼里，两人的关系可远远没亲近到这一步。
“等等。”为了拦住方时熠，左安赶紧说道，“不是说好这次换我来？别跟我耍赖，把东西给......晤。”
左安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某人耍起赖来比他还不要脸。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堵住他的嘴，那些刚刚找了半天没找到的东西变戏法似得出现在手上。
左安下意识想去抢，然而小恶魔的力量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把他双手钳制住，愣是挣了几下没挣扎 幵。
一下败下阵，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不服气的左安见情况不对，眼珠子一转，故意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跟力气被抽空了般任由摆布，趁着换 气时挤出几个字，“我还没睡醒。”
企图用起床气来把人吓退。
“那你睡。”方时熠当真停下。
左安眼底露出几分小得意。
可下一秒那只手又开始不老实，这次是直接往下探去。
左安忙把手抓住，“干什么？”
小恶魔坏坏地勾起嘴角，“你睡你的，不耽误。”
左安：？ ？ ！ ! !
这丫的是对自己能力有什么误解？都快把人折腾死还能让人睡觉？！
迎上那双眼底溢满躁火的人，左安晈晈牙，刚想认命闭眼，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
见人完全没被影响，只是怔了下又继续，左安急忙找了个借口，“说不定是林女士打来找我有事。”
趁着方时熠犹豫的那一秒，左安手疾眼快从兜里掏出手机。
不是林女士，是王大狗。
许是半天没等到他接起，电话几秒后被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
看到短信内容，左安默默放下手机，抬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有件事，如果你答应了，咱们接下 去好商量。”
“嗯？”
“班长她们知道我下学期要走的事，给我举办了欢送会。”

左安知道方时熠喜静，从不参加任何聚会。
但这次不一样，是他高中生涯里最后的一个聚会。
他想和方时熠一起。
或者说，开学前的每一刻，他都不想和方时熠分开。
方时熠直接用行动来回答左安这个问题一一做完被打断的事。
知道方时熠已经答应，左安兑现刚刚说的话。
不仅连商量都省去，还勾住方时熠的脖子变得主动起来。
可当箭在弦上时，左安突然翻身从方时熠怀里逃脱出来，冲到门边握住门把。
迎上那双疑惑的眼神，笑得那个得意，“忘了告诉你，聚会就在两个小时后，除去路程只剩下十分钟可 以准备时间，如果方神觉得十分钟能解决的话，我其实也可以留下......”
床上欲火未褪的人脸色骤然下沉。
这不仅是撩完人拍屁股就走，男人尊严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
看到方时熠站起身，上一秒逞口舌之瘾说自己可以留下的左安‘瞍’的一下打幵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
说了那话要被逮住，今天还能出房间他左安名字倒过来写。
只是撩完就跑痛快一时，哄小恶魔的时候左安就后悔了。
“生气了？ ”两人在去的路上，方时熠格外安静。
眼神比一月的冬天都冷。
作死一时爽，哄小恶魔时火葬场。
左安主动上前，“那天到天亮才睡下，腰都差点断了，怎么可能十......”
方时熠睨过来一眼。
左安有预感，现在再提十分钟这三个字，下次他会‘死’得很惨。
硬生生把后面那句给咽了回去，改口道，“真不是故意的，这次主要是看方伯母在家不方便，都是男 人，更何况还挺那什么......舒服的，谁会不喜欢。”
最后一句左安难以启齿，幸好厚着脸皮说出来换来方时熠稍微缓和点的脸色。
但还是不说话。
左安这下也不管快到地方会不会被前来的同学撞见，快速凑过去在方时熠吧唧一口， “行了不？”
某人仍无动于衷。
“真不打算理我？ ”左安凑过去盯着方时熠，企图看到表情的松动。
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放弃。
小恶魔这次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左安拿出杀手锏。
“哎，算了。”他重重叹口气，加快脚步故作耐心耗尽要发火的前兆，只是离幵前又留下一句，“本来还 想跟某人说，出门前已经和林女士交代好今晚不回家的事。”
尾音刚落，手腕就被抓住。
左安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回头又装得面无表情，“干嘛？不是不理我吗？”
拉着他的人眉头越皱越深，盯着看了半天不说话。
左安觉得见好就收，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可没想上一秒眼底满是冷意的人下一秒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妇，“你就不会多哄我会？”
脸上就差写上‘我真的生气’几个字。
撒娇出新境界。
被直击心窝的左安这下再也绷不住笑出来，只想把这么可爱的宝藏男朋友抱进怀里。
这么想着，就直接做了。
还大胆送上自己的香吻，“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
想到刚刚方时熠那个表情，左安笑意完全止不住。
方时熠哼了声，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虽然没接话，但已经自觉地抓着左安冰冷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一直到地方才松开。
两人还没踏进包厢，就被早等候在门口多时的王大鑫给拦截住。
一肚子气的王大鑫这次也不管会不会被揍，直接从方时熠手里抢人把左安拉到僻静的角落。
“左爸爸，你老实说了吧。”王大鑫一上来直接开门见山。
“说什么？ ”左安想起早上方时熠接了他电话的事，早把借口想好的他应付得游刃有余，“早上他来找我 晨跑，那会我还在睡觉，就帮我接了。”
“我没说这事，你自己就招了？”王大鑫双手抱胸活脱福尔摩斯俯身，“他比我都了解你，会一大早喊你 起来晨跑？”
“怎么？还不让我为爱改变自己了？”
“那行，来说说你怎么给他过生日的吧。”
左安觉得王儿子一辈子智商都用在这里了，他一时语塞，“不是你那么八卦干嘛，小情侣之间的事，你 个单身狗管那么多要讨点经验？等你将来脱单了爸爸再教你。”
“收了我的小黄.片，还对兄弟撒谎，你特么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王大鑫气得就好像自己千辛万苦找来 的片子被人白嫖了一样。
“得得得。”左安见瞒了也瞒不住，干脆就承认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卧槽？”王大鑫震惊地凑过来，“你俩这速度，坐火箭呢？”
左安就怕王大鑫一个好奇，问起体位问题。
虽然事后回味的时候他大概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1和0的比例失调严重，但这关乎面子问题，打死都不能
认。
“还进不进去了？ ”左安赶紧转移话题，想到刚刚扫了包厢一眼看到并不陌生的身影，问道，“还有，不 是给我的欢送会？郝凌那小子怎么也来了？”
“我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了？ ”提到这事，王大鑫就来气，“你王儿子都被麻烦缠上了，你倒好，放假直接 来个人口失踪，特么多年的兄弟情喂狗了。”
左安也觉得自己最近是有点把人冷落，勾了勾手示意王大鑫靠近点，“你看啊，我和方时熠这场战争持 续这么多年没结果，但不代表咱们输了。所以爸爸现在把这个重任交给你，胜负总能在你和他身上分出
来。”
“你逗我呢？他那么鸡贼，我干的过他？”
左安太了解王大鑫，要面子这事两人不相上下，“那看他骑你头上么？你看他之前多啃瑟，还仗着自己 官二代的身份，吓唬了我们多少人？”
见王大鑫若有所思，左安继续说道：“我拐了他偶像，他对我多不满你也知道的，碍于方时熠的原因又 不敢对我动手，但不代表会放过你，你说他从上次就开始缠着你，这不是最好的证明么？你要怕他，就是代 表咱们怂了，输了知道吗？”
王大鑫捏着下巴想了半天，也觉得言之有理。
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子要支棱起来，不然丢脸的不是你一个人，还是咱们之前受过委屈的兄弟
们。”
这句话让重情义的王大鑫点头，“有道理！”
可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压着声音不放心地问了句，“那啥，喜欢男的这事，不会传染吧？”
“放心，你很安全。”
完全打消顾虑的王大鑫瞬间燃起斗志。
干就完事了！
等回到包厢王大鑫就开始自己的小把戏，拉拢班上的人围过来，决定先利用游戏给自己这段时间出气。 聚会是增进同学之间关系的最好桥梁。
之前班上那些害怕方时熠的人，趁这个机会起哄，硬要把人拉着一起参加。
见左安跟着融入，方时熠也没异议。
王大鑫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虽然已经接受自己左爸爸被拐走的事，但如此难得的机会怎会放过方时
熠。
直接把酒递到方时熠面前，嚣张地挑衅，“要玩，就玩大的。”
第五十八章：抱住你右边的人，深情拥吻五秒
左安怎会不知道王大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想阻止，方时熠已经伸手接过。
脸上的沉稳和王大鑫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
游戏还没开始，有些人气势上就输了。
旁边郝凌刺耳的笑声让王大鑫想起刚刚左安说的话，燃起的斗志让他这一刻更无所畏惧。
直接把桌上的骰子扫到一边，“今天不玩大话骰，就猜大小怎样？”
左有郝凌那小子，右还有他那早叛变的左爸爸，玩大话骰就是自寻死路。
左安见王大鑫来真的，接话道，“赌什么？”
话音刚落，在旁边等待已久的一群女生大声喊道，“真心话大冒险！”
声音大得完全盖过包厢里的音乐。
左安扭头一看，好家伙，都是平时背地里讨论他和方时熠最凶的女生们，说不定十个里有八个是腐女群 的友军。
王大鑫应了女生们的要求，“挨个猜大小，中的人过，没中的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加一杯酒。”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方时熠身上，见后者没异议，踊跃地加入。
大长桌一下被坐满。
等左安反应过来，在他们的对面清一色都是女生，平时那些不敢靠近的在其他女生怂恿下也都跟着加
入。
包厢里闪灯光五彩斑斓，也没对面一群腐女冒着绿光的眼睛亮。
觉得掉进坑里的左安喊了王大鑫一声。
“干嘛？ ”王大鑫问。
“调下座位？”
“为什么要换？”王大鑫假装看不懂左安示意的眼神，“你走了，谁敢和方神坐一起？”
对面的女生跟着起哄，“对啊，别换了。”
左安算是知道，什么欢送会都是借口，王儿子这是趁这个机会联合腐女军搞他们。
连大冒险都是顺从民意由在座的每个人来写一条。
迎上那得意的眼神，左安忍着磨起的后槽牙，恰巧桌下那只手握住了他，像是无声告诉不用担心。 王大鑫骰出最幵始的顺序，摇出的数字正好对应座位正好就是左安。
王大鑫装模作样地表示自己无辜，“讲道理啊，这么多双眼睛证明我没作弊。”
“小。”左安没有犹豫说。

旁边传来方时熠跟随的声音，“小。”
如果连着五个人都猜对，就是庄主受罚。
王大鑫偷偷看了眼摇出来的骰子，把苦涩咽回肚子。
后面几个纷纷跟着左安走。
当最后一个人喊出‘小’的时候，王大鑫彻底绝望，连盖子都不想掀出来丢人。
这时，坐在对面观察许久的郝凌站起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见郝凌这么积极，王大鑫顿时警惕起来，想都没想直接说，“真心话。”
他闭着眼睛在一堆纸条里抽出一张念了出来，“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五指姑娘不算）”
“这谁出的？还五指姑娘不算？就完全把单身狗公开处刑了呗？”王大鑫把纸条直接揉成一团塞了回
去，“没有。”
想到自己加大惩罚，刚想去倒酒，一杯装满的酒就递了过来。
抬头迎上郝凌那仿佛写着‘不客气’的脸，王大鑫愤愤地一鼓作气暍下，“等着。”
今天不收拾这小子，他王大鑫以后就姓郝丨 庄家输，下一轮就由上一轮最先开始的玩家坐庄。
左安接过摇了摇，在对上方时熠时眉梢微不可觉地动了下。
小情侣十年的默契不是白培养的。
答案已经很明显。
可方时熠却没说出左安给的答案，“大。”
左安怔了下，等后面的人跟着选大时，才知道方时熠故意说错的是为了保他。
如果一开始就说正确答案，这轮接受惩罚的就是他。
“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王大鑫作为领头最为积极。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仅是他，所有人在看到是方时熠接受惩罚时都跟着亢奋起来。
谁都想接这个机会看平日拒人千里的学霸会接受怎样的惩罚。
方时熠淡定地吐出三个字，“真心话。”
王大鑫眼前一亮，眼尖的从那一堆字条里找到刚刚被自己扔回去的那张，献殷勤般直接双手奉上。
“眭哦！！ ”
方时熠摊开字条瞬间，所有人激动地跟着起哄。
只有左安的脸色很不自然，却又不敢表现太明显，看着王大鑫问，“你小子作弊吧？”
这会有其他人撑腰，王大鑫就差横着走了， “没证据就是在诬陷，无端诬陷就是在袒护。”
左安默默把视线挪开跟着来到方时熠身上。
脑海却闪过两天前发生的事。
幸好昏暗灯光遮掩下，没人发现他红了的耳根。
方时熠选择暍酒惩罚。
可对其他人来说，如此难得的机会，光暍酒惩罚绝对不过瘾，接下去几乎都开始站队到王大鑫那边。
顿时那一排只剩寥寥无几的几个女生，还有坚持和自己偶像统一战线的郝凌。
左安故意把战火转移到郝凌身上。
然而左安低估郝凌跟在方时熠屁股后面这么多年学到的智商，一下看破他的小心思，只要每次由他坐庄 就选择和王大鑫联手。
看似其乐融融的游戏里实则箭弩拔张的气氛在涌动。
但郝凌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家偶像每把都护着左安，把惩罚揽到自己身上。
“小。”又一次左安坐庄时，方时熠故意输掉。
这次抽到的真心话问题一一初吻是什么时候。
左安饶有兴趣地挑起眉，“什么时候？”
方时熠看着他回答，勾起嘴角，“十五岁。”
十五岁？！
靠！他就说海边那次果然不是方时熠的初吻！
到底是便宜哪只狐狸精了！
左安把不爽敛在笑容里，两道视线撞一起时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把这笔帐暗暗记下。
见方时熠成了攻击对象，接下去左安有意袒护。
正好让郝凌抓住机会。
骗偶像之仇，不共戴天！
王大鑫见状，顾不上攻击方时熠，直接把战火指向对方。
面子不能输！
两人间暗流涌动一触即发。
左安一下沦为看官瞌瓜子看戏。
王儿子这次是铆足了劲，把之前在郝凌那受的拳头之仇都攒在今日爆发。
连上天都眷顾他一次。
这把当真把面子给臝了回来。
“选！ ”王大鑫十分嚣张地把那些纸条扔到郝凌面前，就差昂着鼻孔看人。
郝凌淡定自若从大冒险里摸了一张。
可看到内容时脸色骤变。

王大鑫幸灾乐祸地凑过去，接着脸色也变了。
左安还在美滋滋瞌着瓜子，突然觉得浑身被两人盯得发毛，“干，干嘛看我？”
王大鑫抽搐着嘴角把纸条拿给大家看，“亲左边第四位的鼻尖。”
“这又是哪个才子写的？ ”左安打趣着说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郝凌左边第四位，不就是他？！
手中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两张脸的嫌弃就差贴到对方的脑门上。
“你也可以选择暍十杯。”王大鑫见郝凌犹豫，作势要去多拿几个杯子。
被激到的郝凌咬紧后槽牙朝左安走过去。
“哎呦哎呦，真上啊？”其他看官跟着起哄。
左安猛地扔下手中瓜子，指着郝凌警告，“别过来，我不想见血。”
这次为了分出胜负欲赌上尊严的郝凌哪听得进去。
打不过又没法打，恶心死对方也不为是一种报复方式。
左安见郝凌认真的，桌下的脚忙不迭踢着方时熠求助。
可后者被激光灯晃过的脸宛如冰霜看不出任何情绪。
男朋友都要被亲了，这家伙竟然这么淡定？！
左安拳头一下子硬了。
郝凌无惧那拳头冲过来，可倏地整个人僵在原地，底下传来的痛疼让他脸色骤然变青，连闪光灯都遮不 住。
偶像踩住他的脚！！
罪魁祸首面不改色，抬起眼眸时眉头微微挑起，眼底的疑惑瞬间让他成了最无辜的人。
像是在反问发生了什么。
郝凌晈紧牙忍着，身上往前倾一点，底下那只脚力道就重一分，完成任务的对象明明就在眼前，可中间 无形横了一道叫方时熠的霸道鸿沟。
不知道桌下发生什么的众人们好奇地看了过来。
离得最近看出端倪的左安一下笑开花，脸上满是小得意，挑起的眉梢充满了挑衅，“过来啊。”
郝凌：“……”
活了十八年没这么憋屈过。
奈何不了你，就拿你兄弟出气！
郝凌心一横，转身改变了方向，目标对准王大鑫。
还在看戏看得正乐阿的人没意思到危险靠近，面前覆下一片黑影。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鼻尖上稍纵即逝的柔软触感无不在向他传递一个悲痛消息一一他王大鑫不干净了。
大脑当场死机两秒反应过来后气的想掀桌。
可随着旁边叫嚷起来的欢笑声，想起今日是他左爸爸的欢送会不能扫兴，硬生生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 扭头一看，那笑得比谁都大声的人不是他左爸爸还能有谁！
王大鑫愤愤抓起骰子继续开始游戏。
把气撒在这骰子上。
这次，某个幸灾乐祸过头的人翻车了。
王大鑫迫不及待掀开盖子，看着左安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鉴于前几次抽到的什么关于‘第一次在哪进行’‘第一次谁主动的’‘初吻给了谁’‘会不会和同桌发展成情侣 关系’等等这一类针对性问题，左安这次选择大冒险。
刚刚被硬灌了几杯以为这次能幸免的左安当看到纸条上的字后，脸色并不比刚刚的郝凌好到哪里去。
王大鑫见状，跟打了鸡血似得冲到左安身边抢过字条，激动地念了出来，“抱住你右边的人，深情拥吻 五秒。”
‘唰，——
所有目光顿时落在方时熠身上。
第五十九章：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整个包厢气氛被推到最高点，所有人纷纷站起身围了过来。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张张等着看戏和准备欢呼的脸。
左安总算知道，今日哪里是欢送会，分明是鸿门宴。
他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方时熠，后者也正在看他。
灯光映射下的眼眸看不清任何情绪，瞳孔里只映出他一人。
“快啊！”
见左安半天没行动，王大鑫带头催促。
顿时旁边的人立马跟着起哄，那一双双仿佛放着绿光的眼睛瞪得更大，俨然已经开始想象出那劲爆的画 面。
开玩笑。
就是公开出柜，也不能便宜这群人。
决不让他男朋友高冷男神的人设崩！
想到这，左安眼底划过一抹促狭之色，在所有目光注视下，把手伸向刚开的啤酒，“我选择暍酒惩
罚。”
“怎么？这是不敢了？ ”平时和左安玩的比较的兄弟调侃道。
“不是不敢。”左安看着方时熠，挑起眉梢，“我是怕方神受不了。”
话音刚落，他听到方时熠发出了笑声。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快淹没砸周遭的嘈杂环境中，轻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左安太熟悉这含着坏坏的笑声代表何意，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在万众瞩目之下，方时熠大手一拉，把身上羽绒服的帽子扣到脑袋上。
左安下巴倏地被捏住，紧接着一片黑影覆盖而来。
-秒。
两秒。
他大脑足足空白了两秒，直到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像海浪一波一波袭来，鼓膜被刺激地嗡嗡作响。
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让左安心脏瞬间漏了一拍，时间仿若被定格住，眼前一切逐渐虚化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失了节奏在狂跳不止的心，以及咫尺间那张冷峻的脸。
这一幕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不仅仅左安没料到方时熠真的会亲下来。
离得最近的王大鑫惊悚地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的他在理智牵引下赶紧冲过去挡住，“冷静冷静，借个位 而已，你们左哥的初吻早送给我了。”

玩归玩，闹归闹，决不能拿兄弟的柜门开玩笑。
旁边跟着拼命帮偶像堵柜门的郝凌也用身子作为遮挡，“我帮你们监督。”
方时熠拉起的帽子足以挡住大部分视线，这会加上两堵肉墙，劲爆画面这下彻底被遮挡。
所有人纷纷发出抗议声。
五秒已经过去。
左安察觉到眼前的人准备放开自己，可在王大嘴那句多余的玩笑话后，重新贴上来，在离幵前还故意轻 咬了 一口。
这个暖昧调情的动作让左安都想加入堵柜门的行列。
可他到底低估学霸的胆量。
在已经炸了锅的欢呼下，还凑到他的耳边使坏地说了句，“纠正下，是我怕你受不了。”
唇瓣酥酥麻麻的，左安一时间张着嘴半天，竟挤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只是灯光这次再也遮不住爬上脸的红晕。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旁边两人眼睛瞪得宛如铜铃，惊讶地长大的嘴，‘卧槽牛批’四个字随时会脱口而出。
被隔开的另一片腐女区域中，高昂的尖叫声一阵接着一阵，唯一知道实情的班长高媛媛只觉肾上腺素极 限飙升，有一瞬呼吸都快停止。
眼看旁边有人开始讨论这不是‘借位’的话题，为了保守住这个秘密的她赶紧出来带节奏，“兄弟情兄弟 情，姐妹们冷静。”
话音刚落，所有姐妹纷纷扭过头来，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看官，随时会把她踢出组
织。
高媛媛心里暗叹这柜门实在太难堵。
在一双双警告的目光中，她迫于压力向现实低头，“我的意思是，社......社会主义兄弟情。”
左安看着面对着自己，只露出背影给其他人的方时熠，嘴角勾起的笑容已经不能单纯用一个‘坏’字来形
容。
那句话一直回荡在耳边。
左安觉得口干舌燥。
明明已经完成了惩罚，可浑身燥热急需降温。
他抓住面前的冰镇啤酒昂头灌了几口。
冰凉感总算让脸上红晕褪了些。
左安不敢抬头去看那些目光，等冷静下来才喊了声，“看戏呢？赶紧继续啊！”
王大鑫被这么一提醒赶紧回到自己位子，重新开始游戏转移众人的视线。
虽然有些效果，可时不时还有几双眼睛落到左安和方时熠身上。
趁着下一个输的人被惩罚间，左安桌下的脚泄愤似的狠狠踩住方时熠。
后者扭过头来。
脸上没出现任何因为疼痛而变的神色，嘴角甚至往上微扬，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的纵容。
对面有个眼尖的女生难得见方时熠露出笑容，激动地抓住旁边姐妹的手，“啊啊啊啊快看！方神笑了， 他对校霸笑了！！ ”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接连引起一张张纷纷看过来的脸。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转移。
左安没想自己的一脚会引起这么大反应。
再次成为焦点的他赶紧侧过身把脸转到别的地方，把酒当水又暍了几口。
很快一瓶见了底。
王大鑫又给开了一瓶递过来，半路遭到拦截。
看着主动接过的方时熠，王大鑫这是明白学霸在担心左安暍多，他顺势松幵手，“干嘛？这是要帮我左 哥暍？”
不顾左安送过来的警告目光，王大鑫扬起的眉梢充满挑衅。
方时熠对这不痛不痒的挑衅视而不见，收回目光时淡定自若地昂头，一口气把一瓶干到底。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沉默寡言，简单一个举动却已胜过万语。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是文绉绉的学霸，简单一个动作却能秒杀所有人。
王大鑫震惊地看着空了的酒瓶，微不可觉地咽了咽口水，默默把炮轰对象转移到看起来更好拿捏的郝凌 身上。
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惩罚中冷静下来的女生们，再一次因为方时熠帮忙挡酒的行为中疯了自己。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说，可已经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
看得发怔的高媛媛一个分身，手机没拿稳掉落在地。
炸成霜花的屏幕心疼得肉在颤。
可在不经意抬头时看到对面桌下一双十指紧扣的手，脑袋瞬间炸成了烟花。
要什么手机！
她要胰岛素！
整个班的人嗨玩到晚上，一直到最后几个小时才想起这次聚会的目的，可主角已经被灌得歇了菜。 连路都走不稳，整个人倒在方时熠身上，时不时说几句谁都听不清的话。
王大鑫生怕暍醉的人一个脑袋不清醒做出什么惊人的事，赶紧让方时熠把人领走，“上次你没来聚会自 己把自己灌醉，这次你来了又暍高，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点数。”
方时熠看着趴在自己肩上脸颊红彤彤的人，想起上次自己的第一次告白，“上次，他自己把自己灌醉

“可不，那个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恋了呢。”不知道今晚两人不回家的王大鑫还不放心叮瞩，“赶紧 走吧，对了，他一暍就醉，嘴容易把不住，小心点。”
见方时熠看了眼趴在马路牙子上，一样醉得不省人事的郝凌，王大鑫万分不愿意地说道，“放心吧，这 只我负责送。”
方时熠点头，“好，注意安全。”
“注意什么？ ”醉得脑袋不清醒的左安隐约听到这个词，抬头不解地问。
方时熠把人扶着往前走，轻笑了声，“注意脚下。”
左安眨了好几下眼，才勉强看清不远处的台阶。
以前左安暍醉酒顶多嘴巴乱说话，可这次许是知道身边有个不管怎样都会把自己带回家的男朋友，酒精 作祟下他故意站在原地，“我走不动。”
方时熠闻言主动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左安看着宽厚的后背，歪着脑袋犹豫半天拒绝了，“我不要，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想起这是小情侣间都会做的事。
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方时熠蹲着的身怔了下，没想暍醉酒的人会变得这么可爱，站起来后看了眼并不短的台阶，“确定 吗？”
左安直接伸出手把人抱住，先完全一个抱抱。
然后主动抬起头在方时熠脸上吧唧一口，又一个亲亲。
可等到最后一步举高高的时候停住了。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举高高的。
站在原地求助地看着方时熠，“你倒是动啊。”
这带着催促的声音分贝一下没控制住，旁边刚从KTV里散场的人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浑然不知这句话说出来有另一种容易让人误会的意思。
见自己说完面前的人忍着笑不立刻行动，左安一下不干了。
靠在墙边无力垂下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你在外面已经有别的狗了是吗？还在十五岁 就把初吻送出去，你已经不爱你的宝了吗？是我不配对吗？”
被莫名扣上罪名的方时熠被自称宝的人逗得再也忍不住，上前把人圈进怀里，“谁告诉你的？”
“你承认了？！你他妈居然承认了？ ”左安蒙着迷雾的眼睛_下瞪大，“别说了，亮兵器打一架吧。”
方时熠满肚的坏水在这一刻想趁人之危，他压着声音开口， “真的想打一架？”
“打！必须狠狠打！”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悬空，左安整个人被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忙环住方时熠的脖子，“你干什么！”

“换个地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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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就要你背着我唱歌
目送左安和方时熠离幵后，王大鑫回头看着地上趴着的人，第N次想要扭头就走不管，可最后想起方时 熠的话，还是走上前用脚踢了下，“死了没？”
“嗯？”被踢了一脚的郝凌缓缓睁开眼睛。
看那醉眼朦胧的样子，王大鑫就知道指望郝凌自己回家是没戏，他蹲下身费了老大劲才把人从地上拽起 来，“你特么就这点酒量，还敢跟我王大鑫比，暍醉了烂摊子还得我来给你收拾。”
被扶起的人顺势往王大鑫肩上一靠，指着天大喊，“我没醉！”
为了力证自己没说谎，还推开王大鑫企图走了两步。
见人下一秒就要脸着地，王大鑫吓得原本也不太清醒的脑子瞬间精神了，手疾眼快把人抓住，“卧槽， 你要真摔死了别赖老子。”
郝凌扭头冲他傻傻一笑，这次不乱走了，干脆把全身的力量压到王大鑫身上，“行，我让你扶着。” 王大鑫：？ ？ ？ ？
谁他妈稀罕扶！
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压着他，要不是人暍醉了，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欺负他这个不到一米八的。
王大鑫忍着不爽拦了一辆车。
大冬天又凌晨一两点，等了半天才终于拦到一辆，结果上车时一问地址。
某人从他肩上懒洋洋地抬起头，“我不知道。”
两人被司机骂骂咧咧赶下了车。
呼哨而过的寒风打在王大鑫脸上，也没能浇灭涌上来的怒火，“你他妈智障啊？暍醉酒连自己家都不知 道在哪？！ ”
被这么一吼，郝凌淡定地抬头，“好像离这里不远。”
“那愣着干嘛，带路啊！”王大鑫现在就后悔，讲个屁的义气，这种傻子就应该扔在路边不管他死活。
郝凌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我走不动。”
王大鑫上前去扶。
人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什么意思？ ”王大鑫皱着眉抬头问。
这人是醉了，但力气也没见丝毫变弱，他过去扶居然力气大地把他推开。
“你背我吧。”郝凌缓缓地抬起双手，不等对方答应，直接搭在那肩上，“我走不动了。”
“你他妈要老子背你？！”王大鑫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扯开嗓子反问。
相比王大鑫快到了的暴躁边缘，挑起怒火的人像是无事人一样，还不怕死地点头，“我走不动，就想不 起来在哪了。”

王大鑫拳头握得咯吱响，直接转身离幵，“你爱死不死的。”
刚迈幵两步，后面传来‘砰’的响声。
没了支撑的人一下倒在地，整个人呈大字型躺着，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不知是摔疼了，还是天寒地冻的醉酒脑袋承受不住。
王大鑫回头就看到这一幕，骂人的话又想喷涌而出，可脚下像是被什么盯住怎么也迈不幵。
他想起每年冬天都能看到醉酒倒在马路边最后被冻死的新闻。
王大鑫深深吸了口气，寒气进入肺部传来的冷意勉强让他收起暴躁的八十米大长刀。
愤愤地走过去把人一把从地上拽起来扔到背上。
可有些人表面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实则全是蒙骗别人的假象。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王大鑫脚下踉跄了几步，后背感受着那比自己壮实的身躯，胜负欲作祟的他最后咬着 牙撑着把人背起。
又觉得向平日最烦的人低头十分憋屈，嘴里还不忘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如愿解放双腿的人置若罔闻，双手不客气地环了上去。
王大鑫晈牙切齿，“指路！”
郝凌眯了眯眼，好像真的在回忆哪条是回家路。
半天才缓缓抬起了手。
可王大鑫等了半天，眼前的手从东指到西，又从北指向南，最后还转了几圈。
王大鑫脸色骤然下沉，手松了松，“你在逗我呢？”
话音刚落，那只手立马有了目标，停在三点钟方向。
后面才传来郝凌不紧不慢的声音，“应该是这。”
“什么叫应该！！ ”大冬天的王大鑫硬是气红了脸，扭头一副快要把人生吞活剥，“你他妈就是在逗我玩 是吧？”
后面的人满脸委屈，皱起的眉像是被吓的。
原本垂下去的手立马重新竖起，这次肯定地指着五点钟的方向，“是这！”
王大鑫：“……”
王大鑫晈紧后槽牙，用了毕生的忍耐力，才迈开脚步。
等走到尽头到了十字路口时，等了半天也不见后面的人继续指，他不耐烦地催促，“没死给老子吭个 声！接下去往哪走！”
“我忘了。”察觉到腿上那只手要松开，郝凌把人脖子搂地更紧，整个人凑上前，“你给我唱首歌，说不 定我就想起来了。”
温热气息拂过王大鑫快被冻僵的脸颊，突然的距离让他怔了下，等意识到这是只要扭头两人就能亲上的 距离，手一松，人从后背上滑了下去。
“Gun! ”
可那只手还紧紧搂着他脖子，说什么就不松手。
见他要走，还哼哼两声十分委屈，“我现在只有听歌才能想起，你就给我唱一首嘛。”
要不是自己被缠住，王大鑫都快以为这是出现幻听。
那个平时看起来贱瞍瞍，打起架来又不要命的鸡贼，竟在跟他撒娇？！
回过神来的王大鑫不客气地甩开那两只手，“别逼老子在这里揍你！”
能把人背回家已经是他的忍受极限。
要他王大鑫给这鸡贼唱歌？！
绝不可能！
刚转身，裤子就被拉住。
这才眨眼功夫，人又倒在了地上。
昂着头手死死抓住他的裤子，许是天冷的原因，那双狭长的眸子盛着雾气，在路灯照耀下显得格外可怜 无助。
王大鑫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就看到地上的人抽搐了几下，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大喊出声，“你是不 是不爱我了？！ ”
王大鑫：？ ？ ？ ！ ！ ！
刺骨的寒风把他瞬间冻成冰雕，站在冷清的马路边风中凌乱。
“王大狗，你不爱你的小狗子了吗？ ”偏偏地上的人毫无察觉，只觉自己被拋弃到路边十分委屈，“我不 过就是要你给我唱首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别说一首歌，就是天上的星星你都会给我摘。”
整个空荡的街头都在回荡郝凌的哭嚎声。
见人又深吸口气，酝酿出更大的哭声，王大鑫猛地冲过去把人嘴捂住，“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他现在是知道了，这人趁醉酒耍酒疯，故意恶心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大鑫毫不怀疑这是把两人平日的仇怨报在这一刻了！
“晤晤晤。”
看着被捂住嘴还不老实时刻想要挣脱他的人，王大鑫不断地深呼吸，心里念了几遍清心咒。
冷静，法治社会，王大鑫你千万要冷静。
这一拳下去直接拍屁股走人，不仅会闹出人命，和方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支离破碎，他左爸 爸也不会放过他。
“靠！”王大鑫从没像现在这么憋屈，偏偏受得气还无处可撒。
生怕郝凌嘴里再说出什么无中生有的话来故意肉麻他，愤愤地把人拉起来，豁出去地问，“唱什么！”
见人这是答应了，郝凌扑上去把王大鑫抱住，“要背着唱。”
“你他妈别得寸进尺！”

抱住王大鑫的手收的更紧，这会似乎知道人已经妥协，胆子变得更大了，“就要背着唱。”
寂静得针落可闻的街道，只剩下王大鑫拳头捏紧发出的响声。
两人对峙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拳头还是没落下。
这绝不是妥协，是为了能赶紧把人送回去摆脱这麻烦他才答应的。
心里这番自我安慰给找回点面子的王大鑫，三两下重新把人背起来。
重新回到后背上的郝凌开心地甩了两下脚，手还在王大鑫脑袋上揉了揉，“王大狗，来首好日子吧。” “你敢再揉我一下试试！ ”王大鑫气急败坏低吼出声，“老子不会好日子！”
被这麻烦缠上，有个P的好日子！
没想，这声说完，原本还在指路的手开始缓缓垂下。
“靠！唱唱唱！ ”王大鑫硬着头皮豁出去了，不就是唱歌，他王大鑫这辈子怕过什么。
几秒后。
狼哭鬼嚎版的好日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响起。
幸好周围不是居民区，不然这条路两人指定得走进警察局。
这就是王大鑫和左安去KTV只玩游戏的原因。
天生的五音不全。
开嗓要人命。
可王大鑫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遇到一个耳聋的勇士，硬是听完他嚎完半首仍面不改色，甚至竖起两根 手指为他打节奏。
等唱完，那只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唱得不错。”
这个夸奖也没能让王大鑫心情舒畅，“到底还有多远！”
“再来首惊雷吧。”
“你他妈别太过分了！”
就他这嗓子，狗屁的惊雷，惊魂还差不多！
“诶，我突然就想不起怎么走......”
“闭嘴！老子唱！”
凌晨两点，空荡冷清的马路上，多了一个在暴走边缘的悲催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停在一栋私人住宅面前。
明明到了地方，后背上的人却还不打算放过他，硬是按下门铃等里面出来个负责看守的保安，才舍得跳 下来。
“少爷？”保安见到郝凌，赶紧上前来帮忙把人扶住，抬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王大鑫，“小少年，麻烦你 了。”
腰酸背痛的王大鑫见自己终于完成使命，整个人像是得到了解脱，谢过想要开车送他回去的保安。 等把人送走后，保安回到郝凌身边，“少爷你没事吧？怎么醉成这样。”
保安上前想把人扶住，可刚刚连路都站不稳的人突然站直身，自己迈开脚步往前走去，稳重的步伐和眼 底的清明哪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还恣意地伸了个懒腰，“不用，好得很。”
第六十一章：你个禽.兽背地里还对我做了什么
等左安后背贴到床上，看到天花板上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时，原本快闭上的眼倏地睁开。
“方时熠，你为什么要买天花板有镜子的房子？”左安看了半天问道。
方时熠刚把自己羽绒服脱下，就看到坐在床上对着镜子傻笑的左安。
走过去把人重新扶着躺下，“是你订的情侣房。”
他忘不了在登记信息时前台小姐看过来的震惊眼神。
“什么情侣房？”醉酒的左安可谓是鱼的记忆，‘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扑向方时熠，“老实交代！你要 跟谁幵情侣房！”
方时熠也不知道醉了酒的人哪来的这般力气，措不及防的一推他后背重重摔到床垫上。
颇有一副真要来酒店打架的架势。
方时熠知道不能跟醉酒的人讲道理，很明智选择举起白旗，“跟你。”
没想得到这个答案的人不但不高兴，反而皱起了眉，“骗子。”
留下这话，左安突然起身蹲到床的边沿，只露出个后背给方时熠。
正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时，那肩膀颤抖了几下，接着传来低低的抽搐声。
方时熠心一惊，大步跨过去下床蹲在左安面前。
开始反省自己做错什么。
刚要把人抱住，就被不客气推幵。
左安别开脑袋，光抽搐眼不红泪不掉的，“毁灭吧，老子不爱了，骗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一晚上莫名连着背两锅的方时熠不敢伸冤。
男朋友暍醉酒耍酒疯怎么办。
只能哄着。
方时熠捧着左安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知道什么？”
这话让左安顿时像暴躁的兔子，“你他妈就是馋老子身子！睡完就想始乱终弃！”
前面这个说的是事实他方时熠无法否认。
但后面这个罪名再背下去事情就大条了。
方时熠哭笑不得地问，“我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
“那你喜欢我吗？”左安瞪大眼睛看着方时熠。
“喜欢。”
“爱我吗？”
方时熠定定地看着左安，眼底的真挚在灯光映射下几乎快要溢出，“嗯。”

哪怕知道这个告白也许在明天左安醒酒后就会忘记。
可方时熠只想顺从本心，把自己的爱意全盘托出。
‘啪，一
换来的却是醉酒人对着自己的手背一巴掌，无情地把他手拍掉。
左安这会抽搐地更厉害，“渣男，就光会花言巧语欺骗我！”
方时熠这会终于知道，有些罪名一旦认了，就无法洗清。
眼见那小嘴又要吐出惊人的话，方时熠干脆利索直接把人一把扛起放倒在床上。
直接堵住那还喋喋不休的嘴。
欠收拾！
左安醉酒后嘴巴把不住第一次尝到了教训一一在箭在弦上即将喷发而出时，方时熠停下了。
他朦胧的醉眼里顿时满是难(河蟹）耐之色。
“你......”左安嗓子发哑，难受地哼了两声，“动啊！”
可身上的人却没顺了他的意思，俯下身在他耳边问，“谁花言巧语？”
被欲（河蟹）望控制理智的左安想都没想说出：“我。”
“谁始乱终弃？”
« ”
方时熠惩罚似的在左安锁骨上晈了口，“你也不可以。”
情（河蟹）迷意乱的左安只想得到释放，而现在只有方时熠能给他。
说什么都听。
他直点头，眼尾挂着欲（河蟹）火难耐的湿润。
“我是谁？”
“方时熠。”
“不对。”看着脸颊通红咬着下唇忍着自己的人，方时熠刻意压低声，使坏地哄骗着，“再好好想想。” 左安想了半天，把方时熠的名字都喊了个遍，最后急的不行，下意识脱口喊出那两个字。
一瞬间，压在身上的人像苏醒的野兽，把他彻底吞入腹中。
左安隔天醒来，宿醉后的脑袋还在发蒙，痛觉神经已经开始帮身上每个被蹂（河蟹）躏过的地方发出抗
议。
他难受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天花板上镜子下的自己......以及身边的方时熠。
手微微一动，滑落下去的被子露出堪称‘灾难现场’的上半身。
每一处无不在提醒左安昨夜的疯狂。
偏偏上面的镜子让人无处可藏。

昨夜最后的意识只停留在方时熠那句‘我累了，自己动。’
TM累个P!
大骗子！
方时熠睡眠浅，特别是抱在怀里的人一动，就跟着睁开了眼。
许是已经有了经验，这次左安没第一次那般羞赧，只是被子下已经捏好拳头准备算账，“姓方的我警告 你，你下次再敢啃我，我......”
话没说完，方时熠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大灰狼又开始服软示弱，“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零碎的一幕幕开始在大脑里回放。
左安的拳头更硬了，“我TM没啃你！”
方时熠缓缓露出自己惨不忍睹的后背，“你也没少抓。”
左安：“......”
想到昨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被忽悠着喊了那么多句的那两个字，左安绝望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毁灭吧，累了，赶紧的。
这辈子是真的栽在小恶魔手里，反击是不可能了。
左安刚想蒙上被子装死，下巴就被捏住。
被迫对上方时熠含笑的眼眸，“左哥，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照出两人一举一动的天花板镜子，空气里香薫弥漫，还有充满暗示意味的双人浴缸。
左安顿时变得支支吾吾，“我没选这种！”
方时熠很配合地选择没拆穿，在左安脸上亲了一口，“嗯，我知道。”
口是心非的人真可爱。
“你分明是不信我！”
“我信，就跟你把自己灌醉并不是因为吃醋一样，你说的我都信。”
左安：“......”
王儿子这个大嘴巴！
左安又想扯被子，方时熠起身把人禁锢在怀里，“左哥，你是不是该解释下，我莫名成为渣男这件 事？”
左安昨天一直想着方时熠说自己十五岁就没了初吻这事，大概是因为这个醉了酒后嘴巴把不住。
本暍醉的话不能当真，可方时熠这么一问，左安就想起这件事，幵始秋后算账起来，“那你倒跟我解释 解释，十五岁你都经历了什么？”
方时熠不答反问，“十五岁？”
“别给我装傻，老子初吻都给了你，你十五岁给了哪个狐狸精了！”
方时熠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这是说的哪件事是忍不住笑出声，抬头温柔地揉了揉左安的脑袋，“左 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左安：......? !
愣了几秒后的左安终于反应过来。
瞪着大眼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记忆终于定格在两年前的某个夏天里。
那个时候奶奶刚去世不久，他总喜欢躺在花园那个奶奶最喜欢的摇椅上，脸扣着蒲扇在太阳底下午休。 有一次感觉自己唇瓣好像被什么碰了下，以为是夏天的蚊虫下意识咬住。
隔天见方时熠的时候发现对方的嘴角破了。
以为是发高烧引起的。
原来那个时候他早被人盯上了！
左安忍着浑身的酸痛，直接把人推开，“你个禽.兽背地里还对我做了什么！”
方时熠举起‘清白’的双手。
那个太阳灼热的晌午，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冲动。
本只是想恶作剧，可在靠近看到整张脸只露出的薄唇，紧抿时没了平日唇舌之战的凌厉而变得格外性 (河蟹）感，他被迷了心智，想去尝尝那里的味道。
当冲动代替理智后，见人有苏醒的迹象，他仓皇而逃然后紧张地蹲在角落。
那一刻的心悸让他感到无措。
顶着三十度的天蹲了几个小时，最后中暑还发了高烧。
方时熠厚着脸皮凑上去紧紧搂住左安，“自始至终，我都在为那一吻、那一刻的心悸负责。”
从未始乱终弃过。
突如其来的深情让左安一时无力招架。
他张了张嘴，想要计较某人把他啃成这样的罪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咬咬牙骂了一句，“禽.兽。”
“我不认。”这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像癞皮狗似的又黏了上来，“不过昨晚有句话你说对了。”
“什么？”
“我馋你身子。”
“那是醉话你也......晤！”
不管什么话，当真了就得执行。
左安最后嗓子都骂哑了。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点。
他想起这次答应跟方时熠回老家的事。
踏进家门想好该怎么跟林女士提起，就见人怒气冲冲地甩上房间门走了出来。

“怎么了？ ”左安第一次见林女士这么生气。
仔细看眼眶都发红。
林女士气呼呼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怒眼盯着地上发呆不说话。
左安见气氛不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撞枪口，缓缓坐到林女士的身边。
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林女士先他一步说道：“臭小子，过年你自己跟他在家过，老娘不奉陪了。 左安皱着眉问：“你要去哪里？不跟你家那位过年了？”
“老娘过年跟你方伯母去B市玩。”
如此的碰巧，左安眼里瞬间亮了几个度。
这下连找好的借口都用不上了。
左安压着心中的雀跃刚想开口，可突然觉得林女士有些不对劲。
第六十二章：跟方时熠回家过年
“林女士，你是不是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左安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许是心里揣着秘密，变得有 些敏感。
“小屁孩别管大人的事。”林女士并没说出实情。
可这反应左安已经猜到了七八。
林女士和父亲一直是模范夫妻，结婚二十几年从未吵过架。
这次林女士气得要把另一半扔下在外过年，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但左安知道，林女士不想说的话，怎么问下去都无法撬开嘴。
为了家庭和睦，左安决定先放下和父亲之间的隔阂，企图化解下小两口的矛盾。
可没想隔天起床，就得到父亲出差的消息。
林女士这个行动派火急火燎，收拾包裹当真扔下自己的老公，坐上方家回家过年的车。
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能到B市一起过年凑热闹方伯母自然是欢迎至极。
一路上闺蜜两人聊个不停。
左安夹在林女士和方时熠中间，车里有三位长辈在，生怕开口会成为讨论对象，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 到最低。
可从小到大不管到哪，只要两人在一起总容易被长辈拿出来说。
这次他逃过一劫，方时熠却没有。
正在开车的方伯父突然开口问：“儿子，寒假放假多少天？”
方时熠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前方，顿了几秒才说道：“初七开学。”
“那来不及去学车了。”方伯父算了下时间，眉头微微一皱。
听到这话的左安心想，就方时熠时刻能解锁一些新技能根本不用特意去学，说不定哪天拿起钥匙直接参 加赛车去了。
副驾驶座的方伯母一听，瞋怪道，“着什么急，现在高三学业更重要，到时候考不也一样吗。”
“也行。”方伯父思忖了下，“国外的驾照更容易考，现在的政策国际转国内也不麻烦。”
方伯母了解自家老公，不会无端起这个话头，但没想会这么直接。
顿时有些紧张地看向后视镜。
果不其然，原本还在玩手机的人抬起了头，沉下的眼眸透着寒意，眉头紧皱，不满从紧抿的薄唇里逬 出。
车内突然的沉默，让一开始的欢声笑语凝固在空气里。
察觉到这话引来反感的方伯母立马责怪道，“你看你急的，现在还没毕业呢，先不提这事。”
本以为这样能把话题转过。

可后面传来方时熠冷冷的声音，“我不会去。”
预料中的反应。
方伯母瞪了自家老公一眼，示意他别再开口，然后笑着对后视镜的人说：“儿子，现在就先顾着高考的 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换来的却是方时熠更坚决的拒绝，“我说了，不会去。”
“这件事你......”方伯父刚开口，就被方伯母摁住手阻止。
谁都知道，平时看似沉默寡言的人实则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根皮绳，对方拉得越紧，反弹地更厉害。
深知方时熠性格的方伯母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妥协。
察觉到身边的人周身气压骤然下降，左安轻轻勾了下方时熠垂落身侧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后者原本凝上冰霜的眼眸在被左安勾住手时有了融化趋势，最终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低头又把注意力投在屏幕上。
左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方时熠给他发了条信息一一‘我不会去。’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着急的语气。
就好似急着证明自己不会离开他一样。
原本提到分别两个字心情就坠崖似的低落的左安，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久，然后勾了勾嘴角笑了。
其实在刚刚那一刻，他是担心害怕的。
不是害怕方时熠会和方伯父起冲突。
而是害怕方伯父会不顾方时熠的反对，执意要把人送出国。
纵使对成绩不管到哪都名列前茅的方时熠来说，出国深造利大于弊。
可他懂那种被逼迫的心情。
不想方时熠会跟之前的他一样陷入苦恼和艰难抉择。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操心那么多。”林女士在这时及时出来调解车内的气氛。
方伯母接过话头，闺蜜俩又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聊起来。
许是见左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回复，着急的人又给他发了一个表情。
一个不够，还连着发了好几个故意刷屏。
看着上面不同表情的柴犬，左安趁着林女士不注意扭过头冲方时熠无声说了两个字：幼稚。
这会幼稚地在他这里刷存在感的人，哪还有刚刚要发火把整个气氛都凝成冰的样子。
方时熠又问他：‘紧张吗？’
左安这次没故意不回，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反问：‘紧张什么？’
‘带媳妇回去见家人。’

左安似不经意抬脚，不客气踩在方时熠干净的运动鞋上。
后者脸色微变，可四目相接间嘴角微不可觉地勾起一抹笑。
左安看过方时熠耍无赖撒娇的一面，此刻就觉得眼前的人像极得了便宜沾沾自喜的小混蛋。
他刚想把手机仍一边不说话，某人已经见好就收。
看他打哈欠，立马问道：‘困了？’
昨夜两人聊到三点多，左安几乎是天亮才睡下。
一上午昏昏欲睡，只是在人多的地方睡得不踏实就一直强撑着。
左安回道：‘有点。’
‘靠过来。’
左安猛地扭头看向方时熠。
这丫的不会是想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让他靠在肩膀睡觉吧？
方时熠挑起眉梢回应他。
见他半天没动，还用手碰了碰他的大腿催促。
左安渐渐习惯胆子比他还大总喜欢玩心跳的方时熠，他往座椅上靠下缓缓闭上眼睛。
一开始脑袋往林女士的方向倒，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车子颠了几下后才换了方向。
如愿靠在方时熠的肩部，扑鼻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左安感到心安，困意一下当真涌了上来。
很快便睡着。
副驾驶座的人抬眼就看到这一幕，发现她那脾气古怪的儿子竟然没有拒绝。
惊讶地看了自家闺蜜一眼，压着声音说道：“这两孩子现在处得不错啊。”
林女士意外地没有接过话，只是淡淡笑了声。
在看向旁边靠在一起的两人时，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琢磨。
车子三个小时后停在四合院的车库里。
因为方家亲戚多之间相处也融洽，这栋自建房弄成了四合院。
车子刚入库，方家的亲戚便纷纷上前迎接。
B市比A市更冷，刚下过一场大雪，地上白皑皑一片。
左安一下车，方家的人比冷风更快迎来。
中间还有个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小不点，踩着厚厚的雪一路喊着，兴奋地往人群里挤，“舅舅，舅舅回来 了！”
自来熟的林女士早之前来过几次，这会一下车就跟所有人畅聊起来。
左安刚想趁人多往方时熠身边靠过去，突然，他的腿被抱住。

低头一看，是刚刚那个戴着针织帽的小不点。
“舅舅！”小不点甜甜喊了声。
可昂头一看，发现认错人后，小嘴一扁就快哭出来。
左安最怕小孩哭，下意识朝方时熠投去求助的目光。
后者快他一步，大手一伸不客气地拎起小不点的衣服，把人塞回她父母怀里。
“不好意思。”小不点的父母抱歉地看着左安，“甜甜从小就喜欢粘着她这个舅舅。”
左安笑着表示不介意。
从方时熠介绍里得知，眼前两位是他的堂哥堂嫂，那个小不点是小侄女方甜甜。
小家伙看得出很喜欢方时熠，非缠着要抱抱，最后被那双冷眸给吓得嚎嚎大哭只好悻悻作罢。
左安每每这种场合下就会变成乖孩子，少言少语跟在长辈后面。
方伯母说什么也不愿让他们住酒店。
最后拗不过一起住在主院里。
方时熠带着左安来到他对面的空房间。
并没采用现代化的四合院，每个角落都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内涵，踏进房间左安有种记忆被拉回到小时候 的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下去。
这会没了耳边嘈杂的声音，左安整个人恣意地趴在床上，“你家亲戚这还不叫多？”
“这只是一半。”方时熠很实诚地说。
左安暗叹幸好这次林女士同行。
他翻了个身，撑着脑袋看着方时熠好奇地问，“是什么让你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变得那么高冷的！”
“以前孩子没这么多。”
提到孩子，左安就想起刚刚那个小不点，“小家伙是叫甜甜吧？她好像挺喜欢你这个舅舅的。”
方时熠一听，眉头皱成一团，满脸的抗拒，“烦人。”
第一次见善于隐忍的人会说出这个词，左安觉得新鲜，忍不住笑道：“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
看得出方时熠并不喜欢小孩，左安没再问下去。
起身在房间走了走，等站在窗户时发现这里能看到主厅。
主厅不断有陌生的脸孔出现，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今晚......聚餐？”
方时熠纠正：“迎接会。”
左安：“......”
他有种真自己是被带来见家人的感觉了。
见人还没开始就紧张起来，方时熠走过去把人拉到身边，“别怕，有我在。”
左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把我拉进坑，这会装好人！”

方时熠笑着把人拉进怀里，趁着左安不注意俯下身。
可就在两片薄唇即将碰到一起时，脚边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声音:
“舅舅。”
第六十三章：不可以欺负大哥哥
方时熠嘴里烦人的小不点追来了。
正昂着脑袋看着两人，宛若星辰的大眼睛好奇地眨了几下。
见方时熠望过来，还傻乎乎地扬起笑容，又甜甜地喊了声，“舅舅。”
方时熠：“……”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
这一声让左安猛然回神。
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太过于贴近，他忙推开方时熠，望向小孩子天真的眼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相处机会，被突如其来的灯泡破坏，方时熠脸色很快沉了下去，冷着声下逐客
A •	“ L|J 土 ”
7 • 〇□衣。
已经习惯被赶走小不点不甘心地站在原地，扁下嘴快要哭出来。
左安一下被小家伙可怜的模样触了心头。
“别哭别哭。”他赶紧蹲下身安慰，回头瞪了方时熠一眼，“对小孩温柔点。”
方时熠眼底已经浮现的不耐，在这警告的眼神中憋了回去，虽然知道这小侄女是故意装可怜，可还是皱 了皱眉语气硬生生地问，“什么事。”
小不点虽然只有五岁，但早学会察言观色，见自家舅舅听身边大哥哥的话，立马把目标转到左安身上。
“大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外面玩雪。”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方时熠一眼，“跟舅舅一起。”
小孩软蠕蠕的声音直击左安的心房，他刚想点头，方时熠已经抢先拒绝，“不能，你大哥哥怕冷。”
方甜甜失望地低下脑袋，炯炯有神的眼睛像熄灭了光。
左安发现小不点垂下眼眸的时候颇有方时熠撒娇示弱的影子，一样地惹人怜愔，让人怎么都不忍去拒 绝。
“没事，大哥哥不怕。”左安摸了摸方甜甜的脑袋笑道，“你舅舅不陪你，大哥哥陪你去好不好？”
方甜甜一听，瞪大眼睛眼里闪着亮光，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得，哪还有刚刚那可怜兮兮的模 样，“好！”
好看的哥哥，她喜欢。
看着变脸如此快的人，左安被逗得直笑。
果然姓方的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左安刚拿起刚刚脱下的羽绒服，就被拉住，“不准去。”
还是命令的口吻，但相比刚刚的气势就弱了下去。
左安顺着方时熠的意思点头，“你可以不去。”

左安刚拉起方甜甜的手，原本倚在墙上姿态慵懒满脸写着拒绝的人，立马站直身。
见人跟上来，方甜甜开心地蹦了两下，然后把自己另一只空着的小手伸向方时熠，“舅舅，牵。”
方时熠满脸写着不悦，不客气拒绝，“自己走。”
小不点又扁下嘴，学聪明的她抬头看着左安问，“大哥哥，要抱抱。”
左安看了眼不及大腿高的小不点，刚想弯身把人抱起，下一秒怀里的人就被拉走。
方时熠十分不情愿伸出自己的手，“牵！”
看到口是心非的小恶魔，那别扭的模样惹得左安忍不住笑出声。
三人来到后花园，里面原本的草坪被白皑皑的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看到雪的方甜甜立马放开两人的手，跑到中间扑进雪堆里。
左安刚准备跟上，腰突然被一只手搂住，带着力道把他拉了过去。
“这么大的灯泡，干嘛非要把人带出来。”方时熠憋了这么久，才把抱怨的话说出来，“这丫头就会装可
怜。”
左安不客气把腰上的手拍掉，“孩子在这，你这个当舅舅的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不能。”被推开的方时熠更加不满，“你陪她不陪我。”
这哀怨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被抛弃了。
左安笑着调侃，“她五岁，你几岁？”
方时熠一听又要凑过去，“迎接会从今晚开始一直到初二，每天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到哪都是人，独 处的时候会变少。”
原来是因为这个。
难怪那么急着要把小不点给赶出去。
左安看着幼稚起来比方甜甜还小的人，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扔过去，压着声音开口， “晚上我又不会锁
门。”
尾音刚落，左安敏锐捕捉到某人眼里逬出的光芒，拔腿就跑。
可刚跑两步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扑倒在雪地。
方时熠顾不上脸上被砸到传来的凉意，目光灼灼地看着身下的人，“真的？”
左安这会说什么就是不回应，昂着脑袋朝正在堆雪球的方甜甜求助，“甜甜！”
‘噗，——
刚说完，脸上突然掉落细细的雪。
再睁眼一看，方时熠脑袋硬生生接了一个雪球。
一顶黑发瞬间被染上白色。
两人怔了下，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小不点手里拿着另一个刚堆起来的小雪球，举起的手还做着投掷的动 作。

迎上方时熠冰冷的视线，还冲着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舅舅，不可以欺负大哥哥。”
左安被可爱的小家伙萌一脸，趁着方时熠愣神间把人推开成功逃脱出来。
刚跑过去，小不点居然把自己好不容易搓起来的雪球递给他，“大哥哥，打舅舅。”
那满脸的兴奋，哪还有最开始黏着方时熠不放的样子。
“别过来啊。”左安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人，接过后举起手里的球警告，“再过来我砸脸了。”
这点对不惧冷的方时熠完全构不成威胁。
见人真扑过来，左安连‘武器’都不要，抱起方甜甜大喊，“快跑。”
可小家伙完全不怕的样子，被追赶中还从他怀里钻出来，举起自己的小雪球砸了过去。
突然，后面没了声音。
左安一扭头就看到站在原地不动的方时熠，长长睫毛上面还挂着零碎的雪，高挺的鼻子沾着盈盈水光, 显然是被正面暴击没来得及躲幵，逐渐融化的雪在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映出一张宛如雕刻的俊脸。
小不点大概没料到自己能砸这么准，迎上那双比空气还冷的眼眸，吓得躲进左安的怀里。
怯懦懦地道歉，“舅舅，我不是故意的。”
又朝左安投来求助的眼神。
左安笑着用自己羽绒服把人遮住，“没事，他打不到你。”
回头拿过方甜甜手里的雪球，趁着方时熠没动，不客气地往身上砸去。
百分百命中率。
让自己也成为同伙。
方时熠把视线落在左安的身上，吐了口气吹起刘海，挑起眉梢勾了勾手指，“左哥，过来。”
眼底逬出的危险已经预示被抓住的下场。
左安无所畏惧地冲方时熠咧嘴一笑，“你当我是小孩那么好骗？你问甜甜过不过去。”
方甜甜一听赶紧摇头，“不过去不过去，舅舅凶。”
看着形成统一战线的两人，方时熠眯起眼睛，踩着厚厚的雪走过去。
顿时另一侧的两人像惊弓之鸟，左安抱起人就跑。
可他怀里带着一个，跑起来不方便，三两下就被大长腿的人追上。
眼前那只手要抓过来，左安忙把方甜甜放下，“甜甜，球。”
有了左安帮忙壮胆，方甜甜一下就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从左安怀里跳下去后迅速抓起一把雪，比小蜜蜂还辛勤努力地搓雪球。
“大哥哥，砸舅舅。”
小孩子顽皮的本性尽显无遗，小手搓的不大，但胜在速度快。
左安手里的雪球就跟大炮发射器，一下把方时熠砸成雪人。

可这样也没能阻止逼近的步伐。
方时熠像只隐匿在雪地中的雪狼，每走近一步就逼得尖叫声连连。
第一次见自家舅舅如此没距离感的小不点可谓是玩疯了，宛如脱缰的野马在雪地里奔跑，回头还不忘朝 方时熠露出鬼脸，“舅舅笨，跑不过我。”
追小的没挑战，方时熠直接把目标转向大的。
“你不是吧。”左安一点点退后，见方时熠这次是真没打算放过自己，扭头拔腿就跑。
偌大的花园内，三个身影踩着黄昏的雪，欢声笑语为二月寒冷无比的冬天添了几分暖意。
左安发现一岁看似并不大的年龄差，实际已经拉开年龄带来的差距。
比如体力上。
一开始两人还能拉开距离，可后面左安体力告急，眼前马上被追上刚准备举旗投降，后面的人倏地扑过 来，再次把他扑倒在雪地里。
“不玩了。”想到刚刚好几个命中咫尺间的脸，左安及时求饶，“累......晤！”
方时熠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到脑袋上，两人罩在隐秘空间里，也不管左安的投降，俯下身快速在那薄唇上 惩罚似得咬了一口，“还敢不敢？”
被堵住话的左安咬咬牙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你特么......”
话没说完，方时熠脑袋上又传来‘噗’的一声，小不点以为他被擒住，前来支援救助。
左安得意地扬了扬眉，刚想为这个小救星点赞，可突然听到踩在雪地上啪嗒啪嗒靠近的脚步声。
两人间唯一点缝隙透进来的光被彻底挡住。
下一秒，方时熠刚刚离开的唇瓣重新狠狠贴了上来。
四目相对间，左安从那抹上诧异之色的眼睛里看出，这次不是方时熠主动的。
一心只想‘救人’的小不点压在方时熠身上，浑然不知帽子下发生什么的她还天真大喊，“舅舅，不可以 欺负大哥哥，快放开他！”
第六十四章：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视线半步

小不点看着小，体重倒不轻。
继续往下的压力，让两片薄唇紧紧地摩擦在一起。
知道方时熠是故意的，心里那点胜负欲开始作祟，左安张嘴直接晈了下去。
吃疼的人怔了下。
刚想俯下身反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呼唤声。
辨别出是林女士声音的左安猛地把人推开。
刚从雪地里站起来，林女士就出现在后院门口。
“臭小子，找你半天了，快过来。”林女士着急地召唤左安过去。
左安看了方时熠和甜甜一眼，以为有什么急事的他只好先结束雪地里的战斗，走过去问：“怎么了？” “来来来。”林女士抓着他的手，二话不说把他拉到前厅。
此刻前厅里聚会了不少方家的人，其中一对夫妇是新的面孔。
“这是我家那臭小子，左安。”林女士把左安推到这对夫妇面前，用眼神示意：“快叫人。”
左安被莫名其妙拉到这里，思绪还丢在后花园里没收回来。
被林女士这么一催促，脑袋一急直接脱口而出：“姐姐姐夫好。”
面前的夫妇愣了下，随即笑出声。
与此同时，站在旁边的女孩把视线落在左安身上。
“你个臭小子脑子里就只有玩。”林女士惩罚似得拍了下左安的肩膀，“这两位是你方伯母的弟弟弟
妹。”
挨了一掌的左安硬着头皮说下去：“叫姐姐不是更亲切嘛。”
这下彻底绷不住的夫妇大笑道，“梦梦，你这孩子真有意思。”
被夸了的林女士不但不谦虚，还炫耀似得把左安推到更前面，“怎样，是不是长得还行？”
左安顿时有种自己是商品被自家母上大人推出来卖的感觉。
特别是最后这句话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何止还行。”刘氏上前，打量了左安一眼开口道：“安安，阿姨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一下拉近距离的称呼左安内心是抗拒的，可在不熟的长辈面前还是扮起了好孩子，“不介意的。”
“我听你妈妈说你喜欢画画？”
“是的。”
“真巧，我女儿从小就喜欢，那你们俩有共同的话题。”刘氏把站在旁边的女儿拉到自己的身边介 绍，“这是我女儿刘晓葶，葶葶快叫人。”

旁边的女孩被父母这么一推出来，忸怩地上前，怯生地喊了句，“左哥哥好。”
左安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当两位长辈故意留给两人认识空间时，左安发现自己猜测的没错。
林女士那么匆忙把他拉过来果然没好事。
左安在人群里扫了半天，也没见方时熠身影。
两人坐在一起，他不开口，身边的女孩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开口。
每一寸沉默都是尴尬的代表。
左安掏出手机刚想给方时熠发一条求助信息，刘晓葶可算找到话题切入，跟着拿出自己手机。
“左哥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刘晓葶一只手紧张地抓着衣角，声若蚊呐：“我从小就喜欢画画，现在也 是选择走艺术这条路，只不过是跳舞的，画画是兴趣爱好。”
人家女孩子都主动点开扫一扫，左安当着面拒绝太显得无情风度不够。
只好把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
得到好友请求的通过，刘晓葶终于有了些勇气，主动开口挑起话题，“左哥哥，高三挺有压力的吧。”
“还行。”
刘晓葶又问道：“你和时熠哥哥是同班同学吗？”
“嗯。”左安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我俩同桌。”
刘晓葶投过来诧异的目光，兴许是没料到她那么高冷的表哥会有同桌，“左哥哥性格一定很好吧？”
左安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时熠哥哥是我们整个家族同龄里都害怕的人，平时不爱说话。”刘晓葶解释道。
左安不以为然，“还行，他有时候话还挺多的。”
而且还粘人。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左安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备注‘小恶魔’打来电话。
“你在哪？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方时熠就着急问。
自己等待解救等半天，某人却一点效率都没有，左安一个赌气直接说道：“丢了。”
“别闹。”那头的方时熠语气有些急促，像是在跑，“开共享。”
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显然是把两人对话内容听了进去。
左安怕方时熠一个着急说出足以把人吓死的话，挂上电话接受那边发过来的位置共享。
“是......时熠哥吗？ ”刘晓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
‘‘嗯”
左安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刘晓葶更加诧异，她试探性地问，“左哥哥和时熠哥关系很好吗？”

左安佯装垂眸想了想，“以前也打架。”
只是打着打着，在一起了。
“我听姨妈说，时熠哥有对象了，是真的吗？”
‘‘嗯”
“那......”刘晓葶顿了几秒，心里为自己默默打气，最后才鼓起勇气，“左哥哥呢？”
左安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话题。
没有犹豫地抬头对上刘晓葶的视线，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也有了。”
林女士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相亲’大会，会结束地这么快。
刘晓葶尴尬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失落之色。
她生的不差，家境殷实，这么多年有个堪称完美的表哥拉高她的目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有情窦初 开感觉的人，可爱慕之意刚冒出苗头就被扼杀。
刘晓葶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朝这边跑来的方时熠。
立刻紧张地站起身。
左安顺着望去，只见寂静的走廊里那道身影背着夕阳跑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下 巴，露出一双如狭长深邃的眼眸。
几乎把整个院子找遍的人大冬天里额头渗着汗水，胸口剧烈起伏，裸露在外的鼻子被冻得发红。
可看到左安那一瞬，被凝上冰霜的眸子变得柔软下去。
“你......”左安急得想上前把自己衣服脱下，可碍于旁边还有外人在，只是暗暗提醒，“外套呢？”
看到来人，刘晓葶懦懦地喊了声，“时熠哥。”
方时熠充耳不闻，大口喘着气上前，一把抓住左安的手腕转身离开。
从小惧怕这个表哥的刘晓葶不敢跟上去，只好把对左安未说出的话给憋了回去。
两人来到南边人少僻静的院子。
周围一没人，左安立马解开外套拉链。
可还没脱下就被方时熠阻止，“冷，穿上。”
“你外套呢？ ”左安拧着眉问。
“嫌碍事跑起来不快，扔小不点身上了。”
左安原本还想抱怨的话早在看见方时熠为他奔跑而来时随风消逝，知道方时熠说什么也不会要自己衣 服，只好从里面把暖宝宝撕下来塞到方时熠手里，“拿着。”
那是方时熠知道他怕冷，出发前偷偷塞进他羽绒服里的。
可方时熠哪里是想要这点，他直接上前把人抱住，“左哥，这样才暖和。”
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左安不忍心把人推幵，“先回去吧。”
方时熠摇头，“再抱会。”

这粘人的模样，要不是左安亲眼所见，都以为刚刚刘晓葶口中那个让同龄人都害怕的人和他认识的不是 同一个。
左安被抱得快喘不上气，笑着打趣：“刘晓葶说家族同龄里的人都怕你，你就不能继续维持你高冷的形 象吗？”
非跟个孩子似得在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的走廊抱着他不放。
听到这个名字，方时熠抬起头来，“你和她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左安如实说：“还加了微信。”
话音刚落，方时熠眉头一下蹙紧。
醋意都快从眼底溢出。
左安虽然觉得有时候吃起醋的小恶魔更可爱，但这件事说小也不小，他没有隐瞒，把林女士的心思说了 —遍。
生怕某人醋意爆发，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不过我已经告诉她，有对象了。”
至少这一句会一字不漏地传达到林女士那边。
方时熠从左安的后背转移到手上，紧紧地扣住，“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视线半步。”
看着突然霸道起来的人，左安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小恶魔的毛撸，任由被牵着。
等左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久，果不其然林女士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么快回来了？”
“林女士，你能不能不要把你儿子搞得跟恨嫁一样？”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林女士干脆也不装了，坐到左安的身边说道：“我这不是看时熠那孩子都脱 单，你还是条单身狗着急嘛。”
左安没好气地说：“放心吧，你儿子不会没人要。”
“时熠有对象这事，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林女士这一句让左安怔了下，大脑很快反应过来，“也没有多久，跟你们差不多同时知道的。”
林女士又追问：“你见过没？长得如何？”
左安想都没想直接避幵这个话题，“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人家谈恋爱那是他的事，干嘛去打探这 个隐私。”
“那行，那来说说你。”林女士突然跳过这个话题，脸上表情变得有几分严肃，“听说你也有对象了？”
第六十五章：大哥哥是舅舅的，只能和舅舅碰

意料之中的诘问。
左安这次没有否认，“嗯，有了。”
向来对自家儿子恋爱情况看重的林女士，这次意外的没有很开心，拧着眉问：“什么时候的事？”
和方时熠同一时间的答案几欲脱口而出。
如果在这个时候说出真正恋爱时间，等于直接公开出柜。
关键时刻左安忍住了，他看向林女士的眼睛说道：“现在不想说，毕业了再告诉你吧。”
前段时间对林女士的态度试探，让他不敢意气用事。
最重要的是，在高中最后的半年里，他只想让方时熠把所有精力放在冲刺上。
林女士沉下去的脸色不难看出对这个答案的不满。
她静静地看着左安，在面对自己儿子，第一次陷入如此长时间的沉默。
理智让她把想继续追问的话给压了回去。
最后只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拿出对孩子的尊重，“行，我等你来告诉我。”
林女士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左安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
以他对林女士的了解，大概已经看出了什么，只是没有证据无法撬开他的嘴。
许是那么多次险些按不住的柜门，让左安这次反而变得更淡定。
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他起身换了套衣服下楼。
方家的迎接会已经开始。
一下楼左安只感觉扑面而来的全都是人。
正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走时，垂落身侧的手被勾住。
回头一看，方时熠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脚还踩在楼梯最后一槛，显然是匆忙下的楼。
“不是说了不准离开我视线吗？”方时熠从后面靠近，微微倾身在左安耳边说道。
看着说霸道起来不容人拒绝的方时熠，左安勾了勾嘴角，借着人多轻轻靠在他身上。
刚刚的茫然无措消失殆尽。
好像只要方时熠在他身后，悬着的心就有了依靠，不愿面对的一切有了支撑会变得更勇敢。
两人纵使没眼神的交流，从这个小动作中方时熠也猜到左安此刻紧张的心情，他拉着手腕挤进人 群，“跟着我。”
看到方时熠，原本坐下的长辈朝他挥手示意。
家族里出了一个如此优秀的人，不管走到哪都会成为焦点。

这次方时熠婉拒靠近主位的地方，带着左安坐到角落里。
还没坐稳，左安的裤脚就被什么拽了下。
低头一看，藏在桌底下的小不点正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哥哥。”
小不点趁着人多，偷偷跑到这边。
左安把人从桌下抱出来，“你怎么在这？”
“我想和大哥哥坐一起。”小不点指着旁边的空椅，“要在大哥哥和舅舅中间。”
话音刚落，左安看到方时熠肉眼可见脸色变得阴沉。
果不其然，不等他开口，拒绝的声音已经落下，“坐你的儿童椅去。”
小不点这次竟然没闹，视线扫了一圈，见刘晓葶准备坐在左安旁边，她立刻跑过去把椅子拉走，“那我 坐在这里。”
原本准备坐下的刘晓葶手悬在半空保持拉开椅子的姿势。
座位被占据，她刚还想把人抱走，小不点已经自己爬了上去。
刘晓葶心里纳闷，对一个小孩又无可奈何，只好说道：“这里都是大哥哥大姐姐坐的，你是小孩子要坐 去那一桌。”
小不点很自觉地替自己摆上了饭碗，“我已经是大人了。”
刘晓葶知道方时熠向来不喜欢小孩，嫌这个小侄女太吵从小就没给过好脸色。
可本以为会直接赶人的表哥这次意外的没发表任何意见。
刘晓葶只好把小不点的父母叫来。
小不点见自己父母一来就要把她带走，急得死死抱住左安的手不放，“我不走，我要陪帅帅的大哥哥， 要跟舅舅坐_起。”
小不点的母亲只好吓唬道：“你不听话，待会舅舅可以要代替妈咪揍你屁股的。”
这话让小不点扁下嘴，一下快要哭出来。
意外的，一直沉默的方时熠开口： “让她坐这吧。”
“啊？”小不点母亲愣了下。
不止刘晓葶，连旁边的几位长辈都诧异地看向方时熠。
从小方时熠的不言苟笑已经在同辈中落下深刻印象，哪怕是年龄大的也习惯听从于他。
有方时熠在的院子，噪音都会自动降到最低。
谁都知道方时熠喜静，谁都知道他最不喜欢小孩。
“舅舅真好。”方甜甜软糯糯的声音让怔住的人回过神。
小不点的母亲不放心地重新确认了一遍，“真的没关系吗？”
“嗯。”方时熠淡淡点头。
拗不过小不点的母亲只好作罢，离开前，惊讶的目光还不断停留在方时熠身上。

感觉短短一年里，这位堂弟跟变了个人似得，不仅多了几分人情味，话和笑容也比以前多了。
如愿坐上桌的方甜甜颇有几分大人模样，“大哥哥，麻烦帮甜甜倒酒。”
左安宠溺地摸着方甜甜的脑袋，“小孩子不可以暍酒。”
“那给大哥哥暍。”
左安想到上次暍酒的窘态，下意识看向方时熠。
后者也在这个时候看过来。
四目相对间，所有言语都藏在彼此的笑眸里。
这一幕让站在旁边的刘晓葶有一瞬看得出了神。
她一直把时熠表哥比喻成冬天，阳光怎么都晒不融，无论何时都是冷若冰霜。
可她今日第一次见能把这万年冰山融化的春天。
那带着治愈的笑容，把属于少年的阳光展现地淋漓尽致。
让本该转身离开的她，在这一刻选择坐在方甜甜的旁边。
就算隔着一个人，在同一桌上共餐也足以。
哪怕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另一半，可那每一寸都在散发着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人克制不住心动。 偷偷看着，也心满意足。
整个大家族聚在一起，自然是免不了暍酒。
作为长孙的方时熠率先上前给每个长辈敬酒。
一圈下来，左安闻到方时熠身上浓烈的酒气，但眼睛仍然是清明的。
“你到底能暍多少？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左安凑到方时熠旁边问。
从小到大的聚会，他基本没见方时熠暍酒。
对这个未知的酒量很是好奇。
“不知道。”方时熠借势凑过去，两人肩碰肩，压低声音问：“暍醉了你会丢下我不管吗？”
左安毫不犹豫：“会。”
“真的会？ ”方时熠垂下眼眸，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低落。
左安刚想回答，余光发现对面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怔愣的那一秒，旁边感受到的方时熠跟着抬起
头。
刹那间，眸底的笑意荡然无存。
刘晓葶没想到偷看被抓个正着，正想尴尬地转移目光，倏地一道冷冽的视线砸了过来，隔着一个桌都能 明显感觉到的攻击性。
她被看得背脊发凉，不知道自家表格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她，但从小到大最怕惹他不开心。
这时，不远处刘晓葶的母亲突然出声道，“葶葶，你左哥哥考上了梵艺，你要向他看齐。”

刘晓葶本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这会被自家母亲这么一说，深知这是故意创造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端 起面前的酒：“看见左哥哥就有了动力，左哥哥，我敬你一杯。”
一语双关。
明面上为了考进梵艺要努力，实际上左安才是那个最根本的动力。
左安顿时成为焦点。
他也没料到小姑娘会这么大胆，话说得如此客气，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
坐在刘晓葶旁边的一位长辈打趣地说了一句：“这两个娃娃看起来挺般配。”
一字不漏地落入周围人的耳里。
刘晓葶紧紧握着手里的酒杯，急于想要表现的她在这个时候用玩笑来掩饰自己怦然的心：“左哥哥这么 帅气又优秀，追他的女孩子那么多，怕也排不到我呀。”
察觉到旁边那骤然下降几度的气压，左安桌下的手握住方时熠，面上保持礼貌的微笑，刚想开口，有人 比他还着急。
小不点把椅子推掉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小杯子快刘晓葶一步碰上左安的杯，“大哥哥不可以暍她碰
杯。”
这霸道劲，和方时熠不相上下。
长辈们逗笑道：“为什么啊？”
方甜甜小手推了刘晓葶一下，示意她走开：“大哥哥是舅舅的，只能和舅舅碰。”
虽说童言无忌，可这话一出，信息量过大。
所有人惊讶地看向方甜甜。
连左安的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
小不点的母亲及时赶过来打圆场：“小孩子别乱说话。”
天真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引起多大反应，“妈咪我没乱说，大哥哥是舅舅的，这样他们才能 陪我玩。”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刚刚突然凝滞的空气恢复流动。
听到原因的大人们被最后一句话逗笑，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小不点身上。
被忽略的刘晓葶一个人尴尬地举着杯，最后只能怏怏坐下。
左安趁机在桌上踹了方时熠一脚，微眯起眼：“你教的？”
巧妙利用童言无忌，把身边的障碍扫除。
这骚操作很方时熠。
后者勾起嘴角，不要脸承认：“孺子可教。”
第六十六章：亲一口，走一步

左安蠢蠢欲动的手想要送方时熠大腿一个麻花卷，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开始说方时熠暍醉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后面，所有人为了给高三即将冲刺的人鼓励，酒送了一杯又一 杯。
见方时熠撑着脑袋脸颊通红，左安借着把人送回去的理由，趁机跟着撤退。
走回去的路上，整个空荡的走廊不停传来方时熠的呼唤声：“左哥......”
“在。”
“左哥。”
“我在！”
“左哥……”
左安没想暍醉酒的方时熠就跟考拉一样，明明稳稳地把人扶着还紧紧抱着他不放。
又像是他会逃跑一样，每走几步就喊一声确认他在不在。
得不到左安回应，方时熠不满地提高分贝：“左哥丨”
左安看着肩上微眯着眼连路都走不稳的人，笑得一脸无奈：“我这不在这吗。”
方时熠突然停下脚步，抬头醉眼朦胧地盯着左安看了几秒，确定人没离开，才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抱 抱。”
左安想过方时熠暍醉酒的各种窘态，但绝对想不到会是这副比几岁孩童还幼稚的样子。
幸好这会迎接会没散场，整个走廊只有他们两个。
才一秒没回应，搂着他的人急得直催促：“左哥！抱！”
此刻在左安眼里的人脸颊染着红晕，长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微皱起的眉把不悦的情绪写在脸上，性感 的薄唇微张，吐出的酒气拂过，让人忍不住想去尝试那里的香甜。
暍醉酒的人可爱得勾人心魄。
左安俯下身想品尝一番。
倏地，余光发现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身影。
是刘晓葶。
“左哥哥。”不远处的人喊了声。
原本靠在左安肩上的人眉头紧蹙，在看到朝这边走来时的人，酣醉的黑眸覆上一层冰霜。
刘晓葶见左安先离席，便一路寻来。
以为终于找到了机会，可没料到方时熠也会在场。
原本打好草稿的话，在一双冷眸中变得胆怯。
“有什么事吗？”看着站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人，左安率先开口问道。

刘晓葶知道，独处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哪怕希望渺茫，也想为情窦初开的爱意亲手画上满意句号。
她想说出来：“左哥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但是我想告诉你，你身上魅力很让女孩子心动，就算没 有机会也想告诉你，我......”
话没说完。
原本靠在左安肩上的人站直了身。
下一秒直接把左安搂进自己的怀里。
沉下的眸子逬出危险，_字一句冷冷开口，“我的人。”
霸气的口吻俨然没了刚刚还在撒娇的模样。
周身的气压冷下几分。
唯有那双黑眸还泛着醉意。
就算暍醉了，也不忘宣示主权。
这话一出，不仅刘晓葶像木头僵在原地，连左安也惊讶地抬头。
怎么说也是方伯母娘家那边的人，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等于公开处刑。
都说暍醉酒的人会变得大胆，平时想说想做的事在酒精麻醉下化成了冲动。
左安不知道方时熠是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他没有责怪这一刻的冲动，有的只是笑眸里的纵容。 兴许这也是方时熠最想做的事。
而他的选择，就是站在一起。
“不好意思。”左安从方时熠怀里钻出来，勾起的嘴角就差把‘家夫让你见笑’几个字写在脸上，迎上惊呆 在原地的人，笑道：“纠正下，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轻描淡写的话却化成利剑伤人无形。
刘晓葶大脑轰的一下空白。
她早已经做好被拒绝后的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这个结果比想象中更加难以承受。
寂静的走廊里沉默在飘溢，好半晌才听到一声难以置信的讪笑：“表哥，左哥哥，你们没在开玩笑 吧？”
“抱歉，让你受惊了。”左安看了眼旁边立得笔直，就算醉酒也要拿出威严的方时熠，笑道：“什么都可 以开玩笑，但唯独这种事。”
又一次的直言暴击，让刘晓葶内心开始有了崩溃的迹象：“难道就不怕我去告诉她们吗？”
“虽然我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密，但选择权在你手里，我无权干涉。”
刘晓葶垂落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灯光下的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泪水溢满眼底随时会坠落。
可最后她还是忍了回去，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左安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更希望，这一天推迟到几天后，至少不想在过年的时候扰了大家的心情。

可没办法，自家小恶魔捅下的篓子只能兜着了。
“你啊，明天醒来可别后悔啊。”左安重新把人扶上：“那可是你表妹，气出问题了我可不负责。”
上一秒还站得比军人更笔直的方时熠，这会跟软骨动物一样靠在左安肩上，又恢复粘人模样的他哼唧唧 道：“我没有表妹，我只有左哥。”
“得得得，敬你是条六亲不认的汉子，快起来，咱们回去了。”左安承受不住这么高的人一直压在他身 上。
“我走不动了左哥。”
“那我背你？”
方时熠摇头：“我太重，会压了你。”
“你以为你现在就没压着我吗？”左安睨了跟考拉一样抱着自己不放的人。
这话不但没让方时熠松开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从抵在肩膀的脑袋慢慢往耳边凑，热气拂过耳畔时， 传来耍赖的声音：“我想压着你。”
左安：？ ？ ？
震惊！学霸醉酒后竟然学会了开车！
左安怕就两人这姿势还没走回去他得窒息在半路上，只好强行把人推开：“我快喘不上气了。”
这话一出，方时熠乖乖地站直身子，“那我自己走。”
左安帮把方时熠羽绒服拉到最上面遮住下巴，确保裹得严严实实了才满意。
可他迈出一步，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怎么了？”
“左哥，我需要加油。”
这还真把自己当车开了？！
左安笑道：“怎么加？”
“亲一口，加_次。”
走过方时熠不少套路的左安问道：“加一次走多久？”
“一#〇，，
左安：“......”
很好，就算是醉酒，也是他那个熟悉的套路王。
见左安颇有自顾迈开脚步把自己扔下的趋势，方时熠急得直接把人拉过来强行亲一口。
脚下当真兑现往前走了一步。
左安看着开始耍无赖的人，无奈又觉得好笑：“你敢不敢放开我？”
方时熠摇头。
左安拗不过，力气也比不过，决定反抗不了就顺从。
主动凑过去问：“怎样的吻，能直接加油到回房间。”

醉酒的人还时时刻刻惦记着要夜闯左安房间的事，不答反问：“谁的房间？
“你的。”
“那里的路不通。”
神特么的路不通。
左安有种被贼惦记上的感觉。
想到刚刚那一出，这柜门大概也摁不住，干脆豁出去不打算摁了。
“行行行，就我房间，说吧，怎样才......晤。”
尾音未落，似乎蛰伏已久的人扑过来，用行动告诉左安需要怎样的吻。
灵活的舌.尖划过每个角落，攫取全部的气息。
晚风刺骨的走廊里，不惧寒冷的两人紧拥着，热.吻中感受彼此的温度，灼热的爱意融化夜晚的冰冷， 散至每一寸肌肤，暖了身心，暖了寒冬。
最后左安是在方时熠房间醒来的。
昨夜到地方的时候某人又开始耍赖，把他拽到自己的房间一晚上抱着不撒手。
看了眼宿醉后难得没比他早醒的人，左安轻手轻脚下了床。
趁外面天只是蒙蒙亮回了自己房间。
只是左安没发现的是，转角处有一抹等待的身影。
见他进了房间，才转身离去。
左安回去洗了个澡没再睡回笼觉。
除夕的今天一大早外面已经聚了很多人，谈笑声从楼下传来，左安绕开人多的地方来到厨房为方时熠准 备醒酒汤。
这会负责厨房的阿姨们都在为今晚除夕夜的食材做准备，左安不好意思麻烦她们，去了隔壁另一个空着 的厨房决定自己动手。
可站在原地半天无从下手，最后只烧开了水。
“需要帮忙吗？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并不陌生的女声。
左安回头一看，是小不点的母亲。
“没关系。”左安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面上尽量维持淡定，但还是显得有些无措。
方甜甜的母亲笑着走了进来：“是要给时熠准备的吗？”
左安自己表现地这么明显，愣了下随即点头承认：“嗯是，我看他昨晚醉的挺厉害的。”
“那熬点牛奶米粥吧，本来阿姨准备了甘蔗排骨汤醒酒，但时熠好像不太喜欢暍汤。”方甜甜母亲说 着，开始动手准备东西。

左安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姐姐，还是我来吧。”
方时熠这位堂嫂结婚早，实际和左安相差不到七岁，加上保养得当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五岁孩子的妈。 “那行。”方甜甜的母亲像是想到什么，笑道：“还是你来做吧，经过我们的手，他可能就不暍了。”
左安忽的觉得这话中带话，“姐姐就别开玩笑了。”
“是么？ ”方甜甜的母亲轻笑了声。
视线在空气中撞上瞬间，从那含笑的眼眸里左安敏锐捕捉到一个信息一一他和方时熠的事被公之于众
第六十七章：我想要你一直爱我
方甜甜母亲看到突然怔在原地的左安，解释道：“抱歉，无意冒犯，是昨天晚上刚好遇到晓葶，是她告 诉了我。”
这话让左安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渐落下，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她没有告诉长辈吗？”
“昨天晚上我把甜甜抱回去睡觉，出来的时候撞见她西院里哭，追问下她告诉了我原因。”方甜甜母亲 带着歉意道，“我想这种事，你们应该更希望自己跟长辈说，所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把人劝下吧？”
左安视线中的女人温文尔雅，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不难看出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笑起来弯下的眉眼有 邻家姐姐的亲切感。
“谢谢。”左安由衷地说。
至少给了他们更多的准备时间，也不会陷入过年扰了大家心情的愧疚里。
“不用担心。”看出左安的紧张，方甜甜的母亲一边把准备好的递到他面前，边开口道：“这件事我会一 直保密，不过......能帮的只有这些了。”
左安不难听出方甜甜母亲话里隐晦留下的预防针：“谢谢。”
和感到亲切的女人相处在一个空间里，左安心情跟着放松下去。
接下去方甜甜母亲问了些关于两人的问题，把控得当，不会过分窥探两人隐私让人感到反感，左安都一 一耐心回答。
左安甚至能想象到，将来长大的小不点会是怎样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最后在方甜甜母亲指导下，香喷喷的牛奶米粥总算出了锅。
他道完谢刚准备离开时，方甜甜的母亲突然说了一句：“左安，谢谢你。”
左安怔了下，不解地问：“谢我？”
“我以为时熠会一直笼罩在童年那个阴影里，这么多年终于见他走出来，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左安眉头微微一皱：“童年的阴影？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方甜甜的母亲没想到左安不知道这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心里有些自责：“这是他的心结，还是让他 自己亲口跟你说吧。”
方时熠小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年连方伯母都不曾提到过。
左安忍着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心。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既然这是心结，那他就等方时熠哪天解开了再告诉他。
左安调整好心情回到房间。
刚进去就看到醒来急着要下床的方时熠。
左安问：“干嘛去？”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惺忪睡眼里覆盖的焦炙一下熄灭。
显然是醒来想去找他。

方时熠重新懒懒地躺回床上，朝左安勾勾手，“左哥。”
撑着脑袋侧躺的模样，宛如一只把自己尾巴藏起来的大灰狼。
左安视线挪到方时熠用被子盖住的下半（河蟹）身，他微眯起的眼里充满警觉，“醒酒了？”
‘‘嗯”
“脑袋不疼？”
“不疼。”
这为什么和他暍醉酒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昨晚路都走不稳，他都快怀疑这货是不是装的。
左安又问：“那昨晚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朝他招手的人揉着太阳穴，难受从紧皱的眉间溢出，像是这会才感受到宿醉后的反 应。
说话还有气无力：“左哥你快过来，脑袋突然有点疼，昨晚说什么想不起来了。”
不了解的乍一看肯定吓得以为人快要疼晕过去。
只有上过几次当的左安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甚至想为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鼓掌。
左安自顾转身坐在桌子前，端起那晚牛奶米粥故作惋愔：“第一次下厨，本来还想让某人尝尝的，哎，
算……”
尾音未落，后面传来朝这边走来的急促脚步声。
腰上很快缠上一只手：“你做的？”
左安扬起的眉梢，不答反问：“脑袋不疼了？”
“疼，但能吃到你第一次下厨做的就不疼了。”
“那昨晚的事，记起来没？”
方时熠下巴抵在左安肩上，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怜：“左哥，脑袋还是疼。”
这次左安没再逼问，感受到身后顶着自己属于少年朝气蓬勃的象征，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把身子往后靠，故意让两人贴的毫无缝隙，又似不经意蹭了下。
耳畔的呼吸骤然一滞。
很满意这反应的左安继续使坏。
呼吸逐渐控制不住变得急促，方时熠终于忍无可忍沉着声，“左哥，难受。”
这次是真的难受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弯下身把人抱起时，左安突然抓住他的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十分钟洗漱时间，要 么这粥我替你吃掉。”
这一句话直接浇得方时熠透心凉，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憋屈：“左哥你不能这样。”
左安当机立断帮方时熠做出选择：“那行，我帮你吃。”
那只手抓着他抓得更紧。
知道左安这是在惩罚他昨晚乱说话，方时熠咬晈牙认了。
最后只能选择拖着燥热的身子钻进浴室。
按照方时熠老家这边的习俗，除夕早晨开始整个家族的人就聚在一起，意味开始聚财。
这次真如方时熠所说，两人没有独处时间。
一整天下来，左安和同辈中的人混了眼熟，在长辈中稳稳落下个乖巧懂事好孩子形象。
还被方伯母调侃说，已经成为方家人似得。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趁着长辈们暍高没人注意，方时熠把左安从饭桌上拉走。
两人走出人多吵杂的院子后，左安这才松了口气，“这是要去哪？”
方时熠故作神秘：“秘密。”
方时熠握紧左安的手一路走过寂静街道，穿过好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了路灯很少的老房子区。
左安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如此有年代感的老房子，上面每一块瓷砖都爬满岁月的痕迹。
这一片寂静地与外面灯火隔绝，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停在界限外。
两人宛若闯入与世隔绝的禁地，一眼望去是笼罩在星星之下的雪海。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两人躺在屋顶上，左安好奇地问。
方时熠侧着身面对左安，勾起嘴角：“我们躺的下面，是我出生的地方。”
“这里？”左安惊讶地朝底下看了眼。
“嗯，刚出生时还在这这一片老房子。”
“那后来怎么搬走了？”
提到这个，方时熠原本深邃的眼眸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左安想起早上方甜甜母亲说的事，潜意识里告诉他，这和方时熠的心结有关。
方时熠平躺下，望着满天的星空，许久才开口： “因为小时候的一场意外。”
突然变得沉重的语气，让还没听到故事的左安心已经开始揪起。
“以前这里还是一片很落后的农村，大部分孩子都是留守儿童，这里每年都有孩子失踪。”
左安心里咯噔一下：“孩子失踪？！”
“嗯，人贩子。”方时熠顿了几秒才幵口 ： “在去A市之前，我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左安拳头蓦地收紧，他已经隐约猜到接下去发生的事。
“至今仍清晰记得那个午后突然冲进来的男人，毫无预兆把我抱走，邻居一路追赶而来，等回过神时我 被强行抱到了河边，后来我想，那个人可能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宁愿蹚河也不愿把我放下。
当意识到我不会游泳只是个累赘的时候，他把我摁进了水里，成了他逃生的踏脚石，那年，我不到三 岁。”平躺着的人胸口不断起伏，呼吸变得沉重，当年窒息的感觉仿若历历在目：“醒来后我开始变得害怕 陌生人，从普通医生到后来的心理医生，创伤后应激障碍，在七岁之前，我一直在克服它。”

故事的最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左安握着方时熠的手在不停颤抖。
他从没想过方时熠看起来拒人千里是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而那时他还把这个当成针对的理由。
左安难受地嗓子像被什么扼住，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憋得眼眶泛红。
“左哥，谢谢你。”方时熠扭过头来，恢复平静的眼底又涌上灼灼的热意：“这是我十五年后再回到这 里，我自认为没那么勇敢，你是我最大的勇气。”
当生命中出现一道光，曾经踏过的黑暗，便不足为惧。
深知这是方时熠为何如此执着想要带他回来的左安，眼泪险些夺眶而出，他扑到方时熠的怀里，哽咽着 幵口 ：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一句迟到的对不起。”
小时候的顽劣，无形中造成的伤害，如此成了他最大的愧疚。
方时熠笑得有些无奈：“你都知道我不想听了。”
左安摇头，双手收得更紧，“不说出来我心里难受。”
“那你想要怎么补偿我？”
左安几番深呼吸把眼泪忍了回去，从方时熠怀里退出来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恰巧这时，新年的钟声响起。
原本黑暗的天刹那间被燃起的烟花照亮，炮竹声打响新的一年。
新年伊始，带着最美好的光照在屋顶两个少年身上。
“新年快乐左哥。”方时熠的声音从震耳欲聋的烟花声里传来：“我想要你一直爱我。”
第六十八章：只要你想我，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两人的十年里，第一次携手跨向新的一年。
“时熠，新年快乐。”左安主动凑过去，献上新年第一个吻。
有时候被需要比被喜欢更让人感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让方时熠解开心结，而方时熠的出现，为他十八 年的人生留下最精彩一笔。
冲上天的烟花在黑暗中绽放出五彩缤纷的颜色，笼罩住屋顶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新年眨眼就过去，这几天的相处，方甜甜从最开始只缠着方时熠这个舅舅，到最后两手抓，连左安都不 放过。
左安他们出发回程的那天，小不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连粑粑麻麻都不要，非要闹着跟一起走。
最后还是左安拉着方时熠一起把小家伙哄开心，几人才顺利出发。
一直在离开前，左安没再见过刘晓葶，但他知道有道目光一直在暗处看着。
其实他对这小姑娘挺愧疚的，在受到那般惊吓后还选择替他们保密。
可除了愧疚无法再给更多安慰。
当生命里已经出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再靓丽的风景线也没有眼前的耀眼。
假期结束，也就意味着左安要进入封闭式的半年培训。
回到家当晚，林女士就来到左安的房间提起这件事，“到时候我送你吧。”
刚过完假整个人都是懒散的左安很不愿面对这件事，林女士这会话题一起，又把他提前拉进离别的悲伤 中：“林女士，还有三天呢，能不能别那么着急。”
“那我让你爸送你。”林女士故意这么说。
左安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不用，你俩谁都别送我。”
“那到时候谁送你？时熠吗？ ”林女士直截了当地问。
“不止他，还有王大狗。”脑袋很快转过来的左安又说道：“唉你俩谁都别送我，到时候受不了那场面哭 了多丢人。”
左安拿出自己要面子这话，成功让林女士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在林女士准备离开之前，左安想到什么又问：“你和你家那位闹别扭还没和好呢？”
左安看见林女士脸上听到这问题时的不耐烦。
这让他变得更加敏感，在林女士回答之前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以前林女士和父亲从不会吵架，更不可能吵到连年都不一起过，回来还处在冷战中。
“小孩子别管......”
“林女士，我已经成年了，也是家里一份子，如果有什么事我有知情权。”左安义正言辞。
林女士转过身之际把情绪都敛在眼底，故作伸出手要打左安：“再墨迹到时候就让你爸堵在你房间门口，我看你往哪去！”
这次左安没被唬住，反而严肃地喊了声：“林女士。”
林女士扬在空中的手顿了几秒，叹的那口气带了几分妥协，终于松了口： “公司出了点小问题，他现在 正在解决，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既然选择喜欢的画画不涉商，那就坚持这条路，家里这些不用你操心。”
林女士说完就离开，可这番话并没让左安安心下来。
特别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即将离开家，在这一瞬间左安突然发现对家里的事关心太少，自己永远被父母护 在臂膀下成长。
接下去的三天，林女士对左安的关心，让他十八年来第一次体验到亲儿子的待遇。
知道林女士对自己的不舍，白天左安基本在家陪她，到晚上才偷偷溜出去找方时熠。
时间眨眼就过去，纵使左安千般不舍得，可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不得不去面对。
出发前，林女士拉住左安的手，又不确定问了一遍：“真的不想我送？”
“嗯，放心吧，都这么大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林女士突然问：“是怕我见到他？”
左安知道林女士说的是他亲口承认的那个对象。
他下意识看了车内的方时熠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啊，对。”
林女士沉默了几秒，才松开手：“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最后这一句，让左安心中警铃大作。
好像那层纸早已被捅破，而母子俩却还在互相试探。
他晈咬牙否认：“没有。”
林女士眼底的情绪复杂交错，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目送左安离开。
“左爸爸，你东西都带齐了没有？你怕冷，秋裤记得多带几条，还有......”
车子缓缓朝前幵去。
一路上左安目光盯着窗外格外地沉默，只剩下王大鑫在旁边喋喋不休。
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让还没到地方的左安已经开始惆怅。
虽离家开车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可高三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的方时熠时间紧迫，保守估计两人顶多一个 月见一次。
感觉旁边方时熠的目光从没离开自己身上，左安不敢回头去看。
就怕一个忍不住还没到地方先丢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脖子都僵硬了，那道目光仍然没离幵。
“左哥。”突然，方时熠喊了一声。
左哥。
“啊？ ”左安这才扭过头。
方时熠看着他的眼里藏着几分摸不透的情绪，须臾轻声道：“到了。”
左安涣散的目光终于把焦距定在那宛如镶着金的几个大字一一梵艺艺术学院。
多少艺术生梦想的起航，从这里开始。
他将在这里度过未来三年半的时间。
“左爸爸，你没事吧？ ”王大鑫见左安魂不守舍的，一路帮忙拎着行李，不放心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左安努力挤出笑容，从方时熠手中拿过自己的书包和画夹。
只要方时熠拿什么，都直接接过手不让他拿。
方时熠一眼看透左安的心思，眉头一下皱起：“左哥。”
“又不重，我自己拿就行。”左安拎着东西就走。
王大鑫见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来到方时熠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左爸爸这会是开始给自己心理打建 设，这会你对他越好，他待会更舍不得，现在就跟小屁孩一样幼稚地急着分界线。”
“我知道。”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想把情绪都压在心里故作坚强的人搂进怀里。
王大鑫很有眼力见地捅了捅方时熠：“待会你送他上去，我在楼下等你就行。”
左安一间宿舍四个人，他算提前报道，敲门进入里面只坐了一个剃寸头的少年。
“新报道的？ ”少年率先幵口。
学艺术特别是画画的很少有人会弄这么利索的寸头，少年五官看起来硬朗，身上没有艺术生的气质，反 而更像是个体育生。
左安点头：“嗯。”
“兄弟怎么称呼？我叫景怀。”
“左安。”
“那后面那位兄弟......”
“他只是陪我过来的。”左安解释道。
景怀一听明显松了口气。
后面这大兄弟看起来太高冷，光站着就让人有股压迫感。
不过......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怎么了？ ”见景怀一直盯着方时熠，左安不解地问。
察觉到自己失态的景怀讪笑道：“没事。”
感觉有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自己，景怀不好再看下去。
刚想转移视线，就看到上一秒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进的高冷大兄弟低头帮忙整理行李，把每一件东西递 给他新室友时，还贴心地叮瞩该如何使用。

幵口的语气是与冷若冰霜脸不符的温柔。
要不是两人长相没有一点相似，都险些以为是亲兄弟。
左安本想故意放慢收拾速度，可想到楼下还有个王大狗在等，这宿舍又有别人在场，只好草草收拾完下 楼。
率先走在前面时，身后突然传来方时熠的声音：“左哥。”
“怎么了？”
“转过来看我。”
左安浑身微微一怔，正犹豫要不要转过去，方时熠已经走上前板过他的肩膀。
下巴被挑起，视线直直撞上方时熠的眼眸，无法避幵。
方时熠指腹轻轻摩挲过左安的脸：“左哥，我说过距离在我们之间从不是问题，相信你自己，也相信
我。”
两人从小到大，哪怕是针锋相对的时候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原本忍住的情绪迎上那双柔情的眼，左安终于憋不住破了防，站在楼梯口抱住方时熠：“那你会来看我 吗？”
“会。”方时熠肯定地开口。
“算了，最后半年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左安把脑袋埋在方时熠肩窝， 贪婪地攫取每一寸气息，“回去后只能学习，眼睛不要乱放电。”
这么优秀的人放到哪都是一块香饽饽，他不放心。
“好，我听你的。”
“消息要秒回。”
“好。”
“电话要秒接。”
“好。”
“每天都要说晚安。”
“好。”
说到最后，左安声音已经哽咽。
只要想到怀里的温度很快散去，心就开始变得空荡荡。
当有了可以依赖的人，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变得脆弱。
左安后面没再说话，一直紧紧抱着方时熠。
千言万语也不及这一刻感受到彼此心跳来得安心。
提前把情绪发泄后，等真正把人送走时，左安克制住了自己，面带微笑把人送上回去的车。
然而以为这次没丢面子的他，在看到上车后方时熠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泪水顷刻夺眶而出：

‘我的电话永远为你开机，只要你想我，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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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下次洗澡的时候，给你开视频

左安回到自己的宿舍时，景怀正躺在床上玩游戏。
见他回来，抬起头：“回来啦？”
左安回到自己的床位，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嗯。”
景怀看着左安的背影又问道：“诶左安，你玩王者不？”
“不玩。”
“那你玩什么？”
“贪吃蛇。”
景怀以为自己听错了，“贪......贪吃蛇？”
“嗯。”感受到背后那道诧异的眼神，左安不但没觉得难为情，反而问道：“要玩吗？”
景怀抽搐着嘴角摆摆手：“算了，我以为这世上就我那发小还玩贪吃蛇，没想到这游戏现在这么盛行 了。”
小子情商挺高，至少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见玩贪吃蛇就嗤之一笑的人强多了。
这让心情低落的左安不反感和对方继续交谈。
他主动问道：“你也是画画的？”
“啊。”景怀眼睛还紧紧盯着屏幕王者画面：“是不是觉得不像？”
倒挺有自知之明的。
“嗯，确实有点。”左安说道。
这声落下没等到对方回应。
正在廝杀的景怀注意力全放在游戏里，短短几秒被一路从高地击破推到水晶，“靠。”
他愤愤把手机丢下。
从上铺跳下来来到左安面前，想起刚刚的话，还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真的不像？”
左安露出礼貌又不是尴尬的笑。
没等到想要的答案，景怀没再继续追问。
从他进入这学校每道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质疑，已经习惯了。
走上前正想培养下室友情，可手还没落到左安肩上，就被避开。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看着搭了个空险些没站稳的人，左安淡淡开口。
景怀脸皮厚，倒也没觉得尴尬，只心想这人真奇怪，讪讪地收回手转移话题：“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不用谢谢，东西不多。”
“诶。”景怀突然想起刚刚陪左安来的人，“刚刚那个人，你朋友吗？”

1 ”
“我还以为你俩亲兄弟呢。”
左安好奇地问：“我俩长得像？”
景怀想了想才开口： “说像吧，也不太像，说不像吧，又觉得挺像的。”
反正他觉得奇怪，很少看人有这种感觉。
左安刚好在整理桌子，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王大狗发信息说他已经到家。
屏幕上原本是贪吃蛇的壁纸，变成一张合照。
那是过年那天，两人在屋顶上他拉着方时熠非拍下这张的。
十指紧扣的手挡住两人半边脸，从不拍照的方时熠表情有些僵硬，但挤出的那抹微笑在努力配合，当快 门摁下瞬间，扭头看向他的眼眸里盛满柔情。
而他对着镜头勾唇一笑，画面定格住。
让两人关系一目了然的照片当成壁纸充满了危险性，可在刚刚上楼前，他想都没想直接更换了。
照片里的人哪怕没有个正脸，可一个眼神填满左安本空荡荡的心。
他扬起嘴角，须臾才开口： “确实。”
何止像亲兄弟，两人明明就是一家的。
左安收拾完，景怀又提出一起去办饭卡。
两人虽认识不到几个小时，但景怀性格外向，堪比2.0的王大鑫，嘴巴一路说个不停。
从交谈中得知，景怀一点不像艺术生，原因是家里想把他送到部队磨掉身上的痞气，连头发都剃好就等 一毕业把人送走。
结果说什么都不愿去吃苦的景怀背着父母偷偷考上梵艺。
两人的情况有些相似，话题也多了起来。
办饭卡的地方排了不少人，快排到左安时，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女士打来的。
旁边见他犹豫不决的景怀主动让出自己位置：“你先吧，或者钱我先帮你出也可以。”
左安想了想还是挂断：“没事，待会再打回去，你先吧。”
见左安坚持，景怀上前填了信息扫完码，然后站在旁边等。
倏地，余光无意间看到了什么，瞬间整个人怔住。
办好卡的左安不解地看着突然僵在原地的人：“怎么了？”
景怀顷刻回过神，忙摇头：“没，没事。”
回去路上，刚刚喋喋不休的人突然变得安静，左安觉得一路上旁边的人目光时不时瞄到他身上，又欲言 又止。
等两人回到宿舍时，发现里面多了两张陌生面孔。

坐在左安对面床的人听到声音只淡淡回头扫了眼，又继续整理自己的。
五官还算突出，身上的穿着打扮显得格外阔气，脚边放着五六个行李箱，旁边还站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 帮忙整理，典型的富二代。
都说学艺术是靠钱砸出来，能来这里的人家境都不会多差。
而左安向来最看不惯太装的人，见人没主动打招呼还直接把通道给占满，走过去开口道：“能麻烦让让 吗？”
少年推了推眼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占了多大空间，用下巴点了下最右边连一只脚都站不住的缝 隙：“那里不能过吗？”
左安自认为语气太算客气。
要换以前的脾气，早走过去一脚把东西踹一边。
可没想到客气得不到该有的尊重，他刚想走上前就被景怀拉住。
“同学，这是大家的宿舍，你好歹让出点路吧？还有，宿舍规定不能让家属进入，这位家长，还请你尽 快离幵。”
管家模样的人倒是好说话，满是歉意地说：“我帮我家少爷整理完马上就走，不好意思挡到你们路 了。”
说完，赶紧把几个行李箱拉到一边。
这举动维持了宿舍的和平，却换来一记白眼。
离开前管家对左安和景怀再三鞠躬致歉，“对了，我家少爷叫杜鹏胜，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景怀自来熟，热情地介绍自己：“景怀，景色的景，怀揣着梦想的怀。”
知道管家是替那个富二代问的，左安懒懒地吐出两个字：“左安。”
管家闻言，握紧两人的手：“我家少爷脾气可能有些急，还烦请两位同学多担当。”
还想说什么，坐在床上的富二代不耐烦地赶人：“你有完没完，还走不走了？”
这下连脾气好的景怀脸色都变了变。
可到底的别人家的事，两人没出声。
回到床上的左安见对面的人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却完全没有想要结识的欲望。
自顾拿起手机给方时熠回消息。
刚刚对方发来询问宿舍的情况，在外面左安没来得及回。
[An.]:来了个刺头。
消息刚发过去方时熠秒回。
[小恶魔]:帅吗？
醋精的关注点总和别人不一样。
左安没忍住弯下嘴角。
[An.]:很帅。
-秒。
两秒。
屏幕弹出方时熠发来的视频请求。
突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
左安低估醋精的速度了。
好不容易把心情调整好，生怕在视频里见到方时熠又会忍不住想念，最终左安还是点下拒绝。
[An.]:舍友都在旁边。
方时熠把他的柴犬表情包派上场。
小柴犬倒在地上瞪着双脚以示不满。
左安笑着打过去几个字。
[An.]:不过再帅，也不及我家男朋友十分之一。
对方这次没秒回。
小恶魔不会真生气了吧？
左安刚想打电话过去，对方突然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的人显然是刚淋浴出来的，赤裸的上半身挂着盈盈水珠，紧致却不夸张的腹肌清晰可见，在腹肌间 的沟壑缀着更多的水珠，摇摇欲坠快要没入隐秘的人鱼线里。
[小恶魔]:我不在的时候眼睛不可以乱看，忍不住的时候就看这张。
左安刹那间看得愣了神，隔着屏幕仍控制不住想起每次摸上去的手感，浑身涌起一股躁.火。
脑海里只剩腐女群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一一舔屏！
他可以！
左安没有犹豫把这张放入收藏夹里。
不知餍足回了一条：‘一张不够。’
[小恶魔]:我只拍了一张。
[An.]:哎，人家就在我对面，有时候这眼睛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说怎么办？
方时熠大概是在想解决方案，隔了两秒才回。
[小恶魔]:下次洗澡的时候，给你开视频。
左安一下子又可以了。
盯着那张照片，想起每次摸.上去总轻易被他撩起欲（河蟹）火的人一下把他摁倒的一幕，左安顿时觉 得口干舌燥。
幸好两人没开视频。

两人并没聊多久，景怀就告知他宿舍几点停水消息，左安只好放下手机。
可他忘了给林女士回电话的事，快要洗完时，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左安关掉水，胡乱擦拭了下套上衣服。
刚走出来，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富二代被铃声吵到，脸上浮现不耐之色，直接走过去要拿他的手机。 左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上面的合照！
可他跑过去已经来不及，关键时刻，在他隔壁床的景怀快富二代一步，把床上手机拿在手里，回身递给 左安。
左安松了口气：“谢谢。”
跟林女士报告了半个小时关于这边的情况，挂上电话后刚准备吹头发，在富二代走出房间时景怀突然来 到他面前。
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开口 ： “那个......你真不考虑把壁纸换一换么？”
第七十章：我想你了
左安心里了然，“你看到了？”
景怀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刚刚你拿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不小心看 到。”
难怪从刚刚回来看他的眼神变了，每每都是欲言又止。
被发现的左安只是淡然一笑：“没事。”
景怀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个......你真的是那什么吗......”
左安坦然回答这个问题：“严格来说不算，只是碰巧遇到了他。”
在之前他从未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在那段懵懂茫然的期间，他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后来发现，他对别的男人提不起兴趣，唯一能让他 沉沦的只有一个叫方时熠的小恶魔。
见面前的人准备拉开界线，景怀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恐同，我那发小情况跟你一样，只是刚 刚有点惊讶而已。”
“不介意么？”左安笑着问。
景怀毫不犹豫回答：“真不介意，我那个发小直了十八年，最近说弯就弯，已经被提前打了预防针了， 放心吧哥们。”
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不过我觉得还是小心点，那个富二代感觉不太好说话。”
有些直男心里过不去这一关会反感。
这点左安是知道的。
不过他认为自己坦荡荡，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无需刻意隐瞒：“既然把壁纸换上就没打算隐瞒，他 要真发现了就发现了吧，住一起早晚的事，不过我会注意的，谢谢。”
“诶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客气。”景怀有些挫败地看着左安：“咱们好歹相处几个小时了，革命友谊不该 开始建立起来了吗？动不动就谢谢什么的，太生分了。”
左安这人不算自来熟，被景怀这么说，无奈一笑：“现在开始建立。”
“诶那我能个问题不？ ”景怀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什么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弯了的？ ”刚刚还惊讶的人这会已经开始八卦起来，说完还生怕被误会，摸着 自己的寸头强调：“我比竹竿还直你放心，只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发小，他最近也陷入这个烦恼，之前是 一个很直的直男，现在感觉是半弯不直的状态，所以我帮他请教下你。”
左安挑起眉梢：“半弯不直？”
“就是他突然对以前一个看不顺眼的人格外关注，人家越不想搭理就越上赶着，前几天还被那人揍了， 结果那货居然比中奖还开心。”
左安一时没忍住笑了： “你确定你那发小不是抖m? ”
提到这个，景怀有些惆怅：“哎他以前挺正常的一个人，后来他崇拜的一个偶像毫无预兆弯了，还是跟 他之前看不惯的人在一起，这事可能对他打击挺大，后面慢慢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故事，他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不，简直就是发生在身边。
左安沉默了会，突然想到什么：“或许有本书可以帮到你发小，不过我得问问那本书还在不在。”
景怀眼前一亮，激动地不停向左安道谢。
这边忙完自己的左安，等晚上躺下去时才想起这事。
立马找上方时熠。
[An.]:你之前那本恋爱宝典，没扔掉吧？
他是后来有一次在方时熠的书柜看到这本书，严刑拷打才得知这本书的‘作用’有多大。
[小恶魔]:左哥，我再去洗个澡，现在就给你开视频。
他只是想借本书而已，没想到某人反应这么大。
左安生怕吵到已经睡着的两人，忍着笑告知真正原因。
随即又戴上耳机点开视频。
视频一打开，对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只露出下半边脸。
镜头的角度清晰看到下颚的完美线条，占据大部分视角是性感的喉结。
每当翻云覆雨舔砥上这性感喉结时，身上的人总会给予他更激烈的回应。
左安还没看够，找到耳机的人已经调整了角度。
“舍友睡觉了？”看到这边是关灯蒙被子的方时熠，很快猜到左安不方便说话。
后者点了点头，又打过去几个字一一‘我要看喉结。’
有求必应。
方时熠对着镜头微微昂脖，又似乎觉得角度不够，单手勾住衣领连带锁骨一起露出来，“看得到吗？” 这个禁欲十足的动作让左安呼吸一滞。
他手指缓缓在屏幕上回复道：‘不够，再往下。’
方时熠一下就明白过来左安是想看哪里，配合地把镜头往下转移，沿着胸口一路往下。
可就在左安快要看到腹肌时，镜头却变成方时熠的脸：“左哥，你在宿舍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呼吸变得沉重的左安心里清楚。
他晈咬牙，回道：‘你故意的。’
“我没有。”方时熠立刻否认，顿了一秒后又说到：“下午去健身房了。”
放假后方时熠要他陪着一起健身，刚开始抱着‘和男朋友一起健身也是种浪漫’的他点头答应了，却在坚 持三天后直接放弃。

从那后，不想丢下他一人的方时熠便把健身这事搁置，每天只用晨跑来代替锻炼。
‘怎么突然想着要去了？明天要开学了吧？ ’左安问。
“嗯。”方时熠这一声应得有些低沉。
没说出去健身房的原因。
可左安从那一瞬避开的视线就知道，方时熠跟他一样在不断给自己找转移注意力的事，生怕闲下来所有 思绪会被对方占据。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透过镜头看着彼此，却谁都没开口说话。
一整天都在隐忍的想念在沉默中爆发。
像浪潮般汹涌冲来顷刻击垮防线。
这次左安没有打字，在沉默中张嘴，无声说出那四个字。
那边方时熠眸底在灯光映射下隐隐泛着水光：“安安，我也想你了。”
左安挪开镜头，脸埋进枕头那一刻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当真正相隔几百公里，所有情绪被无限放大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屏幕里的人。
成长中的冲动，悸动皆因这个人，到最后让他心甘情愿交出身心，当成坚实的依靠。
有些人在不经意间，早深深刻在心里，每一寸呼吸都想共享和拥有。
耳机里须臾才传来方时熠的声音：“元宵节我去看你。”
还有九天。
太难熬，却有个盼头。
可调整好情绪的左安摇头拒绝：‘元宵高三没放假，别过来了。’
幵学前他还特意问了老林，元宵过后就马上迎来下学期第一场考试。
怕方时熠坚持，左安又打了几个字：‘我一个月回去一次，也就三个星期而已了，你专心备考，继续保 持第一有奖励。’
方时熠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看。
半晌才妥协：“好，听你的。”
镜头一晃，左安看到方时熠并没躺在床上。
‘这么晚还在学习？’
“嗯，睡不着，看会书，跑了一天累不累？”
左安摇头，然后又翻了个姿势，把手机放在手机架上：‘我看你学习，困了就睡了。’
“你先睡，我可能还得晚会。”
孤枕难眠，只要闭上眼满是靠在他怀里使坏的人。

今晚并不打算入眠。
一眼看透的左安不想方时熠熬夜，十分坚持：‘我就想看着你。’
“好好好。”拗不过，方时熠到底还是依了左安。
把手机放到桌上，又调整镜头，确定自己的脸能让左安看见：“那我开始了。”
左安点头。
镜头里的人拿起笔，说进入状态就进入状态，垂眸眼里只剩笔尖下的习题。
专注的模样让左安都怕自己翻身会打扰到对方。
哪怕镜头里的人专心地仿佛静止般，可左安的目光还是紧锁不舍得挪开。
直到眼睛发酸困意才渐渐涌上。
方时熠的耳机从一开始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到最后均匀呼吸声。
当抬头时，屏幕里的人已经睡着。
方时熠却没舍得关掉视频，继续低头解题时放柔了下笔力道。
左哥，晚安。
隔天左安醒来时，手机是关机状态。
蓝牙耳机不知道在昨夜翻身中掉到哪里去。
等他找出充电器手机重新启动时，上微信就收到方时熠跟他道早安的信息。
昨晚两人的视频通话竟然长达十个小时！
左安刚给方时熠回过去，王大鑫的消息炮轰式炸来。
[王大狗]:左爸爸，我要疯了，他们说我不是学习的料不如为国家做点贡献，要送我去当兵！
怎么最近总听到要去当兵的。
[An.]:好事啊王儿子，寸头多霸气，以后回到学校都没人敢惹你。
[王大狗]:左爸爸你认真的吗？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就不能安慰我下吗！可能等你下个月回来就见不到我 了！
[An.]:这么快就要去？
[王大狗]:嗯，说不让我浪费时间了，救命！左爸爸，我离家出走去找你，你会收留我吗？！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边人崩溃的心。
左安心想就王大鑫这暴躁脾气，去部队还真有得受的。
[An.]:不会，你另寻他人，郝鸡贼你觉得如何？
[王大狗]:再提他咱们绝交，前几天刚还和那逼干一架，老子他妈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左安顿时嗅到八卦味道，刚想追问，景怀在这个时候凑过来问：“左安，那本书，有着落了吗？”
“有，下次带过来给你。”

景怀一听，立马激动地给自己发小发过去消息。
[我是你景大爷]:憨逼快出来，老子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一个能救你于水火之中的办法了。
远在A市的正在冰敷肿着的脸的郝凌，盯着那几个兴奋快要溢出屏幕的字，缓缓打出一个‘？’
第七十一章：左安不去医院，只想要去酒店
左安来这边第三天就感冒了。
用他在王大鑫面前秀恩爱的话，就是因为没有可以抱着取暖的人才生病。
这话最后惹来王大鑫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第三天刚好课程开始。
一上午左安感觉脑袋昏沉沉，眼皮沉重只想睡觉。
旁边的景怀见他状态不对，压着声音问：“要不要给你请个假？”
“没事。”左安摇头。
第一天不想给老师留个不好的印象。
每个班人数不多，开学第一天老师为了更能了解每个学生的风格，把当初考试的作品一一展现。
当展现到他那一幅时，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副给我印象最深是构图感，把风景和人物完美融合刻画地入木三分，没有刻意去描画‘自由’，但 把‘自由’体现地淋漓尽致，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一幅画的灵魂。”
每幅作品并没直接署名，老师的点评让底下不少人开始猜测这幅画出自谁手。
只有左安垂着眼眸静静看着手中的画笔。
思绪飘回到那个夕阳下。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这下让他更想远在几百公里的人。
可为了不让方时熠分心，他连今天早上的语音问候都改成打字。
突然，后边传来一声哂笑。
是坐在后面富二代杜鹏胜。
“有意思，现在同性恋都能上得来台面了。”
嘲讽之意从这声中溢出。
左安置若罔闻，刚想幵始动笔，在旁边的景怀比他还按耐不住：“知道什么是艺术吗？不拘小节才能发 现美，有些东西精神层面才能领悟，这么肤浅的认知，你确定看得懂这幅画吗？”
被呛回去的杜鹏胜立即反唇相讥：“怎么？难道这幅画是你的？这么激动？”
“不管是不是我的，既然脚踩在梵艺这个地方，就还请尊重‘艺术’二字。”
杜鹏胜从鼻孔里发出轻哼，不屑继续争执这个话题。
左安朝景怀轻轻摇头示意。
自从因为惹来的麻烦让身边人跟着受到伤害后，他身上的刺明显收敛许多。
现在对这种嘲讽的话心里毫无波澜。

一心只想把那副作品拍下给方时熠看。
努力撑到下课，等所有同学都先行离开，左安这才从座位上起身。
正在整理作品的老师见到他，抬起头来问：“同学？有事吗？”
左安提出请求：“老师，我能看下自己的那幅画吗？”
他并没说出哪一副，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
却见老师从十几张里准确拿出属于他的那副。
他诧异地一时不知是先接过还是先道谢。
老师见状笑道：“是这张没错吧？”
左安怔怔地点了下头。
“创作者心境不同创作出的作品风格不一，这副画夕阳象征阳光，画中人代表向往，虽很含蓄，但不难 看出创作者是个比较阳光，里面又藏着颗大胆内心的人，你的第一印象正是如此。”老师把画递到左安手 里，又说到：“心境和代入息息相关，这副画两者都有了，但美中不足的是，张弛还不够。”
能作为梵艺的老师，实力毋庸置疑。
左安很意外第一天就能得到特殊关注，谨记老师点评的不足，离开前再三感谢。
他把拍下的画发给方时熠，对方立马回复。
那秒回速度不知道是还以为是时刻盯着手机在等他的消息。
[小恶魔]:左画家，我能收藏起来吗？
[An.]: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小恶魔]:拿我自己当模特。
[An.]:会配合各种姿势？
[小恶魔]:配合，还可以全.裸。
左安看着手机笑出声，可还没开心多久，喷嚏又接踵而来。
感冒似乎在加重。
回到宿舍后连饭都没吃，吃完药直接倒到床上。
景怀见左安脸幵始浮现红晕，离开前不放心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量下.体温？”
“我先睡一觉起来再看看吧。”左安还是想自己再继续扛一扛。
这会如果去医务室，估计未来三天得住那边。
那样瞒不过方时熠。
然而抱着侥幸心理的左安，起来后直接发高烧了。
眼皮沉重地想再合上，可旁边铃声不断响起。
是见他一个小时没回，不放心打电话过来的方时熠。

看到来电显示上‘小恶魔’三个字，左安赶紧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接下：“喂？”
“左哥，在上课吗？ ”电话里的人问道。
对自己课程表时间早了如指掌的方时熠怎会不知道他这会没课，左安还好脑袋没烧糊涂，关键时刻没用 这个拙劣借口： “没有，刚刚睡着了。”
那边听出他声音不对的人顿时变得紧张：“感冒了？”
“没，没有啊。”左安下意识扯了个谎：“这不刚睡醒迷迷糊糊的。”
电话突然被挂断。
下一秒视频通话连接过来。
左安赶紧把药塞进枕头底下，整理了下自己才点接受。
屏幕里的方时熠穿着校服，晃动的镜头显然还在外面。
看到里面已经暗下去的天，左安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那么久。
刚想开口，突然眼尖发现方时熠旁边还有一个人。
“郝鸡贼也在？”
“什么郝鸡贼！我还在旁边听着呢！”郝凌激动的声音快方时熠一步传来。
方时熠稍稍举起手，这下郝凌整张脸跟着入镜。
左安一看，顿时乐了： “怎么想不开把自己脸打成这样？”
被戳到痛处的郝凌：“......”
要不是碍于偶像在，接下来大概就是口吐芬芳的时间。
不过左安很快笑不出来，感觉浑身无力又想睡觉。
”左哥。“屏幕里的方时熠眉头微皱：“生病了？”
“没有。”左安想都没想回答，又赶紧转移话题：“突然看你们好像是经过王阿婆那里，有点想念阿婆的 麻辣烫了。”
方时熠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真的没事？”
左安坚定摇头。
怕被看出端倪，不给方时熠追问的机会，找了借口挂断了视频。
已经到晚饭时间却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左安眼睛一闭又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最后还是被景怀匆忙叫醒：“左安，有人找你。”
左安脑袋昏沉沉，意识还没拉拢回来，听到景怀这么一说微微睁开眼：“怎么了？老师找我？”
“不是。”景怀见后面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只好说道：“你朋友。”
他朋友？

在这里他就认识景怀这一个朋友。
还能有谁？
倏地，左安像是想到什么，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几点了？”
“九点半了。”
离他刚刚睡着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预感，却不敢去想。
直到他摸出手机，上面有两个方时熠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未读消息。
‘左哥，出来。’
这是最新信息，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左安甚至来不及去看前面发了什么，眼前只剩屏幕这几个字。
方时熠这是来找他了吗？
方时熠怎么会突然过来？！
这真不是他睡糊涂在做梦？！
左安脑袋死机了几秒，等再次连接时，刹那间本无力的身子像被注入力量，连鞋都来不及换，抓起羽绒 服就冲出宿舍。
寒意瞬间扑面而来，眼前一片白皑皑，天空还在不断飘落着雪花。
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也没能让左安有点实感，整个人飘飘然跟做梦一样。
直到看到不远处雪中一道身影。
视线里的人身上白色羽绒服落满雪花，静静站在校门口几乎快与雪景融为一体。
听到声音，摘下自己的连衣帽。
一张日思夜想的脸毫无预兆出现在眼帘。
看到他，勾起的笑容划破寒冬的冷夜。
这一刻，左安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体温骤然上升。
在雪中的人摊开怀抱时，他猛地跑过去冲进怀里紧紧抱住。
也顾不上会不会有人路过，生怕松手都是他发烧幻想出的一切。
尽管面前的人把他揉进怀里，还是不敢相信地开口： “方时熠？”
“左哥，是我。”头顶落下轻柔的声音。
喷出的热气拂过耳畔。
是他熟悉的气息，是他熟悉的体温，一切都是他熟悉的。
方时熠真的来找他了。
“你怎么来了？ ”左安吸了吸鼻子，把脑袋更加往方时熠怀里蹭。

接着他听到无奈轻笑：“某人演技太差，生病还企图隐瞒，想让他男朋友担心死，所以我跑过来‘教 训’下不听话的人。”
说是‘教训’，手却不松分毫，把人抱得都快喘不上气。
撒了谎的左安这会反而显得理直气壮：“很明显？你都看出来了？”
“倒也不明显，就是某人极力隐瞒都忘了要吃醋这事了。”
烧糊涂的左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被看出来的，“郝鸡贼又不构成任何威胁，不对，这么说你挂了电 话就赶过来了？”
“你电话里鼻音那么重，从小感冒又容易发烧，我不放心。”方时熠拉开怀里的人，手覆在左安额头上 感受到那滚烫温度时，眉头顿时拧成一团：“走，去医院。”
左安一听说医院，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去医院。”
“不可以。”
“我真没事，还能扛。”左安怕拗不过方时熠，忙使出自己的绝招装可怜：“只要想到医院我浑身就更难 受，现在只有去一个地方才能好。”
方时熠心疼地看着左安，又不舍得硬来：“想去哪？”
见对方妥协，左安跳起来蹦到方时熠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开口： “酒店。”
第七十二章：躺着别动我来
路上左安就给景怀发了短信，告知今晚不回去宿管大叔那边帮忙兜着。
踏进房间左安就扑到方时熠身上：“嘴上说去医院，你丫的倒是连身份证都带上了。”
方时熠轻笑着把左安抱着放到床上，边帮他脱.掉衣服边说道：“我一直习惯随身携带。”
本以为接下去会有一场翻云覆雨，没想方时熠只是扶着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
“先休息会，我下楼给你买点药。”
左安刚刚那一跑身上出了汗，在冷气冲击下感觉身上温度又变高了。
这会浑身软绵绵没什么力气，只好乖乖在床上躺着。
房间又陷入寂静。
心被填满不再感到空荡的左安抱着被子，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
迷迷糊糊中又睡着。
直到方时熠把他叫醒，“左哥，还是去医院吧。”
左安睁开眼就看到方时熠手里拿着温度计，“多少？”
“38。，，
左安吐了口气伸出手。
后者把他从床上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左安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 “某人还曾经发烧39°都在扛呢，我真没事，吃点退烧药 明天就能好了。”
拗不过，方时熠只好依了左安。
拿过打包的粥，每勺一口都贴心地放在嘴边试温度，确认不烫才递到左安嘴边。
左安一个大男人发个高烧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可这会有方时熠在场，他就像在男朋友面前连瓶盖都拧 不开回头却能自己扛水上楼一样，‘虚弱’地全身动都不动。
嘴巴一张一合像个莫得感情被投喂机。
明明是清淡无比的粥，每一口却格外满足。
又把一勺吃进肚子里后，左安抬头问：“高三课程是不是很紧？”
“还可以。”
“是不是没有休息时间？”
“周日有。”
“那休息时间是不是要学习？”
方时熠一下看透左安心里想的什么，低笑着开口： “左哥，明天周日我要陪男朋友，不回去。”

想把人留下又怕耽误学习。
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结果一下就被看透心思。
左安别扭地开口 ： “其实我真没什么事，还是学习重要。”
方时熠眉梢轻挑：“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
话音刚落，靠在他大腿上的人立马翻起身：“老子就意思意思下，你敢当真？！ ”
炸毛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发高烧人的样子。
看着口是心非的人，方时熠在瞪过来警告的眼神中努力憋着笑，扣住左安后脑勺吻上去：“不走，学习 没有男朋友重要。”
小傲娇的人喷出一声轻哼，得到满意回复才重新靠在怀里，张嘴继续等着投喂：“啊。”
方时熠顺着左大爷的毛撸，提什么都有求必应。
这会有了粥暖胃，终于提起点精神的左安就开始不安分了。
刚刚还能好好暍粥这会就跟小孩需要围兜，时不时把自己嘴边都弄得满是粥水。
又一次故意把嘴角沾了粥后抬头，不开口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方时熠。
后者无奈地笑笑，指腹轻柔地帮忙擦拭。
刚划过嘴角，就被突然袭来的舌头含.住。
灼热的温度侵袭而来，指腹被轻轻晈了一口。
不痛不痒，却如同羽毛拂过方时熠心房，剖开里面早柔软成一片。
目光中的人因为高烧缘故脸颊发红，迷离的眼神有几分较弱可怜，像只生病等待被安抚的猫，可猫爪不 老实，总想撩拨人心弦。
几日的想念带着灼灼烈火喷涌而来，方时熠的眸色微微一变。
可最后还是压住眸底的欲.望，任由左安在自己身上使坏，勾起的嘴角满是纵容：“还吃吗？”
“吃。”左安没有犹豫地回答。
嘴上说吃，可被喂进去的那口粥没咽下，在迎上方时熠的视线时，大手一伸扣住后脑勺把唇瓣凑过去。 粥全数渡到方时熠嘴里。
末了还故意舔了舔嘴唇，“礼尚往来，我生病了没力气，只能用这种方式喂。”
借着生病为所欲为在人心头纵火。
不似之前的含蓄，这次是明晃晃的撩拨，就差把‘老子就是故意’几个字贴在脸上。
第一次这么主动的人让方时熠一下乱了方寸。
可顾忌左安带病在身，压制住全身的躁意，无奈地笑道：“左哥别闹，歇半个小时吃完饭早点休息。” 左安把脸埋在方时熠怀里，小声嘀咕：“半个小时也不是不行，我又不介意你这次时间短点。”
要都跟之前那样折腾，他这个病患吃不消。

一不做二不休，左安又说道：“我百度查了，感冒引起的发烧不会传染！”
“我知道。”
方时熠怎么会担心传染。
担心的只有左安的身体。
左安手继续不老.实在方时熠腹部游走：“听说出汗能让发烧好快点。”
手又被握住。
左安这下绷不住了。
别说小别胜新婚，两人这十年来除了过年那几天，就没分开过。
现在撞一起可谓干柴烈火。
他就差主动脱.衣服说躺好我自己动！
结果干柴蓄势待发，烈火却在努力给自己熄火。
他猛地从方时熠怀里退出来，直接要把人推倒：“躺下！这次老子来！”
能让他反攻一次，带病也能上阵。
可平时两人在力量上有较大悬殊，更别说此刻还发着烧的左安。
尾音未落，他倏地被反扑跌回床上。
身子几乎悬空被翻起，下一秒屁.股落下一巴掌。
虽然不痛，但一下让左安老实了。
被质疑能力的小恶魔眸底翻滚着浓烈的欲火，几乎快把人吞入腹中，俯下身吻住还想说什么的嘴。
如愿尝到蜜糖的左安闭上眼睛，享受身上人带给自己的愉悦。
可到底是高估自己的身体，接不住方时熠第一轮进攻发昏的脑袋缺了氧立马拉起警报。
险些把自己吻窒息的左安猛地扭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丢人。
第一次接吻把自己接缺氧了。
不甘心的左安双手缠上方时熠还要继续。
可短暂停歇让方时熠瞬间拉回濒临溃散的理智，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却在努力地控制着：“听话，别玩 火，一整晚不睡会加重病情。”
这一句传递的信息让左安懊恼地把脑袋重新靠回枕头上，怏怏伸出手：“药！”
语气虽妥协了，但赌气成分不要太明显。
不是气方时熠，是气自己身体不争气。
方时熠把药和水都准备好递过去，看着跟自己赌气的人，有几分好笑又无奈：“左哥，我担心你的身 体，你哪里难受我都心疼，不是不想，只是不舍得。”

这话明显起到了作用，感觉自己被放在心上的人别别扭扭地把药吃完，这次没再闹乖乖躺下。
方时熠帮忙把被子盖好，在左安额头落下一吻：“乖，今晚睡个安稳觉。”
滚烫的温度没让左安撑不了多久，拉着方时熠的手不到一会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在他身上用毛巾不停擦拭物理降温，半夜昏沉的感觉明显有好转。
等隔天早上左安退烧被折腾醒时，才明白方时熠睡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晚上争取多睡会，早上想睡就没机会了。
左安余光中看到只剩37°的温度计，迷迷糊糊被人弄醒让他忍不住低骂：“你特么，敢情昨晚演担心我 那_出，是为了感动自己呢！”
方时熠俯下身在他耳边压着声音道：“我这是......有求必应。”
所有思念在这场翻云覆雨中爆发，但这次明显顾忌他的病情，没折腾得太狠。
知道天黑两人就要分幵，一整天低烧的左安就跟考拉似的挂在方时熠身上，一刻都不舍得松手。
方时熠坐着看书，左安就躺在他大腿上玩手机。
两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随随便便翻出来一件之前的事都够回味好久。
“诶对了。”左安突然想到什么：“郝鸡贼那货也要去当bing了？”
虽然他没追问方时熠怎么和郝凌单独一起，但后来方时熠主动解释。
郝凌即将入伍，昨天是给他送行。
“也？ ”捕捉到这个字眼的方时熠低头反问。
“啊，王大狗也被家人压着去了。”左安换了个姿势，手搂上方时熠的腰：“郝鸡贼是哪个区？”
方时熠意外说出个左安耳熟的。
左安顿时激动地从他腿上坐起来：“这么巧？！”
第七十四章：林女士知道的真相
左安等到王大鑫的消息是在两个星期后，终于拿到手机的人就开始跟他哭诉，遇到的不是可怕班长和整 日高强的训练，而是避都避不开的郝鸡贼。
电话里的人哭得多惨，左安就笑得多欢。
不过这边左安也没好到哪里去，每天就在撕日历，就等着这个周末到来可以回家。
自从上次方时熠跑来看他后，两人就只能在电话里相见，简直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快回家的前两天，方时熠却提出要过来找他。
“为什么这么突然？ ”左安看着视频里的人问。
方时熠说道：“上次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那边的小吃吗？”
左安觉得有些奇怪，方时熠从不做没有计划的事：“但你那边不马上要考试了吗？而且我放假三天，你 能在这边待这么久吗？”
“嗯，考前放松。”
左安盯着方时熠看了几秒，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许是这几日心里总有不安感，左安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你真的要来找我？”
那边的人顿了一秒，听出左安的犹豫，语气就软下来了 ： “左哥，你说带我去玩的。”
如果是以前的，左安绝对不会看出任何端倪，可现在已经把那双眼眸里情绪琢磨透的他一下嗅到不 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以他对方时熠的了解，学习起来不要命的人不会做出如此没有计划的事，就算是来陪他，也不会挑在考 试前这节骨眼上。
如果不是那瞬间转移的视线，他还真容易被骗过去。
“左哥，我是真的想去陪你。”方时熠回应。
左安意外的没有逼问，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隐瞒，重罪。”
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想到这句话竟真让方时熠沉默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顿时涌起不祥预感：“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时熠避幵这个话题：“没事的左哥，如果你那天想回来，我去接你吧。”
左哥盯着屏幕里的人好半晌，最后没再问下去，只是应下到时候让方时熠来接自己。
可没想到，那天来临的前一天，林女士比方时熠更早出现在梵艺门口。
一大早左安就接到林女士电话，急匆匆跑出大门时，林女士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似乎等待许久。
“林女士，怎么突然有心情来接你儿子？ ”左安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就调侃。
驾驶座的人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衬衣，不知冷似的，听到这话没有一丝反应。
左安看到那不太好的脸色，眉头皱了皱：“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
林女士闻言这才扭过头来，看着左安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本以为你离幵家不适应会瘦，看到你还 是跟猪一样，为娘就放心了。”
左安：“......我没胖！”
“没胖也是猪。”林女士淡淡开口。
左安：“......”
说不过的左安决定闭嘴。
车子缓缓朝前驶去，左安给把情况告诉方时熠后，就等着林女士和自己聊家常。
可等了半天，车内只剩过分的安静。
左安扭头看向正专注开车的林女士，主动开口 ： “林女士，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女士面无表情地应道：“来接自己儿子还需要理由？”
以前林女士只会喊他臭小子，现在这一口一个儿子的，左安听得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也不用麻烦，方时熠和王大狗明天来接我也一样。”
“王大鑫参军去了。”
谎言被毫无预兆拆穿，左安一时怔住。
林女士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他身边朋友的消息了？
这是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收到他信息的方时熠给他打来的电话。
旁边立投过来的目光，让左安想了想还是摁掉电话。
可很快，方时熠又打过来。
左安刚想点下接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摁在屏幕上的手指又变得犹豫。
试探性看向驾驶座的人，要换以往早催促他接电话，这次的林女士却格外安静。
左安最后还是把电话挂断。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说道：“反正方时熠也不会觉得麻烦。”
这声落下车内沉默几秒后，林女士骤然沉下的声音传来：“我不想麻烦他。”
四目相对间，左安看到林女士阴沉的眸底，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从小把方时熠当成亲儿子对待的林女士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说出这话。
左安他这一刻终于知道这几日的不安感从何而来。
车内又陷入死寂，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最后还是林女士先说话：“刚刚我见了你们的老师，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那幅考试的画，很漂亮，很出色，我从不知道我的儿子如此的优秀。

这话没有任何嘲讽，甚至左安听出这是林女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夸他。
林女士突然轻笑出声，声音却含着几分说不出的无奈：“安安，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左安：“......”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哪怕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但这一天来得太突然，太毫无预兆了。
左安紧张地手握成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嘴笨，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着嘴好半晌才问道：“你都知道了？”
林女士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这一刻作为母亲的不易从紧皱的眉中完全体现出来，“安安，就算你之前 在长辈面前表现出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我也从不拆穿，我曾经以为，你再怎么调皮也有个度，可是这次， 我对你很失望。”
左安从小到大被训斥过的次数不计其数，每次左耳进右耳出，却从没一次像现在这般难受。
他晈着下唇没说话。
“我生你养你，从没想过要你长大后多出息来报答，我觉得这个要求并不高，望子成龙我不稀罕，但至 少你不会犯糊涂。”
左安咬晈牙，在沉寂中出声：“我没有犯糊涂，林女士，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从小到大他做过最不糊涂的，就是这件事一一认清自己的感情。
林女士骤然拔高了分贝：“那我问你，你想过后果吗？你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么疼你的方伯母？知道我为 什么忍了这么久今天才说吗！”
这一低吼，让左安猛然清醒。
想到那天方时熠的反常，他浑身血液在这一刻突然间凝固住。
怔怔瞪大眼睛看着林女士，眼里最后那点希望，在林女士叹气声中消失殆尽。
“昨天你方伯母来找我了。”
“她怎么......”
“你方伯父其实早已经背地里办好手续，只等时熠毕业就送出国，那天意外被时熠发现后第一次和你方 伯母吵架，过后你方伯母想去道歉，结果推开他的房间门发现......”林女士说到这，几番深呼吸才把内心的
痛楚压下去：“发现他整个房间，挂满你送的画。”
左安在这瞬间喉咙被什么扼住说不出话，震惊的不是以这种方式被迫出柜，而是那个从来只会支持他， 安慰他的人，一直偷偷把想念藏起来。
为了不让他分心，每次给予他的只有温柔的笑意。
左安看向窗外的眼睛微微泛红。
突然，林女士握住了他。
用力地连手都在轻颤。
“安安，真的无法回头了吗？只要你答应，那套房子我们不要了，妈带你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只要你想。”
林女士哽咽的话让左安心理防线顷刻崩塌。
在得知自己儿子成了同性恋，他最先得到的不是指责和辱骂，甚至这句要带他离开的话，都是在他愿意 的前提下。
自始至终，林女士都在用自己的胸怀去包容他，尊重他。
这比长鞭打在身上更让人感到心疼。
左安的拒绝，不仅意味着把剩下的所有问题全推给林女士，更是亲手把两家十几年的交情毁灭。
“林女士，我......”
他做不到。
早在生命中出现一个叫方时熠的人，他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哪怕这是条不归路，撞个头破血流，他仍然无法放手。
这声后，车内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车缓缓停进车库。
林女士没动，左安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女士把脑袋转向窗外，红着眼眶解开口： “下去吧。”
“林女士......”左安却仍坐在原地：“我喜欢他，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从没有一刻后悔过，对
不起对你隐瞒这么久，从小到大我任性妄为，但这次我没有闹着玩。”
驾驶座的人单手撑着脑袋，胸口剧烈起伏着，可最后还是解开了门锁：“希望你不要后悔。”
左安下车走进大门前，回头那一眼只看到驾驶座的人趴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他晈紧牙关，拼命克制住自己，转身走进了客厅。
进门就发现独自坐在客气的父亲，客厅宛如死寂般连气氛都变得压抑。
父亲也知道了。
左安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主动走过去。
意外的，客厅里的人也没叫住他。
可等左安踏进房间瞬间，背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冲到门边拽动这门把。
被反锁了！
第七十五章：左哥，不要让我失了承诺，好吗？
“爸？ ”左安感到全身发寒，他知道外面的人没离开。
回应左安的是门外的怒吼声：“你对得起你妈吗！对得起她说服我让你走艺术这条路吗！对得起她这么 多年来对你的袒护吗！”
那个坐在驾驶座哭泣的女人又再次晃过左安眼前。
想要幵口的话最后化成了无声的沉默。
正是这份愧疚自责，让左安这次没跟自己父亲对峙。
听到外面的人愤愤离去的脚步，左安下意识想要跳窗。
没想一回头，发现窗户被封死，已经换成防盗窗。
显然这一切都是在计划之内。
看来在他不在期间，家里早掀起一番风云。
而方时熠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先迎了上去，帮他扛下父亲一波盛怒，不然怕不会只是这么简单把他关起 来。
想到那个时候不断给自己打电话的方时熠，左安忙掏出手机。
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
刚想给对方打过去时，左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你这是几个意思？ ”已经回来得知他被锁的林女士质问自己老公。
“看他被你惯成什么样子！再不管，下次他还要给我弄出什么事来！”
“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我就问你，你关我儿子你几个意思！我同意了吗！”
“梦梦，那也是我儿子！”
左安第一次听到父亲用如此大的分贝说话。
就是以前林女士维护他，也从没发过火。
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在不断撕扯左安的理智和即将崩溃的心。
这一切因他而起，而他却被禁足在房间内什么都做不了。
‘砰，——
外面突然传来东西摔在地上声音，接踵而来的是林女士撕心裂肺的哭喊。
左安浑身发冷，所有力气被抽空了般，他拼命拍着门大喊：“别吵了，别吵了！”
可这边不管他再怎么砸门，崩溃的声音一下淹没在争吵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过是喜欢一个人，不过是坚持自己的喜欢，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曾经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想过无数次出柜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幕。
外面不断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摔在左安身上，砸得他心力交瘁椎心泣血。
当最后一根弦被拉扯崩裂时，左安双眼通红冲回桌边，把所有东西统统扫到地上。
只要在视线里，能发出声音的，都疯狂地往地上砸。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盖过外面的争吵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狠狠发泄此刻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停止。
左安无力跌倒在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抱着脑袋埋在膝盖里。
几分钟后，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在此刻左安完全陷入死寂的世界里格外地响亮。
下一秒，房间门被打幵。
林女士出现在视线里。
左安红着眼怔怔地看着，林女士向来最注重的发型有些凌乱，哭花了妆的脸看起来有几分樵悴，可看到 他时，还是冲他微微勾起嘴角。
这个带着安慰的笑容，瞬间让左安破了防。
他站起身朝林女士走过去，把人用力抱住，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妈，对不起。”
左安已经记不得多久没喊这声‘妈’。
母子俩一直像是知心朋友那样相处。
这一声含着他所有的愧疚和歉意。
背上那只手轻轻拍着，宛如小时候那样每次调皮被训后安抚他：“臭小子，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好你坏 我都有责任，我林梦的儿子就算要骂要打，也得经过我同意，而如今你长大了，老娘能做的就是放你离开， 尊重你的选择。”
左安泣不成声。
他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报答林女士这份沉重的理解。
“去吧。”林女士推开左安，低头抹了把泪：“刚刚我看监控，他在外面等你。”
左安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可随即很快懂林女士言语中所含意思，他晈咬牙迈开脚步。
“时熠和家里闹翻后就离开家了，你方伯母很担心。”
离开前，左安听到林女士说了这么一句。
林女士这是想让他劝方时熠回来。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能劝得动。
左安收紧拳点头：“我知道了。”
左安知道林女士是趁着父亲不在家把他偷偷放走。

一路几乎是狂奔出大门。
远远就看到灯光下焦急等待的人。
见到他，不远处的人浑身明显一怔，似乎没料到一样。
左安冲过去猛地扑进方时熠怀里。
几个星期不见，左安从没有像这一刻迫切想要抱抱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方时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方时熠离开家时是怎样的心情。
只知道眼前的人总是默默把一切扛下，把他护在身后挡住所有风雨，只留给他一片阳光。
两人谁都没开口，在寒夜里紧紧相拥。
直到感觉不远处有车灯照射，左安才想起现在的情况，拦了一辆车两人坐了进去。
“小兄弟，去哪里？”的士司机问。
左安没说话，只是看向方时熠。
一个眼神对方就懂。
方时熠说出酒店名字。
两人回到酒店，左安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在方时熠过来要抱他时不客气握紧拳头。
“晤。”
被毫无预兆揍了一下的方时熠闷哼出声。
却没有闪躲，定定站在原地等着左安发泄的第二拳。
这个反应让左安无论如何都砸不下了，刚刚憋住的火让他低吼出声：“你是不是太久没挨揍，想被狠狠 揍一顿！”
方时熠抿着唇，抬眸间眼底满是歉意：“左哥，对不起。”
“你特么对不起我什么！ ”左安用力把人推坐到床上：“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就是忘记我说过要一起面对 的话，只有这个懂吗！”
毫无预兆出柜，左安并没有因为这个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唯一让他生气的，是方时熠把这么大的事瞒着他。
说生气，其实更多的是心疼。
“我……”
“你是不是以为把所有错往自己身上揽，让他们把所有怒火发泄到你身上我回来就不用面对了？”
“不是。”方时熠紧紧拉着左安的手，生怕把人气跑。
左安却不给方时熠再道歉的机会：“你错没错？”
方时熠毫不犹豫地认错：“错了。”
不管这一切的出发点是因为什么，只要左安说他错，他就有错。

“道歉。”
“对……”
“谁特么要你口头道歉！”
这一句让学霸的脑子第一次没及时反应过来。
方时熠怔楞了几秒，才猛地站起身抱住左安：“左哥，我错了。”
左安靠着方时熠的肩膀。
这个令他心安的肩，能让他不去想糟心的一切。
哪怕只是这样静静靠着，就能让自己很快冷静下来。
突然，方时熠拉幵距离，双手捧着左安的脸盯着看了几秒，眉头渐渐皱起：“左哥，是叔叔阿姨为难你 了吗？”
左安出来之前已经收拾一遍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还是瞒不住方时熠。
“没有，林女士其实早就知道了。”左安避开视线，生怕方时熠再追问，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段时间都 住在酒店？”
“嗯，等房子下来了再搬过去。”
左安想到离开前林女士说的话，张嘴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猜出他心思的方时熠主动说道：“左哥，你想劝我吗？”
从小到大方时熠都是好孩子的代表，从不闯祸更没忤逆过长辈，可想而知这件事对方伯母打击有多大。 到底是疼爱他的方伯母，左安不忍心。
“其实会有解决办法的，所以......”
“左哥。”方时熠突然打断左安的话：“解决办法，是让我出国冷静。”
左安：“......”
“我不会离开，更不会出国。”方时熠看着左安，认真地一字一句：“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想见我，就 会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左哥，不要让我失了承诺，好吗？”
尽管刚刚已经从林女士那里得知，可这会等方时熠自己说出来，左安的心还是抽疼了下。
劝阻的话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用沉默回应。
等两人躺在床上时，左安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日历时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这几天都在这里没离幵
过？”
“嗯，怎么了？”
左安顿时激动地坐起身：“你丫的是不是旷课了！”
难怪在临考前方时熠会提出要陪他。
见那抿唇的动作，左安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 “你特么......”
方时熠忙把炸毛的人拉进怀里，“只是小考，我已经让老林把试卷发给我了，而且高三下学期基本都是 复习，在哪复习都一样的。”
“那也不行！”
“可是老林批准了。”
左安一听猛地抬头看着方时熠：“凭什么！请假那么多天老林都批准？！ ”
以前他请假一天老林都要刨根问底。
某学霸淡定自若吐出几个字：“因为填写完发过去的试卷......都是满分。”
左安：“......”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
两人抱在一起聊了一整晚。
隔天在左安的坚持下，方时熠才拎着书包出门上学。
等人一走，左安立马换了身衣服，手机叫了打车软件，定位是方家。
可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方伯父。
第七十六章：左哥，我爱你
左安已经准备去方家，可怎么也没想到，方伯父会快他一步找到这里来。
从小到大左安对不怒自威的方伯父是打心里犯怵，如果换做面前的是方伯母，他兴许还能从容面对。
“方......方伯父。”好半晌，左安在注视中开口，赶紧侧过身让开路：“你......你要不先进来吧？”
方伯父的脸看起来比之前更加严肃，威严的姿态让左安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预感。
“不用了。”方伯父沉声开口，目光在酒店房间里看了一圈：“他这几天就住这里？”
左安在那双骤然沉下的目光中紧张地收起拳头：“......是的。”
方伯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沉默的气氛变得严肃无比。
左安不断让自己冷静下去。
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哪怕一上来就遇到个这么强的，也要硬着头皮面对。
“方伯父，对不起。”左安站直身真挚地道歉：“我作为哥哥没有带好头，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 方伯父看着左安很久，威严的脸最终染上一抹无奈。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方伯父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左安，从小到大，伯父一直都觉得你虽然调皮，但也是个懂事 的孩子。”
这话比严厉的呵斥，更让左安惭愧地抬不起头。
脑袋像是千斤重，视线缓缓垂下。
“我和你方伯母就当是你们年少不懂事，你不会一错再错的，对吗？”
左安捏紧的拳用力地连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哪怕这些话让他羞愧难言，可他却不愿在这个时候打退堂 鼓：“方伯父......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已经表明自己态度。
随着沉默的蔓延，左安心脏几乎骤停。
他甚至已经做好迎接一场盛怒，可等了半天，最后只等到方伯父冷了几分的声音：“左安，只要你能劝 时熠出国，我和你方伯母权当这一切没发生。”
这是最大的退步，也是最后的隐忍。
左安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拒绝会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听出方伯父这话里对他的失望。
左安从不喜欢做选择题，连考试的题目都喜欢瞎蒙。
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逼着做出如此艰难的选择。
林女士的哭泣，父亲的震怒，方伯父的失望。

每一种都是压得他快喘不上气的重锤，还时时刻刻地敲响，让他一直备受愧疚自责的煎熬。
这个选择没有给左安任何考虑的机会。
被逼得脸色渐渐发白的人唇瓣张了半天，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找我吗？ ”去而复返的人毫无预兆站在电梯口。
单手拎着书包，脸上覆盖着阴霾。
阴沉着脸在一步步靠近，脚步第一次失了惯有的稳重。
方时熠不是已经去学校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刚刚和方伯父的谈话，又听进去多少？
左安怔在原地，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他面前的人。
‘砰，一
方时熠把书包重重扔在地上，走上前把左安拉到自己身后。
剩下的，是父子间的对峙。
向来习惯把情绪敛于眸底的人，这次没再克制自己：“是我先喜欢的他，也是我先招惹的他，有什么事 冲我......”
‘啪，一
一巴掌断了方时熠剩下的话。
左安瞳孔骤然收缩，心被狠狠揪住，下意识想要冲上前，可侧着脸的人紧紧抓着他的手。
力气大得完全挣脱不掉。
“你这是干什么！ ”后面带着哭腔的声音接踵而来。
一直在楼下等待的方伯母终于按耐不住，没想到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冲过去把自己丈夫拦住。
方时熠冷冷地抬眸，顾不上那继续扬起的手，一字一句：“我不会出国，也不要再为难他，别再逼
我。”
“你！ ”
扬起的手眼看就要落下。
关键时刻左安用尽全力冲到方时熠面前。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传来，方伯母紧紧地抱住方伯父把人拦下，哭着请求：“他这么多年来不曾跟我们交 流过，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我们的错！”
这话成功把人劝住了。
小时候的那场意外，是父母心里一辈子的痛。
方时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里的冷漠连亲生父母都隔绝在外。
方伯父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盛满风暴，那只手收成拳头，最后愤愤地转身离去。

方伯母看着面前两个孩子，什么话都没说，跟着离开了。
左安就这样目送着人离开，那含泪离去的眼神，又一次深深打在脸上难受地心钻疼。
“左哥......”最后还是方时熠出声把他叫醒。
左安把所有难受默默往回咽，抬头看着方时熠微红的脸，心疼地用手抚摸：“你傻啊，干嘛不躲。” “没事。”方时熠握住左安的手：“让他出出气，至少不会再为难你了。”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刚下楼不久，看到他们的车。”
左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轻轻吐了口气。
现在也无心劝方时熠去上学，转身往床边走，想要去拿响起的手机。
突然，方时熠从后面抱住他：“左哥。”
“嗯？”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不要憋着说出来好吗？”方时熠抵在左安肩上，腰上那只手用力地收紧。
“我......没事。”左安欲言又止，许是觉得强颜欢笑骗不过身后的人，才叹了口气说道：“是有点难受，
但冷静下就好了。”
他无法听长辈的话，也无法放弃。
他就像是中间那根被两边拉扯的绳，左边是爱情，右边是良心的谴责。
两难抉择中，他只想把自己困在安静的世界。
“左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方时熠把脑袋埋在左安的肩窝，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声音有 些沙哑：“所以左哥，你不要因为他们推开我，好不好？”
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祈求。
左安的心理防线顷刻溃不成军。
所有的一切不及这句让他心钝痛无比。
“不会，我不会的，永远都不会。”他转身紧紧回抱住方时熠：“傻子，你说我把你拉出来，带你见到阳 光，又怎会把你重新推入黑暗里呢。”
回应左安的，是紧到快要窒息的拥抱。
用尽的力气，是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的不安。
这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睡。
方时熠从身后抱着左安，房间一片沉默，可谁都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左安在黑暗中转过身，什么都没说直接贴上去狠狠吻住方时熠。
退出之际手开始在方时熠身上游走，直白地开口： “要我。”
黑暗中的人微微一怔，可随即握住左安的手反客为主扑了过去。
在擦枪走火即将上阵时，方时熠突然想到什么：“左哥，没有tao。”

左安却凑上去，“就这样，进来。”
剩下的话已经淹没在疯狂的热吻中。
这一夜左安格外地主动，而他身上的人格外地疯狂。
旖旎气氛弥漫在房间每个角落。
谁都没有克制，任由自己沉沦。
隔天左安起床时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刚想去摸床边的手机，微眯的眼睛突然看到什么，瞬间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无名指上被套了一个戒指。
铂金戒指上只有一个简单的F，那是方字的首字母，清雅又不是高贵，在照进来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晃得左安一下红了眼眶。
小小戒指明明轻巧，却沉得让左安连手都不敢动，小心翼翼又宝贵地像是珍宝不舍得去摸。
视线越来越模糊，可眼泪还没留下又突然傻笑出声。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刚收起情绪，门就开了。
方时熠替他买来午餐。
左安这狗鼻子一下闻出方时熠手里拎的什么，“王阿婆麻辣烫？”
“嗯。”方时熠把东西放在桌上，见人眼睛都亮了，也跟着弯下嘴角：“就知道你馋它了。”
这里离学校可不近，来回都要一个小时。
方时熠跑那么远就为了给他买这个。
左安在梵艺关了一个月天天惦记着，这会睁眼就能吃到心心念念的东西，他急匆匆地钻进厕所。
等出来的时候方时熠已经连筷子都准备好了。
刚坐下，左安摆好姿势就等着被投喂。
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拿过方时熠手中的筷子：“我自己吃。”
不用右手，故意用戴着戒指的左手。
结果可想而知，半天都没夹起来一个。
方时熠看着那一下一下晃过眼前的戒指，忍着笑意故意不说话。
左安见半天也等到人开口，泄气地把筷子一扔：“姓方的你什么意思？现在改名叫方流.氓了是吧？直接 套上戒指就能把我拐走了呗？”
低低的笑声很快传进左安的耳里。
方时熠重新接过筷子，挑了左安最喜欢吃的红丸子送到他嘴边：“啊。”
“不吃。”收到戒指的某人表面装作生气，但内心早已经兴奋地炸开花，还故作别扭地说：“我特么被一 个无赖被绑架了。”

方时熠笑着把红丸子晈进嘴里，用嘴对嘴的方式投喂进去。 扣着左安的后脑勺把人拉进，俯下身在耳边低声道：
“左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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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我他妈今天不打死你，以后就跟你姓
迟到的表白，却真正甜到心坎。
这一刻左安突然觉得，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眼前这个小恶魔值得他不顾一切。
两人一整天都在房间没出去过。
自从出柜一切脱离原本预想轨道后，左安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跟考拉似的挂在方时熠一刻都不舍 得松手。
可左安知道，有些事不可能一辈子逃避下去。
更何况那是从小到大对他疼爱有加的方家人。
眼看只剩下一天放假时间，这天左安想尽办法把方时熠支开，一个人打车回去别墅。
站在十年来无数次踏进去的门槛，左安却发现连摁门铃的手都沉重无比。
揣着忐忑的心，一分一秒等时间过去。
可最后紧锁的门还是没开。
左安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是亮的。
他低落地转身，走两步又回去看了眼，直到确定那扇门不会打幵，这才迈着沉重步伐离幵。
刚坐上车，手机突然发进来一条短信。
‘安安，再给伯母一点时间吧。’
是方伯母发来的。
左安抬头看着两家向来都会对对方敞开的大门，此刻都紧紧闭着，一切看似什么都没变，那条打通的花 园却成了一道无形屏障。
左安眼前渐渐模糊，敲打在键盘上的每个字都用尽全身力气一一‘对不起。’
对所有人来说，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在左安第三天放假结束时，方时熠说什么都不愿他耽误培训，非亲自把人送回梵艺不可。
分开前想到现在的情况，左安每每劝住的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
一眼就看破的方时熠走上前，也不顾大门前人来人往，直接把人抱进怀里：“左哥，我只想要你在这边 好好的，剩下的不用再担心，相信我。”
左安抿紧唇，沉默好半晌才伸手把人抱住，“好。”
回到宿舍后景怀见到左安，猛地冲过来：“不是吧哥们，你这是回家渡劫了？这才三天不见，看你憔悴 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回去三天没下床呢。”
现在两人关系越来越熟，两人之间也开起黄腔。
说完还压着声音凑到左安耳边问：“是被榨干还是累得起不来？”
左安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接腔，没好气送过去一个白眼：“自己找一个就知道了。”

这次真是回家渡劫。
收拾完东西后，左安给林女士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林女士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看着如此简短的回复，左安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把手机放到一边。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已经进入不断测试和小考的左安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几乎扎进画室等天黑才出来。 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和方时熠视频。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两人从最开始每天都要视频，到现在两三天一次。
每次聊完挂断电话，左安总会习惯去看微信置顶的几位长辈对话框，连手机短信都不放过。
自始至终，他都在等。
等林女士再次开心起来，等方伯母的平复，等父亲的原谅，等方伯父的接受。
现在的他和方时熠，就好像被赶出家被放养的两个孩子。
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父母重新把他们接回家？
眼看高考时间越来越逼近，左安已经想好请假的借口，在高考前三天偷偷跑回去陪自家男朋友高考。 可在距离高考不到一周时，方时熠突然失联了。
“怎么了？”景怀一进来就看到左安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不是。”左安又一次拨打方时熠的电话，依旧没通：“快高考了，他突然联系不上。”
“我去，不是吧？”景怀脸色变得比左安更紧张：“我跟你说，很多高考生在临考前都因为压力大出各种 事，去年咱们市不就跳楼了两个嘛......”
左安原本只是觉得方时熠可能是有什么事没回，被景怀这么一说，顿时就坐不住了。
倒不担心方时熠的心理承受能力，只是现在和家人关系如此僵硬，就怕碰巧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什么事。 “你帮我请假。”左安抓起外套就想离开。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下，是方时熠发给他的消息，告诉他没什么事，只是不方便接电话。
左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可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一直忍到晚上才给方时熠发过去视频，竟没人接起。
整晚左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隔天盯着沉重的眼皮刚踏进画室，兜里的手机催命似响起。 以为是方时熠的左安连来电显示都没看，直接接起：“你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几秒后，才开口道：“安安。”
熟悉的声音让左安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原地好久才沙哑着声问：“方......方伯母？”
“是我，你现在下课了吗？方便出来下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让左安更像是在做梦般。
猛然回神间，他拔腿就往校门跑：“方，方便！我现在就出去！”
挂上电话左安激动地都忘了跟景怀说要请假这事。
跑出校门，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玛莎拉蒂。
上一次是林女士，这一次是方伯母。
左安不知道这次自己会面对什么，但能等到方伯母的电话，已经足以让他更勇敢迈开下一步。
在左安印象中，方伯母是个把自己保养得精贵的女人，可短短一个月不见，脸上竟已经看得到出岁月隐 隐留下的痕迹。
在他坐上车后，驾驶座的人率先开口 ： “安安。”
也是这一声，让预想中凝固的气氛没有来临。
“方伯母......”左安不可思议地看着驾驶座的女人：“你怎么......”
方伯母扭头看向左安，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我来找你，是因为时熠。”
“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想到又失联一天的人，左安着急地问。
提到这个，方伯母眼眶泛红，“他......住院了。”
就因为这话，左安不管不顾，非要方伯母带他回去。
想到已经两天拒绝他视频的人，左安更加焦灼不安。
路上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车停在医院门口时，左安迫不及待要下车，回头去看到方伯母坐在原地不动。
“安安，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时熠他很乖，哪怕是因为小时候那件事的影响，长大后也没有让我们操心 过，我和他爸还曾为这孩子懂事而感到欣慰。
因为他从不反抗，我们还总以为把他的人生安排好，就是对他的疼爱，可现在才知道......那是他为了不
让我们失望，所以很多事情选择隐忍。”
说到这，方伯母终于忍不住哭出声：“这段时间我和他爸想了很多，很多事我们都做错了，从一开始就 错得离谱，这些年因为忙着生意对他关爱太少亏欠太多，根本就没了解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这段时间只要我们找到他，他就换地方，电话不接，也不主动联系我们，连身体出问题也自己扛着，看 着他短短一个月瘦了那么多，做父母的怎能不心痛，现在我们别无所求，只想他能好好的，能原谅我和他
爸。”
这番话听得左安心里难受至极。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知道方伯母不是接受，而是在孩子面前，父母最后都会选择妥协。
左安握着方伯母的手，所有的话却哽在嗓间：“方伯母，我......”
“安安，伯母从没怪过你，如果不是你，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走出那段阴影，方伯母现在只求你，帮 我把他劝回家，好吗？”

左安握紧拳头，重重地点下头：“好！”
下车后的左安一路狂奔进医院。
找到方伯母说的独间VIP病房门口后，着急地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正靠在床上，大腿放着一本书正专心致志地看着。
听到声音抬起头。
在看到他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诧：“左哥？”
一左安路悬着的心看到人没事这才放下，他猛地冲过去，看到那还在输液的手，心里一阵抽疼：“为什 么不告诉我？！ ”
方时熠怎么也没料到左安会突然出现，他把书放到一边把人拉着坐到床上：“你怎么来了？”
左安只是瞪着方时熠不说话。
一个眼神有人就能懂。
方时熠见状赶紧放软语气安慰道：“左哥我真没事，那天刚好出门得匆忙没吃早饭低血糖了，老林小题 大做，急的非要送我来医院。”
“你特么还想骗谁呢！ ”左安气得甩开方时熠站起身。
余光却在这时飘到垃圾桶的外卖包装。
隐约觉得不对劲的他这才认真看着方时熠的脸。
没有大病初愈的苍白，连唇瓣的血色也正常。
左安突然想到什么，抓起方时熠的手背一看。
果不其然，上面只是贴了胶布，针头都没往里扎！
靠！什么老林小题大做！
就方影帝敢说得出口！
意识到上当受骗的左安，撸起袖子直接扑过去：“我他妈今天不打死你，以后就跟你姓！”
完结章：一辈子很短，可有你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左哥！ ”方时熠见那拳头真的握紧，忙举起白旗投降：“我错了。”
“晚了！ ”左安直接把方时熠那还用来假装的胶布扯掉，揪住他的病服：“我只给你一分钟解释的机
么 ”
Z3： 〇
上学那会的校霸气势一下子又上来了。
但那时的方时熠也从没输过。
趁机握住左安的拳头，从床上翻了个身直接把人压在下面，“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在跟着我，低血糖是真 的，只不过就将计就计。”
“你！”左安瞪了半天，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最后看着那张卖力演戏的脸，硬生生给气笑了 ： “你得 亏是我男朋友，不然真的会被我打死。”
“我知道左哥你不舍得的。”方时熠干脆直接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靠在左安肩窝，下巴抵在上面蹭了 蹭。
左安：“......”
这个无赖还撒娇上了。
左安用手去推：“起幵。”
“左哥。”方时熠不但没起，还在左安耳边低声问道：“你刚刚说跟我姓的，什么时候把户口偷出来？” 这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
左安不客气踹了方时熠一脚，趁着吃痛的人起身从那怀里钻出来：“几天不收拾要上房揭瓦了呗？” 方时熠捂着被踹到的地方，脸一下憋红得连话都说不出，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左安登时咯噔一下。
完了，刚刚不会真没控制好毁了自己今后的‘性福’吧？
想到这左安急得赶紧凑上前：“真踢......晤！”
话没说完，面前忽的压下一片黑影，下一秒嘴被狠狠堵住。
靠！
又特么上了方影帝的当！
当左安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被放开时，他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今后有这丫好受的。
占了便宜的人这会学乖了，赶紧转移话题：“左哥，你想不想吃水果？”
“吃个P! ”左安不客气地说道。
方时熠没放弃，很坚持地要左安吃：“真确定不吃吗？不是我买的。”
左安怔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后推开方时熠看向旁边桌上的水果篮。
完结章：一辈子很短，可有你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里面每一样都是左安最喜欢吃的。
他惊讶地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林......林女士她......来过了？”
‘‘嗯”
“那她......她说什么了没有？”
“有，不过就说了一句话。”
左安紧张地心砰砰直跳：“说什么了？”
似乎就等着左安问这句话的方时熠挑起眉梢：“她说：以后那臭小子敢欺负你，告诉妈，妈帮你做
主。”
左安：“......”
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和林女士联系，只是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没想到林女士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林女士，一下就暴露自己早想把他这个亲儿子踹掉，再领进来一个儿子 的心。
终究还是错付了。
想到刚刚方伯母在车内说的话，左安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方时熠也能猜到，于是直接开口道：“方伯母送 我来的。”
一句话方时熠就懂了。
可左安等了半天没见等到方时熠表态，也不决定在这个时候逼他做选择：“我知道小时候那件事其实你 心里一直放不下，可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身边有我，他们也不会离开，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知道吗？”
方时熠眸底掠过一抹摸不透的情绪，心里有什么在这话中悄无声息化作云烟，他把脑袋抵在肩窝，一声 不吭只是静静闭上眼睛。
左安像安慰小孩那般轻拍着方时熠的后背。
他这个时候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伴。
方时熠虽只是低血糖，但这段时间来没日没夜的复习为高考做准备，不久后便睡了过去。
左安趁机来到外面给林女士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哦回来了啊，那你现在在哪？ ”林女士问。
左安故意说：“在医院，方时熠住院了。”
“嗯？怎么住院了？”
上扬的语调充满诧异，要不是左安已经知道，就差点被骗过去。
心里早已经把人认了，这会还死要面子装不知道。
“没什么大事。”
“行。”
正常到这话题结束，电话该挂断了。
完结章：一辈子很短，可有你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可左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林女士那边主动挂断，他问：“怎么了？”
林女士沉默几秒才开口： “这段时间准备住哪？”
“可能就暂时在医院陪他吧。”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林女士的河东狮吼：“住什么医院，那地方多脏。”
左安已经听出林女士后面没说出来的那句一一时熠那孩子有洁癖，怎么能让人一直住那边。
左安知道，这是林女士拉下面子了。
了解林女士的他顺着这话说下去：“那我带他回家，你收留吗？”
“我还要准备庆功宴呢，可没那时间招待你们。”
准备谁的庆功宴自然是不言而喻。
左安一听脸上一下乐开花：“谢谢林女士。”
挂上电话的左安抵在墙边，全身被注入力量般连血都跟着沸腾。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涌在胸口的情绪百感交集，有雀跃，有幸福，有感激。
突然，手机又响起。
是里面还没睡一会就醒的小恶魔。
左安故意关成静音，偷偷来到窗口往里看。
只见床上的人还眯着眼，但已经把手机贴在耳朵边，见他半天没接上电话，眉头还微微蹙起。
左安刚准备接，电话就挂断。
下一秒方时熠发信息来了 ：‘左哥丨’
‘左哥你去哪了？’
‘我家男朋友丟了！’
平时看似挺有耐心的一个人，在这方面可谓耐心喂了狗，见他没回消息，有要坐起身下床的趋势。 左安赶紧收起手机若无其事走进去：“干嘛去？”
方时熠见到他，收起了脚，主动把地方腾出个座位，又朝他伸出手：“去哪了？”
“看你睡着怕吵醒你，外面瞎逛逛。”左安走过去把人重新摁回床上：“再睡一会，不然你这一睁眼又要 没完没了地学习了。”
“还有三天考试，不看书了。”方时熠把左安拉着靠在自己大腿上，垂眸一笑：“看你。”
左安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笑起来像小月牙的卧蚕让整张脸多了几分柔和感，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眸 子染着浅笑，当温柔融化冰川留下的盛景令人震撼而沉沦。
左安眸色一变，猛地勾住方时熠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每每他的主动总能引起饿狼更凶猛的进攻。
察觉到已经伸进衣服的手，左安还没来得及抓住，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完结章：一辈子很短，可有你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晤......”左安用手锤着方时熠示意他放开自己。
可方时熠不但没放开反而还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扎。
于是，打幵房间门的年轻小护士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终于被放开的左安涨红着脸：“你......”
嗔怪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方时熠就扑过来抵在他肩窝先认错：“你男朋友被惦记上了，你不帮忙管管 吗？”
左安这才想起刚刚那个小护士有些眼熟，是上次围在方时熠病房门口讨论的其中一个。
他没好气送过去一个白眼：“招蜂引蝶，那你干嘛还选择这个医院？”
“来过两次了，熟悉。”
左安被逗笑了，一只脚直接踹了过去：“去你大爷的熟悉。”
还住上瘾了！
两人打打闹闹的，当天晚上左安没离开就在医院陪着方时熠。
等隔天准备出院时，病房迎来了左安意料之中的人一一方伯父方伯母。
左安很自觉地退出病房，把时间留给一家三口。
后来方伯母坚持要送两人到地方，下车时，并没突兀地要求上去看看方时熠这段时间的住所。
只是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之前，身后的方伯母喊住了他们。
“考完试......就回家看看吧，还有你爷爷奶奶也想你了。”
左安回头，视线中的女人眼含泪光，而驾驶座的方伯父也跟着下车，虽没开口，但那双眼眸早已经卸下 威厉。
一家三口在病房里说了什么左安不知道，但从出来时看到方时熠微微泛红的眼眶也不难猜到。
这次左安没有替方时熠做出回答，而是跟着其他两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静静等待。
沉默蔓延了几秒后，方时熠拉过左安的手。
那即将迈幵的脚步让两双殷殷期待的眼眸逐渐敛下。
可突然，已经转身的人薄唇轻启：“知道了。”
这一声像是暖阳融化快要凝成冰的气氛。
左安紧张的心跟着放下，微不可觉地吐了口气，看向方时熠扬起嘴角。
“儿子，高考加油啊。”方伯母后面喜极而泣的声音响起。
背对着他们的人伸出手，比了个手势。
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左安。
说好陪男朋友高考的，左安不会食言。
早在之前老林提醒下已经网上报了名。
完结章：一辈子很短，可有你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于是，高考前一天，发生了滑稽的事。
作为学霸的人心比湖面的水还平静，反观一个学渣，在临考前一天慌得睡不着。
“左哥，你该睡觉了。”方时熠躺在床上等半天也没等到人，忍不住上前把人扛着扔到床上，强行压 住。
左安抗议：“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学进去一点。”
大概这就是学渣的通病，前两天还开心地在游戏世界驰骋，直到临考前一天才开始抱佛脚。
方时熠关了灯，用被子把左安裹得严严实实，强势地开口 ： “睡觉！”
左安本还想继续爬起来，可想到他一个已经被录取的人就是来陪考，不能影响真正要考试的人状态，最 后还是乖乖挺尸。
可随即又想到什么，扭头看着方时熠。
后者一感受到左安的目光就立马睁开眼：“怎么了？”
“你想好去哪个大学了吗？”
“嗯'〇 ”
“去哪个？”
方时没回答，俯下身在左安唇瓣上落下个晚安吻，然后把人搂进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很快你就知道 了。”
撇开成绩，对于每个高中生来说高考是为自己的青春画上圆满句号。
擦肩接踵的校园外，那一张张殷殷期盼往里往的眼睛，揣着每个家长内心的激动。
左安从没想过陪考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无关其他，光是那被填满蜜糖的心就足以让他在考场上尽情发 挥。
学渣永无畏惧。
每道高考的题目，是左安这三年来觉得最顺眼的。
两人被分在不同考场，已经约好在校门外见。
这次左安交卷时间以方时熠为准，可等他挤出校园外，一眼望去全是人，哪有方时熠的身影。
完蛋，不会方时熠又以他的时间为准了吧？
想到这左安不断在人群中穿梭，突然，他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左安视线中的少年也扭过了头。
几米幵外的地方，那道穿着校服站在太阳下格外耀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时间宛如回到高三开始，那个少年踩着自行车停在他的校门口，带着他们的故事迎着阳光而来。
人山人海的距离，也无法阻挡两个紧紧相连的心。
左安笑容冲破嘴角，再次挤进人群朝前奔去。
靠近时几乎扑过去，整个人挂在方时熠身上。
完结章：一辈子很短，可有你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无畏所有人的目光，在留下他们青春痕迹的地方尽情相拥。
“男朋友，我没有食言。”
方时熠的笑容如四月春风温暖：“安安，谢谢你。”
谢谢他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路成长的相伴今后的相随，都将是他刻在心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回忆。 左安蹦上方时熠后背，说什么就要他背。
当方时熠背起他时，又厚脸皮捧着脸狠狠一口。
重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缓缓超前走去，迎着阳光追着风。
一辈子很短，可只要有彼此相伴，连时光都在微笑。
番外1
高考完第一件事，左安自然是拉着自家男朋友回家庆祝。
左家大门敞开，像是早已经等待两人的到来。
没看到林女士，左安径直拉着方时熠的手走进去。
可没想里面比想象中还要更多人。
除了他的父亲之外，所有人齐聚一堂，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美食，全是他们两人爱吃的。
就连很少进厨房的方伯父也在旁边帮忙。
似乎没料到两人这么快回来，最先发现他们的方伯母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林女士也刚巧在这 时转过身来，笑着开口： “诶呀，欢迎我们清华大学的录取生！”
没指名是谁，但左安不难从林女士这话中听出对清华的执念。
脸上的笑容一如之前那般，仿佛中间那令人不愉快的一切从未发生。
方伯母闻言也笑着朝左安挥手，“快过来，肚子饿了吧。”
左安并没提前通知林女士自己会回来，但从早已经摆好的餐桌不难看出，长辈们从一早就在准备。
没有预想中奇怪的气氛，反而像是被时间冲淡了，一切开始变得顺其自然。
左安看了方时熠一眼，率先走了过去。
像之前两家聚会那般，开始像苍蝇一样围在林女士旁边：“林女士，我帮你。”
“你能干啥啊你，用不着你，把该招待好的人招待好就行。”林女士不客气把左安赶出厨房。
那迫不及待把他踢出来的模样，莫名让左安想到嫁出去的女儿第二天回门，被自家亲娘嫌弃还当成客人 —样。
左安还站在厨房门口半天不走，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一下看懂他心思的林女士直截了当问：“找你爸
呢？”
被拆穿的左安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心思都写在脸上，却还是嘴硬：“没有。”
“他出差了。”林女士简言意骇。
可左安却听懂了。
出差不过就是个幌子，说到底还是不能接受。
“你要真闲着，给你伯父伯母泡茶去。”又一次驱赶，让左安更感觉自己在林女士眼里就是嫁出去的女 儿了。
以前两家都不讲究，也不需要招待这么一说。
现在还整上泡茶这么一个环节了。
只是在他走出厨房前，背后传来林女士的声音：“我和你方伯父伯母坐在一起聊过了，其实我们不求别 的，只要你们两人好好过就行，没有儿媳妇，多个儿子也不赖。”
左安脚步微微一怔，迈步重新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林女士： “林女士，谢谢你。”
林女士回去嫌弃地看了左安一眼：“谢我干嘛。”
“谢谢你的尊重和理解。”
母子俩一直以来都是以朋友的相处模式，很少说什么肉麻的话。
林女士故意打了个寒颤，没好气白了左安：“少在这肉麻我，滚边去。”
连着遭到三次驱赶，左安无奈地笑了： “喳。”
退出厨房后看到方时熠和方伯父父子俩坐在客厅，左安选择不去打扰，回了自己房间。
已经接近一个月没踏进这里，临走时的狼藉早已经被收拾好。
每样东西又回到该摆放的位置上。
踏进房间，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涌入脑海，想着今日的场面，左安心中更多的是感激。
只是这段爱情，他更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包括他的父亲。
然而左安没想到的是，在准备开席时，大门被打开。
林女士嘴里‘出差’的人毫无预兆出现在众人眼里。
看到里面热闹的场景，左父拎着公文包笑了笑：“还没开席吧？我还以为没赶上呢。”
所有人皆是一愣，最后还是方伯父先迎了上去：“就等你开茅台呢。”
看着走进来的父亲，左安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直到面前递过来一个公文包，对着他父亲依旧是沉着脸，但语气明显没之前那般僵硬：“愣着干嘛，帮 我把包拿房间去。”
就像小时候一进门就喜欢使唤左安一样。
而那个时候开心迎接父亲回家的他，总喜欢当小跑腿。
这一刻左安心情百感交集，回过神来接过：“好。”
父亲最终会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哪怕父子之间没再说什么，可这个举动足以说明一切。
吃饭时的气氛比想象中还要融洽，长辈们用他们的宽容选择去忘记，席间谁都没提前两人的事。
“来来来，庆祝我们时熠终于高考完啦。”林女士永远是负责气氛的那一组，只不过这次和之前一样的 台词里，多了个‘我们’。
方时熠站起身端着饮料凑过去：“谢谢阿姨。”
杯碰撞间，林女士故意冷下脸，‘啧’了一声，然后对旁边自家闺蜜说道：“小希啊，你说我得准备多少 顿，这孩子才能改个口？”
方时熠难得的没反应过来，反倒是方伯母嘴上已经笑幵。
林女士看着怔愣的两人，又继续打趣：“小希啊，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啥。”方伯母目光落在左安身上，意有所指：“反正我又不吃亏，同样都是多个儿子。”
左安这时才猛然回神，扭头看向方时熠激动地说不出话。
后者在桌下紧紧拉着他的手。
这次的聚会，长辈们破天荒允许两人暍酒。
不仅如此，左父不断跟方时熠碰杯，就像是老丈人第一次见女婿故意习难似得，方伯父见状，也开始让 左安给自己倒酒。
平时两个正经严肃的人，大概是这会暍高了，变成两个老顽童，非要较出个高下，也顾不上面子，就是 要把小辈灌倒。
最后在林女士和方伯母劝阻下，终于放过左安和方时熠，但扭头两人又干上了，非暍个不醉不休。
左安酒量没方时熠好，被灌得有些脑袋发蒙，脸颊爬满醉意的殷红。
“左哥？”方时熠也暍了不少，但至少意识是清醒的，时刻盯着左安的他一眼就看出人这会是醉了。
虽长辈们已经是默认，但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有太过亲密举动，方时熠手只是从后面轻轻搭在左安腰 上：“醉了？”
死要面子出了名的人怎么可能会承认，拿起筷子动作都已经像划拳，还冲方时熠摆手，一个没注意拔高 了分贝：“谁醉了！你才醉了。”
从小到大方时熠乖巧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在所有人脑海，这会坐对面的林女士见左安一暍醉就原形毕露， 心想平时这臭小子肯定没少欺负她另一个儿子，拿起筷子不客气地打了左安的手背：
“我警告你啊，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时熠，别怪老娘翻脸不认儿子。”
反正现在多了一个儿子，随随便便扔掉一个不碍事，说话必须豪横起来。
被拍了一下的左安皱皱眉，不服气的他一把勾住方时熠脖子，拉进两人的距离，扭头间高挺的鼻子都快 撞上：“你说，我欺负你没有？”
带着浓烈酒味的气息扑打在方时熠脸上，当着长辈的面如此亲密动作难得的脸颊微红，把勾住他脖子的 手拉下来后紧紧把人扶住：“左哥你醉了。”
暍醉的人执着地可怕，又重新勾住方时熠非要问出个答案：“说！不说老子不让你走！”
方时熠勾起嘴角，眼神里有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柔情：“没有，你没欺负我。”
林女士看着打闹的两人，眼眶倏地微微泛红，扭头发现自家闺蜜也是如此，大概这一刻产生了同情，两 人相视而笑又举起碰了杯。
方时熠就怕左安一暍醉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提出先把人带回房间。
“去吧，他们这暍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照顾好他就行。”林女士朝方时熠摆摆手，突然 想到什么说道：“今晚你就直接住下吧，对面的房间给你收拾好了。”
“好。”方时熠扶着左安，临走前对着林女士扬起笑容：“谢谢妈。”
哪怕声音不大，都足以让林女士内心炸开花。
“诶那我这是亏了啊，我的那句呢！ ”后面方伯母一听开始抗议，又跟自家闺蜜抱怨：“你都不知道小时 候每次回老家，要他喊一声妈多难，哎，儿子大了也留不住啊。”
“你不是说总要换儿子嘛，来来来，明儿等那臭小子醒了，我给你打包送过去。”
那边已经暍得快要歇菜的两人，听到这话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刻不知左父是真醉还是意识仍清醒，看着面前的酒杯无奈幵口： “儿子大了，留不住，也管不了， 管多了母子俩对付我一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能是她们的对手。”
眼神里的无奈渐渐在酒精麻醉下化成了妥协。
“操心那么多干嘛，顺其自然吧，孩子们开心就好。”旁边的方伯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笑着，又端起 酒杯：“来来来，别停，还没到点呢。”
方时熠刚把人扶着躺在床上，没想醉酒的人后背一贴到床立马整个人坐起来，把准备离开的他紧紧拉 住，带着质问的声音：“干嘛去？”
这力道看起来也不像是醉酒的人。
方时熠只好把人重新扶着躺下：“我给你弄点水稀释下。”
左安闻言这才把人放开。
等方时熠端着水回来时，又说什么不配合非要用嘴喂。
这种要求方时熠怎么可能会拒绝。
只是喂水还不够，醉酒的人手又开始不老实。
“左哥，他们都还在外面。”方时熠及时拉住那只不断点火的手。
“林女士都说今晚给你留个房间了。”左安微眯着眼，抵在方时熠肩窝继续上下其手。
方时熠这时才发现刚刚醉地一塌糊涂的人，这时眼睛比灯光还明亮。
那只手渐渐往下，方时熠呼吸猛地一滞，“左哥，今晚这么主动？晤！”
剩下的话直接被左安用嘴堵住，哪里是主动，简直就快霸王硬.上.弓。
翻云覆雨间，左安晈牙下唇不让自己出声，眼角被隐隐泪水沾湿，到快控制不住时才搂着方时熠脖子开口： “我只是......太高兴了。”
原来能得到父母祝福的爱情，是这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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